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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風箏傳「情」,太子無處不在

2026-09-27 03:31:56 作者: 驚竹探花

  太子禁足東宮,朝堂鬥法趨於平靜,民間對太子的議論逐漸變少。

  就像上輩子的熱搜過了,大家各司其職,隨著時間的流逝,無人會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

  這天,主僕二人剛回到明詩苑,忽然間有個黑影一閃而過。

  蘇時念和煙羅都嚇了一跳,煙羅正欲大喊求救,就被捂住了嘴。

  「別叫。」蘇時念道。

  很快黑影一躍,便翻出牆外去了。

  蘇時念瞧著那人的身手,很像東宮書房抓她的暗衛。

  她深呼吸一口氣,鬆開捂住煙羅的手,見到庭院的大理石圓案上,放著一封信。

  蘇時念將信藏入寬袖,若無其事地回到水榭書房,坐下後拆開。

  字如刀劍,招招凌厲,力道雄渾,透過紙背。

  見字如見人,太子密信寫著:【站到章府最高處,望向東宮方向。】

  蘇時念在心裡悶悶道,憑什麼你說什麼我就要做什麼。

  我偏就不做。

  後面連續三日,蘇時念都猝不及防收到暗衛送來的密信,每日的話都是同一句。

  蘇時念毛骨悚然。

  太子這是在她院子安排了暗衛?

  所以知道她並沒有理會他的信,就一直不斷地送重複的信。

  蘇時念真的怕了太子,終於在第四日的時候,勉為其難地尋找章府的最高之處,就是章序衡所住慎思苑的攬月樓。

  成婚這一年以來,蘇時念從未進過章序衡的院子,章序衡此前不許她進入。

  侍墨跟著章序衡剿匪,只能去找另外一個長隨侍筆。

  侍筆聽到娘子要進入阿郎院子,沒說什麼便開了門,甚至語氣有些雀躍,還欲帶她逛一輪慎思苑。

  蘇時念婉拒,直接提著裙裾,一步一階梯地走上攬月樓。

  按照信中所言,蘇時念往東宮方向看去,正見湛藍的天穹里,盤旋著兩隻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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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是飛鶴風箏,一隻是她做的錦鯉風箏。

  兩隻風箏並行,錦鯉風箏高於飛鶴風箏,錦鯉風箏還會隨風變換動作,看起來就像一條遊動的錦鯉。

  蘇時念見過十三皇子放風箏,知道這不是他能夠做出的動作。

  那就是太子在放她做的錦鯉風箏,就像是在操控她。

  蘇時念感覺腳底懸空,忙拽住煙羅的手臂,才勉強站好。

  「娘子。」煙羅握住蘇時念的手,「你還好嗎?」

  蘇時念搖了搖頭:「我沒事。」

  太子被禁足了還不安分,但也只能通過這種方式擾亂她的心情,根本做不得什麼。

  若是這就把她給嚇到了,蘇時念未免太過膽小。

  蘇時念鬆開煙羅,對著那兩隻風箏,暗罵: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罵完後轉身,蘇時念才見侍立一旁的侍筆,訝然問道:「你怎麼在這?」

  侍筆目光也落在那兩隻風箏上,他個子更高,看得更清楚,聽到對方這樣問,便道:「是屬下帶娘子上來的,自然應該在。」

  侍筆說得理所當然,蘇時念心裡卻有些害怕,怕侍筆會告訴章序衡。

  她強裝鎮定地道:「我隨意上來透透氣,不是什麼大事,此事你不必告訴郎君。」

  侍筆道:「屬下明白。」但娘子不對勁,他的主子是阿郎,他得親自去趟兗州。

  ……

  太子和十三皇子正在東宮放風箏,看著風箏平穩地放著。

  十三皇子忽然道:「也不知先生在兗州剿匪如何了?都一個多月了還沒有回京。」

  太子見他面色帶著無窮無盡的思念,乜了他一眼:「剿匪最快也要兩三月,到時回京,第一個就要考察你課業。」

  十三皇子非但沒有傷心,反而道:「就算要考察我課業,我也願意章先生回京。」

  他說這話時的語氣極其雀躍,好似下一秒章序衡就能回京,就能出現在他眼前。

  太子神色愈發冷淡,好像在思考什麼特別重要的事。


  十三皇子側目問道:「太子皇兄怎麼了?」

  太子唇側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隨口道:「沒什麼。」

  十三皇子悵然道:「太子皇兄被禁足,父皇和母后都沒有來東宮。臣弟腿摔傷的時候,父皇和母后可是第一時間就來看了我,太子皇兄是惹父皇和母后不高興了麼?」

  太子眼睛眨了眨,突然將手中的木質線軸交給劉回,沒等十三皇子反應過來,面前忽地閃出一位暗衛,暗衛單膝跪下,雙手呈上一封黃棕色的密信。

  太子接過拆封來看。

  父皇執意要找到屍身才能相信皇長兄已故,民間的傳言真的是出自母后之手,虞瑛正在籌辦賞花雅集。

  十三皇子自然不敢去看,自覺地背過身去。

  「好了。」太子道。

  十三皇子轉過身來,見到太子皇兄神色不辨,完全猜不出他心情的好壞。

  太子平靜地說:「密信提及父皇放心不下皇長兄,一直希望找到他的屍身葬回皇陵;母后應是禮佛尚未結束,這才抽不開身,並不是本宮惹他們不高興。」

  十三皇子半信半疑,又問:「那虞姑娘為何也不來看太子皇兄?」

  「虞姑娘要辦賞花雅集,名為賞花,實為作畫,許是被本宮批評她的丹青搞得厭煩了,要從旁人的畫中找回信心。」太子不輕不重道。

  十三皇子若有所思:「所以就沒有一個人想要來看太子皇兄?」

  太子伸手,屈指敲了一下十三皇子的額頭:「你不是嗎?」

  十三皇子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這倒也是,關鍵是太子皇兄還給臣弟親自做了飛鶴風箏,臣弟覺得住在東宮特別快樂,還能與太子皇兄同甘共苦。」

  太子笑而不答,大掌握緊了木質線軸,錦線牽引的是蘇時念做的錦鯉風箏。

  此前他為了立藩制忙前忙後,朝中動盪,她進宮反而麻煩,倒也沒多在意。

  如今他禁足東宮,十三皇弟住在東宮,蘇時念也沒有來看十三皇弟。

  十三皇子瞄著太子皇兄的神色,覺得太子皇兄有點可憐。

  來看他的人,都是太子太傅、東宮詹事府屬官等大人,多半是為政事而來。

  似乎除了自己這個十三皇弟,再無人關心太子皇兄的私事。

  反觀章先生就不一樣,雖然親人少,但自離京後,章老夫人、師母和他都特別牽掛章先生。

  十三皇子索性不再多想,目光落到頭頂的風箏上,忽然道:「太子皇兄做的飛鶴風箏真漂亮,就像真的飛鶴,這讓臣弟愈發期待太子皇兄做的木劍了,不知太子皇兄打算刻什麼紋路?」

  「芍藥花紋。」太子說。

  十三皇子撇了撇嘴:「不能是太子皇兄喜歡芍藥,給我雕刻的木劍也要刻成芍藥,哪有男子木劍雕刻芍藥的?」

  太子又說:「本宮刻了,你就是第一人。」

  十三皇子被氣得快要滿地打滾,抱怨道:「那我還要怎麼像師母炫耀我的木劍啊?我可是說了太子皇兄雕刻好,我第一個給她看的。」

  「你師母喜歡芍藥,她看到會喜歡的。」太子理所當然道。

  十三皇子疑惑地看著太子,不由得辯解:「章先生說師母自小就喜歡牡丹,不是芍藥,太子皇兄記錯了吧?」

  「沒記錯。」太子堅定無比。

  蘇時念所住的明詩苑是種滿了牡丹,就連她衣櫥里不少中衣的花紋、平時歇息用的軟枕、日常用的茶盞,紋樣都是牡丹。

  但這些器物,都是章序衡為她添置的。

  唯有她平常用的繡帕,是竹節紋的樣式,卻在背面偷偷繡了一朵芍藥。

  太子特意讓暗衛查過,蘇時念親口說過自己喜歡芍藥,章序衡喜歡牡丹。

  那夜燈會,太子買花提及喜歡芍藥,蘇時念瞬間看向他,那種眼中流露出的歡喜,是做不得假的。

  對上十三皇子困惑不已的眼神,太子解釋:「也許她曾經喜歡過牡丹,但現在的她喜歡的,就是芍藥,不是牡丹。」

  太子說這話時,特地拉長的尾音,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占有欲。

  「章侍講若還覺得她喜歡牡丹,就證明不了解她。」

  所以他們的夫妻感情,依舊存在著問題。


  十三皇子見太子皇兄說得這麼信誓旦旦,總覺得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但又說不上來奇怪在什麼地方,只道:「反正等師母看到時,是否歡喜自然就知道了。」

  太子薄唇極輕地彎了下,輕眨了一下眼。

  ……

  太子在東宮放風箏的消息傳到坤寧宮,皇后一臉匪夷所思。

  禁足這些時日,太子倒是做起閒散儲君來了。

  竟像個孩童般放風箏,這不像太子會做的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皇后搭著秦姑姑的手腕起身:「太子禁足許久,本宮這個做母后的,是該去看看他。」

  看他在玩什麼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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