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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小沒良心的

2026-09-27 03:36:25 作者: 言言愛吃薑

  「為何是後日?」蕭子衡擰眉,難不成有什麼說法?

  豆豆不知何時跑了進來,給了蕭子衡一個鄙夷的眼神:「這你都不知道,真是笨死了。」

  蕭子衡人生第一次被小孩子,而且是不太靈光的小孩子嫌棄,氣得他擼起袖子就要跟豆豆一決高下。

  「後日是禾州特有的節日倉還節,世子打算過完倉還節再離開。」紀年連忙開口,不著痕跡地將蕭子衡的話題扯開。

  ……

  後日,倉還節。

  從古至今,禾州依靠滄雲江及其水網種植水稻,十月暮秋,稻穀已全部收割入倉,百姓們為慶祝今年的豐收,將十月十八日定做倉還節,慶祝收糧完畢、封倉謝土。

  這倉還節是禾州數百年來的大節日,熱鬧程度堪比元宵節。

  站在潮寧縣鬧市街頭,紀年再一次感慨節日的盛大與熱鬧。

  蕭寅和鍾銘碰頭後,他們每日都要有三五個時辰碰頭,商討合作的事宜,這麼兩天過去,不知道蕭寅跟鍾銘說了什麼,鍾銘對蕭寅的信任度大大增加。

  因此在別院數日後,他們終於知道此地是臨江郡的潮寧縣。

  在節日氛圍下,豆豆纏著紀年讓她給自己梳漂亮的髮型,同時也讓紀年梳好看的頭髮,穿漂亮的裙子。

  紀年百般勸阻,豆豆終於接受她的解釋,並且傳達給鍾銘。

  

  小姐姐說,倉還節人員雜亂,她如果好好打扮,很容易被人發現她是崔家嫡女,容易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出門的時候,鍾銘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男子裝扮,眸中划過一抹笑意。

  鍾銘帶著紀年、蕭家兄弟二人走在大街上,事無巨細地講述潮寧縣的風土人情。

  大街上,男女老少都穿著最漂亮的衣服,站在道路兩旁看花車。

  道路最中間有一隊人,他們都穿著誇張的服飾,臉上帶著青面獠牙的面具,跟在最前方用花束裝點好的花車後面。

  花車裡坐著一個身穿黑色法袍,手持法杖,同樣戴著青面獠牙面具的人,當然他的面具很明顯比其他人精緻幾分。

  「你是怎麼讓鍾銘這麼相信你就是崔家嫡女的?」趁著人群混雜,蕭子衡貼近紀年的耳朵,低聲詢問。

  紀年向蕭子衡靠攏幾步,用摺扇擋住嘴巴,謹慎地開口:「你猜。」

  蕭子衡氣得肝疼,握拳就要給她一下。

  「不許打小姐姐。」豆豆憑空出現,結結實實給了蕭子衡一拳。

  蕭子衡這下徹底氣炸了,抬手就要抓豆豆的小辮:「你信不信我真打你!」

  「我才不信!」豆豆略略略幾聲,拉著紀年往前面跑,「小姐姐咱們去看耍雜技的,可好看了。」

  眼看著配合跟在豆豆身後的紀年離他們越來越遠,蕭子衡嘖嘖兩聲。

  之前怎麼沒看出來紀年有很娘的潛質?才幾天的時間,她就接受別人叫她小姐姐了,甚至一句話就能讓她跟在後面走。

  太可怕了,回去以後他得告訴二姐,這個人很娘,不適合當夫婿。

  豆豆不知道大人之間的明爭暗鬥與唇槍舌戰,只用心感受到紀年打心底里喜歡她,所以也不自覺地跟她親近。

  紀年雖然上演著無間道,但她現在明面上是可以用女子的身份生活,這種許久沒有嘗試過的鬆弛感,讓她臉上的笑容燦爛許多。

  兩個人在人群中嬉鬧,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嘗試了一遍。

  遠處,鍾銘定定地看著如小鳥一般的紀年,一下慌了心神,心漏跳一拍。

  好像,他越發不願意將人送回去了。

  算算時間,去豐陵城取畫像的人應該也快回來了。

  他竟然從內心有些期望找錯人了,這人並不是崔綰。

  看晃了神的不止是鍾銘,另一邊的街巷裡,也有人慌了心神。

  真的是太像了。

  她也是看到糖葫蘆就要買,買下只吃一顆,因為受不了山楂的酸。

  她也是喜歡湊在雜耍的面前,說是在那個位置體驗感最好,但每次都被嚇得連連後退。

  謝景酌目不轉睛地看著遠處的人,紀年的身影漸漸和印象中的人交疊在一起。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腳步已經追隨著遠去的人往前了。

  還差幾步就到紀年面前,謝景酌猛然反應過來,他的小丫頭已經死了,面前的人是紀年。

  他深吸一口氣,堪堪停下腳步,眸子裡划過一抹難過。

  但那份難過很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他常掛在臉上的玩世不恭。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青面獠牙的面具扣在臉上,閃身進了人群。

  此時花車的最重要節目豐收舞結束,花車後面戴面具的人斷斷續續離開隊伍,零散分布在人群中。

  豆豆很少來這種熱鬧的地方,因此今晚玩得十分興奮,越來越激動,一點回去的意思都沒有。

  兩個人走著走著加上人群衝擊,她們距離蕭寅越來越遠。

  快走到街巷盡頭,豆豆看到不遠處巷子裡有賣糖人的,撒腿往那邊跑去。

  紀年緊隨其後,拐過巷角,豆豆不見了。

  她加快步伐追去,可還沒跑幾步,胳膊被人拉住。

  接著,她被來人按到牆上,身體被那人緊緊壓住,嘴巴也被捂了結實。

  紀年瞪著大眼睛看向面前戴面具的人,神色不善。

  「別這麼瞪著我,我的小心臟被你嚇得顫啊顫的。」戲謔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來,很低沉。

  紀年心裡的大石頭回到肚子裡,手腳掙扎的力度減小,她努努嘴,示意謝景酌放開。

  謝景酌放開禁錮她的手。

  「豆豆呢。」紀年脫口而出,眉宇間儘是擔心。

  謝景酌胸口有些堵得慌,具體為什麼堵,他也說不上來,於是他沒好氣道:「林岩用糖人吸引著她,安全得很。」

  確定豆豆安全,紀年鬆了口氣,這才想到上次分離是謝景酌被重重殺手圍住,心又一次提起來:「你跟林岩怎麼樣?沒事吧?」

  「小沒良心的,現在才知道問。」謝景酌冷哼一聲,「那些人能為難的住小爺?你也太高看他們了。」

  他回答完,兩個人突然默契的都沒有再搭話,空氣突然有些尷尬,也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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