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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破罈子

2026-09-27 03:36:35 作者: 言言愛吃薑

  林岩仔細回憶了一下,老老實實交代是書桌上的那一幅。

  隨著林岩的回憶,謝景酌臉色越發怪異,到最後甚至都帶了幾分無奈的笑。

  「小爺有沒有跟你說讓你拿桌子上那一幅!」謝景酌要氣死了,恨不得跳起來打林岩一頓。

  林岩撓撓頭:「那怎麼辦?那幅畫很重要?要不我去把它偷偷換過來。」

  「不能再換了。」紀年終於有機會插上話,連忙阻攔,「那幅畫已經被鍾銘看過了,再換過來更讓人懷疑。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那幅畫暫時不會出問題,我已經把換畫的懷疑引到鍾轅身上了。」

  還好當時她留了個心眼,將懷疑的方向引向鍾轅那邊。

  現在誰換的畫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幅畫裡的人為什麼跟她一樣。

  「回去小院旁邊護著殿下,這巷後面再跟你算。」謝景酌咬牙切齒。

  說完以後,他看了一眼天色,藉口天色不早,打算將紀年打發回小院。

  紀年起身,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步步緊逼。含笑問道:「謝二公子難不成真的喜歡男子?」

  「是又如何?」謝景酌皮笑肉不笑地回答,「不是又怎樣?」

  紀年的臉貼得離他很近很近,好整以暇道:「都說謝二公子喜歡男子,可十分重視的畫裡為何是女子?」

  「跟你有什麼關係。」謝景酌深吸一口氣,抬手打開她的手,沒好氣地反問。

  「畫像里的人是我,謝二公子不應該給我個解釋?」紀年沒在意被他打開的手,又向他逼近幾分。

  謝景酌後退幾步,打哈哈著:「時候不早了,後面再說吧,等到了豐陵城,小爺心情好了再告訴你。」

  說罷,他大步流星地離開,全程連頭都沒有回一次。

  

  紀年看著他的背影,滿腦子只有心虛兩個大字。

  剛才小院的溫馨氛圍讓她一瞬間有成家的衝動,想到家的時候,她腦海里浮現的是謝景酌的身影。

  也正是這一個小插曲,她意識到她好像對謝景酌真的有不一樣的情感了。

  再加上謝景酌的畫,此時她的心裡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有種被人抓包的緊張。

  這種想法也只存在很短時間,她很快想到謝景酌內心深處還有一個人的事。

  還是先報仇吧。

  ……

  晚飯大家湊在一起吃的,由於鍾銘對誰都溫溫柔柔、笑眯眯的,短短一頓飯的功夫,鍾銘就成了兩位老人最喜歡的人。

  除蕭寅之外。

  上了年紀的老人最喜歡看的就是兒女雙全,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於是整個席間,他們都在打聽夏秀秀有沒有許配人家云云。

  夏秀秀害羞不已,偷偷瞄蕭寅,嘴上什麼都不說。

  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當場就要撮合蕭寅和夏秀秀。

  他們以為夏秀秀是從京城跟蕭寅一起來的,對她這種不怕吃苦的性格滿意到了極點,就差監督他們成親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沒緣分做正妻,做個妾也是好的嘛。

  所有人都看戲一樣盯著蕭寅。

  只見他抬起頭,不緊不慢地開口:「秀秀是個很好的姑娘,她跟著我們繼續南行實在是太過危險,外祖母外祖父你們要是留意到村裡有合適的人家,能不能給她許個好人家?」

  此言一出,夏秀秀的臉刷的變白,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滾落,她放下手中的碗,抽泣道:「秀秀知道自己蒲柳之姿配不上公子,本身也不敢惦記公子,只求公子將秀秀帶到身邊,讓秀秀做牛做馬報答公子。」

  說完她起身撲通跪在蕭寅面前:「求求公子帶著奴婢吧,奴婢不願離開公子。」

  「你這丫頭怎麼還哭了?」老夫人斂了笑容,連忙起身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心疼不已,「寅兒不合適咱們再慢慢找,總有合適的,咱們不著急慢慢來。」

  「我吃好了,先去休息。」蕭寅沒有再加入對話,起身匆匆離去。

  夏秀秀見狀哭得更凶了。

  她被老夫人安撫著,垂眸不知想些什麼。

  次日,蕭寅沒帶任何人,自己一個人拿著一個包袱,悄悄去了濟河邊。


  在河邊站了好久,他小心翼翼打開包袱,取出一個陶瓷罈子。

  「公子,這是什麼?」嬌滴滴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蕭寅掩住眼底的悲傷,扭頭看去。

  只見夏秀秀湊了腦袋過來,好奇地盯著陶瓷罈子看。

  「誰讓你來的?」蕭寅變了臉色。

  夏秀秀仿若未覺,直接伸手去摸那罈子:「這罈子又髒又重的,可不要弄髒了公子的手,奴婢來幫公子拿著吧。」

  蕭寅徹底生氣,在她的手碰到罈子之前,一掌拍向她的肚子。

  「痛!」夏秀秀一屁股摔倒在地上,捂著手吃痛地叫,「奴婢知錯了,公子不要生奴家的氣嗎。」

  「我最後說一遍,滾。」蕭寅將罈子緊緊抱在懷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臉。

  夏秀秀本來想試探試探的,看到他臉色確實難看,灰溜溜地離開了。

  河邊再次歸於平靜。

  蕭寅在河邊坐了下來,打開罈子,從裡面抓出一把骨灰,動作輕柔地撒向河裡。

  「你死前最後的願望是回家,現在我帶你回家了。」蕭寅紅了眼眶,「外祖父外祖母身體都還很好,就是有些難過的白了頭髮,等我回到京城,我會安排人把他們接到京城好好照顧,你放心吧。」

  蕭寅之母慧貴人在皇宮被磋磨得很厲害,死前瘦得只剩下一身的骨頭,因此罈子里的骨灰也並不是很多,三兩下罈子就見了底。

  蕭寅坐在河邊許久許久,沉默了很久以後,開口道:「如今兒子身邊有了好幾個朋友,兒子感覺得出來,他們是真心對我的,我們一定會成功。」

  他輕聲訴說著對母親的想念,隨著他話音落地,河邊吹起了一陣風,吹得蘆葦輕輕晃動,似乎在給他回應。

  骨灰罈子是他從小帶到大的,仿佛那樣母親就陪在他身邊。

  當時他地位低賤,沒有錢買精緻的罈子,於是用了醃鹹菜的罈子裝下那寥寥無幾的骨灰。

  剛才夏秀秀的話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內心,所以他才惱羞成怒將她趕走。

  「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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