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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龍神對我一家,有天大的恩德!

2026-09-27 05:58:55 作者: 狂風卷

  孟小鶴把自己關在分局三樓的小檔案室里,對著電腦螢幕,盯了整整一上午。

  螢幕上鋪開的,是從鎮獸司系統內部,調取的案底記錄。

  五份檔案依次排開。

  每一份都配著正面照和指紋比對圖。

  第一個是陳穿山。

  祖上三代都是盜墓出身。

  據說往上數兩輩,還有人當過正經的摸金校尉。

  傳到他這一代了,手藝沒丟。

  但是幹的事情,越來越出格。

  三年前,在河籠一帶,參與過一樁盜墓團伙火併。

  導致兩人死亡。

  陳穿山是主要的參與者,案發後,潛逃至今。

  第二個是胡九指。

  左手的食指,在十五年前的一場黑吃黑里,被仇家剁掉了。

  從此剩了九根指頭。

  檔案里記載,他前後參與過四次盜墓。

  其中兩次的現場,發現了屍體。

  雖然直接死因,不是他下的手。

  但是他在場,且未報案,屬於從犯。

  第三個是吳老狗。

  在道上混了四十年,以嗅覺靈敏著稱。

  據說能隔著三米厚的地層,聞出墓室里的氣味。

  但是他最有名的,不是這門手藝。

  而是二十年前,跟人合夥做過一樁拐賣幼童的案子。

  雖然證據鏈不足,沒能定罪。

  但是那份卷宗,一直掛在系統里,沒有撤下來。

  而第四個的是耗子。

  偷盜記錄,覆蓋了五個省份。

  光是入室盜竊,就有十九起。

  

  其中一起案子,發生在深夜。

  戶主是個獨居老人。

  耗子翻窗進去時,把老人驚醒。

  老人心臟病發作,當場死亡。

  法院按過失致人死亡,判了七年。

  他坐了三年,保外就醫逃了。

  最後一個是阿鐵。

  檔案上寫著,他兩年前,在某省參與了一場街頭鬥毆。

  用一根鐵管把人打成重傷,送醫後不治。

  他本人沒有直接認罪。

  但是現場目擊者,指認了他的臉。

  孟小鶴逐條看完後,把五份檔案截圖,壓縮成一個檔案包。

  發給了秦懷遠,附了一句:「司長,查清了,五個人身上全掛著人命,沒有一個乾淨的。」

  秦懷遠坐在辦公室里,看完了那五份檔案,沉默了一會。

  他把手機螢幕扣在桌面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山脊線上。

  「原來如此。」

  他低聲自語,「行雲君出手,從來不是無緣無故的。」

  那五個盜墓賊闖入山腹的時候。

  身上的血腥氣,怕是隔著幾十米,就被龍聞出來了。

  所以才有了那五尊冰雕。

  秦懷遠拿起手機,給下屬回了一條指令。

  「通報這五個人的家族,把他們的死訊傳回去,措辭不用太詳細,只說明人已經沒了,讓他們家裡人別再起什麼心思。」

  安排完這件事。

  他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桌上的另一部保密電話就響了。

  那部電話通體深灰色,沒有品牌標識。

  螢幕亮起來的時候,來電顯示只有三個字。

  九州局。

  秦懷遠放下茶杯,接起電話。

  「秦司長,我是安長青。」

  對面傳來的聲音渾厚低沉,帶著一股文火慢燉般的從容。

  安長青這個名字,秦懷遠不陌生。

  九州局是一州之地的最高管理機構。


  坐鎮者皆是金丹期強者。

  修為深厚。

  管轄一州之內,九座城池的所有異常事務。

  安長青,便是坐鎮巴蜀那一州的金丹修士。

  「安局長,好久不見。」

  秦懷遠的聲音客氣了幾分,「您親自來電,是有事吩咐?」

  「談不上吩咐。」

  安長青的語氣,依然不緊不慢,「巴蜀這邊,最近幾天發現了一樁事。」

  「我派人去盯了一處地點,地下深處的能量波動很劇烈,頻率和幅度都在持續攀升。」

  「初步判斷,跟你們莽蒼山脈前些天出現的那頭石甲巨蜥,性質類似。」

  「但是規模要大上好幾倍。」

  秦懷遠握著電話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我已經安排了人手在那邊守著。」

  安長青繼續說道:「後續如果那東西破土出來,光靠巴蜀這邊的力量,未必兜得住,可能要請你們鎮獸司協助,畢竟你們的實戰經驗很豐富。」

  「沒問題。」

  秦懷遠回答得很乾脆,「安局長隨時知會一聲,我這邊立刻調人過去。」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

  秦懷遠坐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巴蜀的那股能量波動,明顯是另一頭蟄伏在地下的東西。

  石甲巨蜥死在行雲君手裡,只用了三秒鐘。

  巴蜀那頭更大的東西呢?

  到時候,行雲君會離開莽蒼山脈,趕去巴蜀嗎?

  他不知道。

  行雲君的行事邏輯,他們這群人,連邊都沒有摸到。

  它願意出手殺巨蜥,願意救小女娃。

  但是沒有人知道,它做這些事的界限在哪裡。

  秦懷遠把這個問題暫時壓了下去。

  眼下要做的,還是繼續想辦法,跟那位行雲君拉近關係。

  而他剛站起來,準備去倒杯熱水。

  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了。

  孫伯安快步走進來,臉上的皺紋比平時深了幾分,語氣急促。

  「司長,之前您讓我盯的那幾撥人里,有一撥動了。」

  「就是那三個邪修,已經在路上了。」

  「他們開著吉普車,正往莽蒼山脈方向駛去。」

  「山腳哨卡那邊的掃描器檢測到,他們車上攜帶了一批熱武器。」

  「數量不少,型號也夠硬。」

  「機關槍和手榴彈都有,甚至還有一發小型火炮!」

  秦懷遠的茶杯擱在桌面上,磕出一聲脆響。

  「好大的膽子!」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那種屬於鎮獸司司長的壓迫感,從語氣里滲出來。

  整個辦公室的溫度,好像都低了兩度!

  「敢動行雲君?他們以為自己是哪根蔥。」

  他把茶杯一推,轉身從牆上取下那柄短刃,系在腰間。

  「孫老,點齊人手,帶足傢伙,隨我進山!」

  孫伯安應了一聲「是」,轉身快步出去。

  秦懷遠拿起手機,給林知意發了條訊息。

  「有人要動行雲君,我帶人進山攔截。」

  「你們的欄目組如果有興趣,可以過來跟拍。」

  「把冒犯行雲君的那些人的下場錄下來,放出去,能震懾住後面那些蠢蠢欲動的人!」

  「好!」

  林知意的回覆幾乎是秒到的:「我這邊安排人手,立刻出發!」

  三分鐘後。

  省台大樓里炸開了!

  林知意從剪輯室衝出來,迎面撞上正端著一杯奶茶路過的吳秋霜。

  「吳老師!快,收拾裝置,取外景!老趙呢?老趙在不在?」

  吳秋霜嘴裡的奶茶差點噴出來:「取外景?去哪兒?這麼急?」


  「莽蒼山脈。」

  林知意一邊往器材室跑,一邊簡短地解釋道:「有人帶武器進山,要動那條龍,鎮獸司去攔截,咱們去跟拍!這期做出來,能管住後面所有人的手腳。」

  「什麼?!」

  吳秋霜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她也沒有二話,一口氣把奶茶噸噸噸地灌完,轉身就跑去找老趙。

  而在她們兩個分頭忙活的時候。

  三樓走廊盡頭。

  一個地中海髮型的胖子,慢悠悠地踱了過來。

  丁牧之手插在皺巴巴的深藍夾克口袋裡,看了一眼滿走廊亂竄的人影,叫住了林知意。

  「知意,你們這是要進山?」

  林知意停下來,把情況說了。

  丁牧之聽完後,那張圓臉上,立即浮現出了一抹鄭重的神情。

  接著,他把夾克的扣子繫上了,清了清嗓子:「那個……帶上我一起。」

  林知意愣了一下,「丁台,你……」

  「我好歹是副台長。」

  丁牧之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去膜拜一下行雲君,不算逾矩吧?再說了,萬一你們拍回來的素材,需要台里簽字發片,我這不就在現場嘛?」

  林知意忍不住笑了一下,點點頭道:「行!丁台一起去。」

  於是。

  兩撥人馬,幾乎在同一時間出發。

  秦懷遠帶著孫伯安和另外六名鎮獸師,分乘兩輛越野車,從西南分局開出,沿國道直奔莽蒼山脈北麓。

  林知意帶著吳秋霜、老趙和丁牧之,開了一輛省台的工作車,從省會方向南下。

  目標交匯在同一座山脈的入山口。

  兩輛車的車輪,碾著同一條公路。

  在各自的方向上,不斷縮短著距離。

  ……

  而在同一座山脈的另一個方向。

  距離莽蒼山腳,還有四十公里的地方。

  一個叫劉家坳的小村子裡。

  那個叫團團的小女娃,正趴在奶奶的背上,睡得正香。

  老太太揹著她,走完最後一段進村的山路。

  剛踏上村口的石板道,就被一擁而上的村民圍住了。

  「劉嬸子回來啦?」

  「怎麼樣,怎麼樣?你見著龍神了嗎?」

  「龍神真的出手了?把你們家的娃治好了?」

  老太太被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問著。

  她也不惱,只是笑呵呵地拍著背上孫女的小腿,說道:「好了好了,龍神他老人家慈悲,給了娃兒一口水喝,娃兒喝了就睡了,回頭肯定能好。」

  而旁邊幾個平時就不太對付的村婦,互相遞了個眼色。

  其中一個抱著胳膊,嘴角一撇:「喝口水就好了?劉嬸,你這也太玄乎了吧?人家那是幾千年的應龍,你當是村裡的赤腳大夫呢?」

  另一個男人跟在後面,笑著起鬨:「就是啊!要是治好了,那我也進山求龍神去,讓他賞我點錢花,讓我也試試一夜暴富的滋味。」

  老太太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她沒有回嘴,只是把背上的孫女,往緊了攏了攏。

  再低頭繞過人群,往自家那間灰瓦土牆的老屋走去。

  但是人群里,已經有人舉起了手機。

  鏡頭對準那一老一小的背影,錄了好一會。

  然後開啟短影片軟體,配了一段酸溜溜的文字,發了出去。

  「天啊!那條龍治好了村里一個小女娃的絕症!這麼說,誰都可以進山去求龍神了?」

  而這條影片發出去的時候。

  老太太甚至都不知道。

  但是在短短的兩個小時後。

  它就像一顆炸彈,扔進了燒沸的油鍋里!

  全網再一次炸了!

  「臥槽?真的假的?龍神這麼好說話?那我也去求他讓我暴富!」


  「樓上格局小了,我要去求它幫我脫單,單身二十八年了,龍神哥哥救救我!」

  「別鬧了,我是真想求他治我奶奶的病,我奶奶肺癌晚期了,醫生也說沒轍了,有沒有人知道,那個村子怎麼走?」

  「組團組團!帶我一個!我要寫上我的願望,去求龍神!」

  「你們冷靜一點吧!那是上古應龍,不是許願池,你們當它是什麼?錦鯉嗎?」

  最後這條評論,被淹沒在了鋪天蓋地的「我要去」、「帶我一個」和「地址發我」的海洋里,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

  龍國大學。

  南七宿舍四一二室。

  王甜甜把手機舉到眼前,刷到那條影片的時候。

  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連睡衣帶歪了,都沒顧得上整理。

  「臥槽!你們快來看啊!」

  李慧立即從上鋪探出腦袋,「又怎麼啦?」

  江雨燕也湊了過來,「是那條應龍,有新動態了?」

  而另一個室友,也從陽台上跑進來。

  四個人擠在一起,把那條影片看完了。

  王甜甜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最後把手機往床上一扔,一屁股坐下來。

  「完了,這事鬧大了。」

  李慧不解:「什麼鬧大了?龍神救人,不是好事嗎?」

  「是好事,但是這個村民,就不該發這個影片。」

  王甜甜指著螢幕上的那些評論,一臉惱怒道:「你們看,已經有上萬人說要去求龍神了。」

  「有求暴富的,也有求脫單的,還有求治病的。」

  「求這求那,全把龍神,當成免費的許願機器了。」

  「可它是龍啊,它憑什麼滿足那麼多人的私慾?」

  江雨燕也點了點頭,語氣裡帶了幾分憂慮:「說得對,而且那些真正有錢有勢的人,看到這個,會是什麼反應?他們想做的事情,可比普通網友們可怕多了!」

  宿舍里,一時安靜了下來。

  似乎都知道了,接下來應龍那邊,會有一場更大的風暴。

  也不知道應龍會怎麼應對?

  這時,窗外的暮色,從陽台門縫裡擠進來。

  把四個女生的影子拉得很長。

  王甜甜站起來走到陽台上,看著那面還掛在欄杆上的A4紙旗子,在暮風裡嘩啦啦地翻著。

  上面那行「應龍加油,注意安全」的字跡,在褪色的紙面上,顯得有些無力。

  她伸手把那面旗子解了下來,疊好,放進抽屜里。

  然後關上了陽台門。

  ……

  當晚十點。

  一輛黑色的加長商務車,碾著鄉間土路,駛進了劉家坳。

  車頭大燈,把村口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拖得老長。

  車門開啟。

  先下來兩個穿黑色西裝的彪形大漢,左右掃視了一圈。

  然後一個頭髮花白,面容枯槁的老者被扶下了車。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藏青色唐裝,皮膚蠟黃,眼窩深陷,嘴唇乾裂泛白。

  但是那雙眼睛依然精亮,帶著一種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審視感。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穿白大褂的隨行醫生,手裡提著一隻銀色醫療箱。

  村裡有人認出了這個排場。

  幾個好事的村民,引著這一行人,去了劉嬸子的老屋。

  老太太剛把孫女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就聽到外面的院門被人敲響了。

  她開啟門,看到門外那輛黑沉沉的加長車,還有那幾位西裝大漢時,神色明顯變了一下。

  而那個穿唐裝的老者,被扶進院子,在院裡的石凳上坐下,朝老太太點了點頭。

  他開口的聲音,帶著病態的沙啞:「老人家,打擾了。」

  「我姓傅,做點小生意。」

  「聽聞您的孫女今,日得了龍神賜福,特來求證。」


  他把隨行醫生叫過來,示意老太太讓他給孫女團團,做個簡單的身體檢查。

  老太太猶豫了一下。

  但是看到對方雖然排場大、派頭足,言語間倒還客氣,便側身讓開了門。

  醫生走進裡屋,在小女娃床前蹲下。

  用聽診器貼在她胸口,聽了半分鐘。

  又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檢測儀,在女娃指尖采了一小滴血。

  整個過程,動作利落安靜。

  五分鐘後,醫生拿著檢測儀走出來,臉色已經變了。

  他湊到傅姓老者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老者的眼睛,在那一瞬間猛地睜大了!

  蠟黃的面容上,也浮現出了一層明顯的潮紅,呼吸也急促了幾拍。

  「是徹底痊癒了!」

  醫生又低聲重複了一句,「心臟病指標全部正常,血象資料回到了健康水平,除非是我親眼所見,否則絕不會相信。」

  老者握住石凳扶手的指節,忍不住用力。

  接著,他抬頭看著老太太,臉上的神情,也從震驚,慢慢變成了一種複雜的,帶著渴求的神色。

  「老人家。」

  他的聲音比剛才軟了幾分,「我想見一見龍神,我身上有些病痛,時日無多了,你若是願意帶路,條件隨你開,錢、房、車、安排你孫女一輩子的前程,我都可以辦到。」

  老太太站在裡屋門口,身子擋著孫女睡覺的那扇門。

  她聽到對方說「錢、房、車」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她只是慢慢地搖了搖頭,聲音很低,卻異常堅定:「我不帶!」

  傅姓老者身後的一個保鏢,往前邁了一步。

  老太太看了那個保鏢一眼,忽然把院門旁邊的柴刀拿起來,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動作快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龍神對我一家,有天大的恩德!」

  「你們想讓我恩將仇報?做夢!」

  她的聲音不高,但是每個字都咬得很死,很堅定:「我也活了六十幾年,這條命早就夠本了。」

  「你們要是逼我,大不了我撞死在這裡。」

  「用我一條命,換團團一輩子活路,值了!」

  院子裡安靜得嚇人。

  那把柴刀的刃口,貼著老太太脖子上鬆弛的皮膚。

  她的手很穩,刀鋒紋絲不動。

  保鏢退了回去。

  傅姓老者垂下了目光,也在石凳上坐了很久。

  最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時,另一個保鏢從院門外快步走進來,彎腰在老者耳邊說了一句:「老闆,剛收到訊息,有五個盜墓賊,全是亡命徒,前些天闖進山里,被龍神殺了,一個都沒活!」

  老者握著拐杖的手指又緊了緊。

  他慢慢站起來,被隨從扶著往外走了兩步。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老人家,我不為難你。」

  顯然,這個老者不是傻子。

  知道要是在這裡,害了老太太,就是有命案在身。

  到時候,被那位龍神聞出來了,那他也要跟著去見閻王了。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放過這位老太太。

  當加長商務車的尾燈,重新亮起來的時候。

  老太太才把柴刀,從脖子上拿下來。

  她坐在門檻上,望著那排遠去的車燈,喘了很久的氣。

  然後轉身回屋,把孫女往懷裡攏了攏,輕輕拍著她的小背,哼起了搖籃曲,繼續哄著孫女睡覺。

  只不過,她抱著孫女的兩隻手,都有些輕微地顫抖。

  顯然,剛才發生的那件事,讓她心有餘悸。

  而當加長車剛開出劉家坳不到兩里地。

  路邊忽然閃出一個人影,舉著手機,朝車子拼命揮手。

  司機猛地剎車。


  車窗搖下來,探出去一個彪悍的腦袋,吼道:「什麼人?」

  那個人影湊到車窗邊,露出一張諂媚得發膩的笑臉。

  正是白天舉著手機,拍老太太背影的那個村民。

  他把手機螢幕,亮給車窗里的保鏢看。

  上面是他剛註冊的短影片帳號,已經有幾千粉絲了。

  「我認得路。」

  他壓低聲音說道:「那條龍住的山谷,我從小就在那邊摸魚,熟得很,你們想進去,我帶路,但是我要三十萬,不二價,先付一半!」

  車裡沉默了幾秒。

  接著,后座車窗降下來。

  傅姓老者那張枯槁的面容露出來,看了那個村民一眼,嗓音平靜地說了一個字:「走。」

  商務車重新發動,調轉方向。

  朝著黑沉沉的莽蒼山脈方向駛去。

  那個村民坐在後排的座位上,掏出手機,翻了翻自己那條評論區的熱鬧,滿意地笑了。

  而加長車的車燈,劃破了夜色,帶著引擎的低沉轟鳴,距離莽蒼山脈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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