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的巴掌雖然遲但到。
她有些惱怒的「啪」的一聲拍在了顧澤的手臂上,「你鬆開我!幹嘛呢!」
聲音更像是惱怒的撒嬌。
被打的人也不感覺疼。
顧澤笑了一聲拉起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臉上,「你怎麼從來不打臉啊?這樣更有效果。」
打臉什麼的,確實感覺像是侮辱人不是嗎?
別人侮辱就侮辱了,他們也只能受著。
但是顧澤不行,她捨不得。
顧澤笑了,親了一下她的掌心往後退了一步,用一種很肯定的語氣說,「季月,你真的很愛我。」
季月哼了一聲,從桌子上跳下來了,往外走的時候經過顧澤嗯了一聲。
是的,她就是很愛他。
要不是愛他支撐著她這幾年,季月早就瘋了。
顧澤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卻是暖的。
之前的五年他也有很多次差點沒命。
可是每次他累得像放棄的時候就忍不住想,會不會還有人在等他?
雖然他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了。
也被同伴們嘲笑過,他的家人可能早就以為他死了。
這麼多年了什麼都想不起來。
但是顧澤現在知道了,真的有人在等他,一直在等他。
「出來換衣服!」剛剛承認了很愛顧澤的人有點凶。
顧澤哎了一聲,就走了出去。
然後換了衣服之後兩人出門管家就在門口等著。
衣服應該也是管家送來的。
王叔看顧澤的眼神變了。
這個地方大小姐每次都只會自己進去。
就算是送東西過來也只能放在門口。
所以裡面是什麼樣子,只有當初的裝修師傅和當初監工的王叔知道一點。
因為這麼多年了,裡面可能也變了。
要知道打掃衛生都是大小姐自己來的,很強的領域意識,從來不讓人進去。
顧澤看了一眼王叔。
王叔只是笑了一下。
這替身上位了?
這種劇情王叔只在小說里聽到過。
出了門口季月又變成了那個冷漠少話的大小姐了。
是管家送他們去的醫院。
路上也說了老爺下飛機也去醫院那邊。
季月冷淡的嗯了一聲。
這次王叔沒多嘴替季星說話。
估計是因為沒看到人。
季月倒是心情很不錯,因為帶顧澤回家了。
所以心情不錯。
兩人到了醫院之後直接去了住院區單人病房。
季母跟季星的病房是安排在一起的。
至於那幾個被季母砸斷了骨頭的男的在另外的一邊。
季月整理好了表情先去了季母的房間。
哦,沒人。
估計在隔壁。
走到季星的房門口季月對著顧澤舉了一下手指做了個「噓」的姿勢。
然後站在門口。
醫院的病房的房門隔音並不好。
不然真的有什麼事醫生護士也聽不到啊。
加上這個房門不知道誰沒關緊。
門口的人真的能聽到裡面的聲音。
季星在哭,「媽媽,你受苦了,我沒想到爸爸是這種人,他太壞了,媽媽沒事你還有我...」
「是啊,小星我只有你了,至於季月那個死丫頭,果然是跟她爸爸一樣,自私自利,身上都是劣質基因!!!」季母的語氣里滿是憤怒,「我就說自己怎麼跟她不親,白眼狼都是養不熟的,小星你等著,媽媽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媽媽我好愛你,我就知道只有媽媽是對我最好的...」
好一處母女情深啊。
季月都想鼓掌了。
一旁的顧澤翻了個白眼,行唄,孩子身上自己不喜歡的都是像對方是劣質基因。
也不想想自己能是什麼好東西。
現在這樣不就證明了,她自己蠢,眼光也不好嗎?
真的是見世面了。
顧澤覺得自己這五年沒怎麼跟人打交道還真的不知道人類的多樣性。
他看了一眼季月,怕季月會傷心。
但是季月臉上沒有傷心,只有趣味。
她此時敲門。
果然裡面是聲音瞬間就消失了。
然後過來一會裡面傳來季星的聲音,「進。「
季月推開門走了進去。
在看到季月的時候季母臉色有些不自然,自己剛剛說的話,季月沒聽到吧?
但是看到季月那張臉,又看到她身後的那個戴著口罩的保鏢,季母全身又開始疼了。
她瞬間收起了那一點的心虛,不悅的說,「你怎麼還帶著他?」
說的是顧澤。
季月不解的看了她一眼:「他是我的保鏢我帶著他有什麼問題。」
顧澤把剛剛王叔塞他手裡讓他帶上來的東西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季星現在也是看到顧澤就渾身疼。
這個保鏢怎麼還在?
季母立刻尖銳的說,「他打你媽媽。你還留著?我算什麼?」
「他的任務是保護我,目前為止做的很好,你應該想為什麼他會打你,要不是你要傷害我他會沉默得像個啞巴。」季月扯了扯嘴角,反問了一句,「所以他昨天我為什麼會動手啊,媽媽?」
這話一聲媽媽,還有這段質問直接讓季母啞口無言。
昨天自己也是真的氣瘋了,才會上來就想打季月一巴掌。
但是這不是沒打到嗎?
但是自己的受傷是實打實的。
只是季母氣得心臟疼,也不糾結此時真的像是個啞巴的顧澤了,只是說:「這種人動不動就動手,怕不是有什麼暴力傾向,你要是要保鏢我幫你換一個。」
季月沒接話。
此時的季星小聲的說,「姐,媽媽也是為了你好。」
「哦,我看是為了你好吧?畢竟我之前的保鏢不是都向著你嗎?只聽你的。」季月嘲諷的看著季星。
之前有一次兩人一起遭遇綁架,但是季月身邊的所有保鏢都選擇了去保護那個身邊有保鏢的季星。
季月在那一次差點被抓走了。
要不是她玩命,自己真的被抓走,一個女的被抓走幾天就算是被送回來了。
估計季星引導一下輿論自己也要毀了。
脫險之後季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親手把那幾個保鏢的腿打斷了。
此刻的季月滿是興味的看著明顯也想起來的季星。
對方眼裡的害怕恐懼讓她愉悅。
「姐姐,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了...我什麼都沒做。」季星委屈的說,然後看了一眼顧澤。
卻發現顧澤的目光一直落在季月身上。
這不對!明明只要有她和季月一起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和偏心都該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