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全域空間固定完成以後,最先失去能力的是百年東京自己的空間系歸來者。
一名負責節點維護的年輕人嘗試打開短距離空間門。
什麼都沒發生。
第二次仍然一樣。
他看向監測屏。
「確認失效。」
另一處節點也傳回結果。
「遁行類空間術式無法發動。」
「摺疊設備停止響應。」
「城市內部坐標鎖定正常。」
幾十份確認報告同時送到神谷面前。
空間固定率仍然維持百分之百。
這套體系的開發時間超過六十年。
早期目標只用於戰爭封鎖。
歸離四十一年,陸淵研究組第一次介入改造。
東京灣影像里,陸淵曾多次以無法追蹤的方式跨越距離。
後來海城出現更多類似記錄。
百年東京很快把「空間移動」列為最高優先級能力。
只要陸淵可以隨意移動,任何殺局都無法真正鎖住他。
所以他們先把整座東京釘在原地。
不是干擾某一種傳送術。
所有空間坐標都通過法則域固定。
從一棟樓到另一棟樓。
從地面到地下。
每一個位置都被強行寫死。
歐洲空間歸來者看著實時數據,聲音很低。
「這種環境裡,我連一米都過不去。」
旁邊的人問:
「強行撕開呢?」
「會先把自己撕開。」
東京內部,第一批真正攻擊也開始落下。
陸淵周圍四條街同時封閉。
地面出現大量銀色紋路。
樓體表面跟著亮起。
空間固定裝置開始向中心施壓。
一棟二十多層建築離陸淵還有數百米。
從畫面看,它沒有移動。
監測數據里,兩者之間的距離正在減少。
三百米。
兩百米。
五十米。
東京不是把樓推過去。
空間本身被壓短。
另外三個方向也出現同樣變化。
任何正常目標都會被鎖在一個越來越小的坐標區域裡。
無法移動。
無法逃離。
最終由四面空間同時擠壓。
全球觀測組裡,肉身系歸來者皺起眉。
「這個比剛才那輪狠。」
灰塔問:「你扛得住?」
「扛壓力有可能。」
「空間被壓到一起呢?」
男人想了想。
「那得看我身體和空間誰先碎。」
沒人笑。
東京中心,陸淵看了一眼四周。
建築已經近到能看清窗戶里的灰塵。
顧衡的聲音傳來。
「聽說這次把空間全鎖了。」
「嗯。」
「你能出去嗎?」
「能。」
「那就行。」
「你不問怎麼出去?」
顧衡停了一下。
「問了我聽得懂?」
「聽不懂。」
「那我問幹什麼。」
陸淵嘴角動了一下。
四面的空間繼續收縮。
東京地下,數百名研究人員盯著數據。
目標坐標沒有變化。
陸淵仍在原地。
負責第一層方案的老人終於鬆開一直握著的手。
「封鎖有效。」
旁邊有人問:
「確認他沒有發生空間轉移?」
「全部坐標正常。」
「再等十秒。」
空間壓縮進入最後階段。
陸淵腳下可活動範圍只剩不到十米。
所有傳送類能量波動監測始終為零。
全球空間歸來者也給出同樣結果。
東京的封鎖沒有漏洞。
陸淵抬腳。
往前走了一步。
人消失了。
研究室里沒人反應過來。
目標監測框瞬間變空。
空間固定率:
百分之百。
封鎖節點:
全部正常。
坐標穩定性:
正常。
沒有任何空間門開啟。
沒有檢測到坐標跳躍。
老人猛地站起來。
「人呢?」
技術人員快速掃全城。
一秒後,另一處監測畫面亮起。
陸淵站在三公里外。
就在下一組戰爭設施旁邊。
「怎麼過去的?」
「沒有記錄。」
「空間波動呢?」
「零。」
老人指著屏幕。
「重新檢查固定系統!」
「系統正常!」
「那人為什麼在那!」
沒人能回答。
全球觀測組裡的空間系老人也坐直身體。
他反覆檢查東京給出的空間數據。
封鎖沒有鬆動。
陸淵移動過程中也不存在正常空間能力應有的擾動。
旁邊研究員問:
「看出什麼了嗎?」
老人盯著兩組坐標。
「沒有。」
「那他是怎麼移動的?」
「我不知道。」
東京地下迅速進行第二次校準。
固定強度提高。
所有備用節點接入。
整個東京的空間穩定性被推到設計極限。
百年東京自己的空間設備徹底鎖死。
有人連儲物類異界物品都無法打開。
陸淵又走了一步。
這次從三公里外直接出現在十幾公里之外。
依舊沒有過程。
神谷看著最新畫面,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研究負責人臉色發白。
「封鎖系統沒有故障。」
「我知道。」
「那他的能力……」
神谷沒有接。
陸淵停在一座空間固定塔下方。
抬頭看了兩眼。
顧衡還在線上。
「他們一直把這個當成你的瞬移?」
「嗯。」
「不是?」
陸淵說:
「距離這種東西,對我沒什麼用。」
顧衡聽完沉默兩秒。
「這句話他們要是早知道,一百年能省不少經費。」
陸淵伸手在塔身上輕輕碰了一下。
數百米高的固定塔從底部開始無聲消散。
連廢墟都沒有留下。
東京全域空間固定率第一次出現下降。
百分之九十九。
九十五。
八十七。
負責這項計劃的老人看著數字往下掉,嘴唇動了幾次。
研究室里幾十年的成果正在跟著那條曲線消失。
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他們用六十多年解決了陸淵的「空間移動」。
陸淵從來沒有這個問題。
神谷面前,代表第一層方案的標記自動變成紅色。
失敗。
旁邊第二個標記亮起。
精神網絡開始接管東京法則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