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夠了。」
白冬燼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就在十幾分鐘前,她還在腦子裡瘋狂琢磨怎麼完成188給的任務。
甚至在考慮要不要潛入江星禮的住處偷一件衣服,洗了再放回去?
結果現在,一件被冰紅茶噴滿的襯衫主動送上門來。
天降大餅,還是她最需要的那種口味。
這一波操作,不僅完美解決了任務,還順便躲過了江星禮的蹲守。
更絕的是,她還能光明正大地噁心他一把。
用一箭雙鵰這個詞語都不足以形容她的英明睿智啊!
江星禮覺得她笑容逐漸變態,後頸掠過一陣發麻的異樣。
她像個剛偷完油的耗子,轉頭就站在失主面前義正言辭喊抓賊的。
給他洗衣服?
江星禮的腦子裡不由自主浮現出一副畫面。
白冬燼捧著他那件貼身的銀灰襯衫,把臉埋進布料里,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然後抱著他的襯衫在床上打滾,當阿貝貝一樣摟著睡……
江星禮身上的汗毛一根一根的豎了起來。
麻意順著脊椎骨一路竄到後顱,像弱電流慢悠悠掃過全身。
不算疼,反倒浮起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癢,混著點奇異的爽感。
有人能理解他這種感受嗎?
就是他扭曲多年的心理一直找不到同類共鳴。
但眼前這個女生跟他一樣,把欲望寫在眼睛裡,把不知分寸當成理所當然的人。
江星禮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垂著眼,視線落在白冬燼伸到半空中的手。
理直氣壯,不管不顧,不加修飾。
和他骨子裡那點反骨的勁一模一樣。
就像在擁擠的人潮里走了二十多年,終於聞見了另一個和自己身上味道完全重合的同類的氣息。
「你幫我洗?」江星禮又重複了一遍她剛才說的話,尾音拖得漫不經心。
「對對對!」
白冬燼往前湊了一步,伸手就要去夠他的襯衫,「我弄髒的,我負責到底嘛……」
他眼尾暈開一點極淡的暗紅,黑瞳像纏人的鉤絲,唇角往上挑著,勾出涼颼颼又帶著嗜血感的笑。
「白同學,這麼想要我的衣服?」
白冬燼的手僵在半空。
江星禮怎麼這麼敏銳,一眼就看出來自己想要他衣服呢?
「不,不是。」白冬燼努力壓著嘴角,讓自己純良無辜,「我心懷愧疚,您是老師,學生把老師的衣服弄髒了,我給你洗乾淨是應該的。」
「洗乾淨是應該的?」
江星禮偏頭,視線慢悠悠從她泛紅的臉頰滑到懸著的手上,又順著手臂落到她因為緊張繃出淺線的脖頸。
他嗤笑一聲,氣息涼颼颼掃過她的耳尖。
「那你剛才順手摸了老師胸好幾把,也是應該的?」
白冬燼的臉一僵。
她剛才確實在他身上趁機摸了好幾把。
她以為他沒發現。
原來他全看在眼裡。
「江助教你說什麼呢哈哈哈……」
白冬燼尬笑兩聲,腳指頭已經在鞋底摳出了三層別墅,眼神飄來飄去不敢和他對視。
「我那不是慌了神想幫你擦衣服嘛,哪能是故意的啊……」
白冬燼在心裡瘋狂扇自己大逼兜。
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她剛才就不該突然色心大起,藉機亂摸。
摸出事來了吧?
下一秒。
白冬燼臉色一正,表情嚴肅得像在宣誓。
「老師我錯了,我真錯了,為了將功贖罪,這件衣服我必須幫你洗了!」
江星禮抬另一隻手,輕輕鬆鬆就扣住了她又湊上來的爪子。
薄唇輕啟,涼絲絲吐出兩個字:
「不用。」
他就算找到了同類又怎樣?
不代表他們會成為朋友,知己。
這個女孩女扮男裝混進男寢,勾得霍焰無法克制,說不定還同顧西洲牽扯不清。
他們兩人才是自己的朋友。
而他,要做的就是躲在暗處,像貓玩老鼠一樣慢慢的逗著她玩,一直到她掉馬。
嗯,或許,查寢就是個不錯的辦法。
但是除此之外,他不允許另一個變態對著自己的衣服上下其手,當作阿貝貝。
噁心!
不用?
白冬燼急了。
什麼叫不用呢?
他不用洗,她怎麼完成任務呢?
白冬燼掙開手,準備用強的,「用的用的,您別客氣。」
江星禮一隻手慢條斯理的抓住了自己的襯衣,一隻手跟白冬燼迂迴格擋,嘴角掛著戲謔的笑:
「或許你可以求我,你要是求我,我再考慮考慮。」
白冬燼能屈能伸,「江助教,我求你了,就讓我好好贖罪行不行!」
江星禮滿意一笑,「求得真好聽。」
別說,他從沒碰上白冬燼這麼有趣的小耗子,逗起來簡直上癮。
白冬燼:「我求了,可以給我了嘛?」
江星禮挑著眉,笑得一臉惡劣,「考慮啊,還沒考慮好,要不要再求求?」
白冬燼:上當了,又上當了!
所以說她討厭江星禮是有原因的。
霍大狗多好,她不用腦子就能騙他。
她就喜歡這種不用動腦子的活。
白冬燼不說話了,直接扯。
江星禮仗著自己的體型優勢,慢條斯理的擋著。
一拉一扯的,兩人都沒注意到旁邊走過的學生們,都停下來興奮的觀看,像在追大型現場瓜。
蘇綿綿剛走到宿舍樓外,遠遠看到兩個人在宿舍樓下小賣部拉拉扯扯。
八卦的火焰瞬間熊熊燃起。
她跑上前一看,眼睛都亮了。
小燼和江助教?
我滴媽呀!
之前上心理課她就瞅見江助教總盯著小燼看,眼神不對勁。
沒想到啊沒想到,老師果然進度快,這都當眾演上搶衣服的戲碼了!
蘇綿綿興奮的掏出了手機……
江星禮真是越擋越覺得好玩,直到——
「啪、啪、啪。」
三顆扣子從襯衫同時崩了出去。
江星禮的襯衫前襟瞬間拉開一大片,銀灰色的布料往兩邊散開,冷白色的胸膛在路燈下露出來。
鎖骨下方那枚銀質十字架貼著皮膚晃了一下,光影在十字架的稜角上折出一線冷光。
白得過分的皮膚,線條利落的胸肌覆在骨骼上。
乾淨,每一根線條都帶著壓迫感。
兩人都愣住了。
蘇綿綿渾身一抖,眼睛都直了。
媽呀!
江助教這張臉已經夠逆天了,沒想到身材居然也這麼絕!
襯衫敞開的胸膛在路燈下若隱若現,冷白的皮膚被光打得發亮,十字架垂在鎖骨窩裡,襯得那一片線條又乾淨又危險。
而小燼站在他面前,一隻手正正好好地按在他的胸肌上,臉漲得通紅。
路燈從側面打過來,光落在江星禮敞開的衣襟上,落在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線上,落在他瞳孔深處那層若有若無的暗色里。
畫面定在那裡。
像吸血鬼和他純潔的美少年。
現在這畫面簡直炸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