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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大難臨頭各自飛

2026-09-28 00:56:11 作者: 最佳養成系

  常鯉這一趟出門,原本說的是去去就回。

  她近來懷著身孕,嗜睡,胃口也挑,蕭銜原本不太想放人。常鯉卻說,趙秋月連著下了幾回帖子,話都說到了門口,她若還不去,未免太拿喬。

  蕭銜看她一眼,只道:「早些回。」

  常鯉應得很快:「知道。」

  他還交代了春杏寸步不離,又讓鄭越安排了人暗中跟著。按理說,這麼一趟,出不了什麼大事。

  可天色一沉,人還沒回來。

  書房裡燈火漸亮,蕭銜合上手裡的摺子,抬頭問了一句:「世子妃回府了沒有?」

  門口的小廝忙回:「還沒有。」

  蕭銜神色不動,手裡的茶盞卻放下了。

  常鯉若要留飯,一定會派人送話回來。

  外面腳步一急,鄭越快步進門,連禮都顧不得行全,直接道:「世子爺,出事了。」

  蕭銜看著鄭越:「說。」

  鄭越低頭道:「世子妃進了趙秋月的別院後,春杏被人誆去了前院,關進了柴房。咱們的人原本守在外頭,後來發現院門落了鎖,裡頭多了不少生面孔。屬下正要設法進去,陸昭的馬車到了。」

  屋裡靜得落針可聞。

  鄭越跟了蕭銜這麼多年,很清楚自家主子的脾氣。真發怒的人,反倒不愛高聲。蕭銜眼下便是這樣,臉上沒什麼波瀾,眼神卻冷得很。

  

  「人還在院裡?」

  「在。」

  「京兆司那邊去人了沒有?」

  「已經讓人去請了。」

  蕭銜站起身,摘下架上的佩劍:「備馬。」

  馬蹄聲踏碎了長街上的晚風。

  鄭越騎馬跟在後面,眼看著前頭的人越騎越快,心裡也跟著發沉。

  別院偏,越是這種地方,越方便藏見不得人的事。

  蕭銜到時,院門正閉著。

  兩個護院守在門外,剛想上前攔,蕭銜連句廢話都懶得說,抬腳便踹。

  門板「砰」的一聲朝里倒去,裡頭的丫鬟婆子驚呼連連。

  「誰——」

  話還沒說完,鄭越已經領人沖了進去。

  蕭銜提劍入院,聲音不高,卻壓得滿院都靜了一瞬。

  「搜。」

  府衛立刻散開。

  有個婆子壯著膽子喊:「這是私宅,誰准你們亂闖!」

  鄭越反手一巴掌將人掀開,冷笑一聲:「靖王府世子妃被你們困在裡頭,你跟我說私宅?」

  院裡頓時亂了。

  有人想往後跑,有人想去報信,才邁兩步就叫府衛按住。還有兩個護院不知死活地抄起棍子往前撲,鄭越抬腳踹翻一個,另一個剛舉起手,手腕就叫蕭銜一劍鞘砸得脫了力,棍子應聲落地。

  後院那邊,有人倉皇退進屋中,重重關上了門。

  蕭銜沒急著追,先問鄭越:「春杏呢?」

  話音剛落,西邊柴房便傳來悶悶的拍門聲。

  「唔——唔——」

  鄭越一腳踹開門,春杏嘴裡塞著布,手腳都綁著。

  鄭越替她扯了嘴裡的布。

  春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世子爺,世子妃在後院正屋!趙姑娘給世子妃喝了茶,屋裡還點了香!」

  蕭銜問:「世子妃可還清醒?」

  春杏拼命搖頭:「奴婢沒見著後頭,可那茶和香一定有問題。世子妃懷著孩子,若真出了什麼事……」

  後面的話她不敢說,哭聲卻更急了。

  蕭銜眸色沉了沉。

  「周大夫到了,先帶他進去。」他看向鄭越,「你跟我去後院。」

  兩人快步穿過迴廊,到了正屋外,裡頭正傳出爭執聲。

  趙秋月壓著嗓子:「爺,你別昏了頭。她若醒來,她不會乖乖聽話,她不是府里那些任人拿捏的婢女。」

  陸昭道:「她會聽的。人落到這個地步,不聽也得聽。」


  蕭銜站在門外,臉上已經沒什麼表情了。

  鄭越心裡發寒。他聽得出來,陸昭這條命,多半是保不住了。

  下一刻,蕭銜抬腳踹開房門。

  屋裡兩人齊齊回頭。

  趙秋月的臉一下沒了血色,往後退了半步,嗓子都啞了:「世子……」

  陸昭也怔了一下,隨即強撐著站直:「你倒來得快。」

  蕭銜沒理他,目光先落到裡間。

  常鯉躺在軟榻上,烏髮散著,臉色白得發青,額上壓著一點細汗。她衣裳還算整齊,可人昏沉沉的,連眉心都蹙著,一看便知道難受得很。

  蕭銜走過去,彎腰叫她:「鯉兒。」

  榻上的人睫毛顫了顫,像是費了很大力氣,才把眼睛睜開。她看了半天,眼神才慢慢聚起來:「蕭銜……」

  蕭銜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我在。」

  常鯉摸到他的手:「我頭暈……」

  「知道。」蕭銜用掌心貼了貼她的額頭,「大夫馬上看你。」

  周大夫已經提著藥箱趕來,站在門邊不敢亂看。蕭銜讓開一步,周大夫忙上前診脈。

  屋裡一時沒人說話。

  趙秋月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她不敢看蕭銜,也不敢看常鯉,只盼周大夫嘴裡能有一句「無礙」。

  周大夫把完脈,臉色更凝重了。

  「世子爺,世子妃是中了安神散,又吸了迷香,好在用量不算狠,時辰也還不長。胎氣有些不穩,得立刻回府靜養。老夫先開保胎藥,再扎兩針讓世子妃緩一緩。」

  蕭銜點頭:「先治。」

  周大夫取針時,常鯉昏昏沉沉地偏過頭,小聲道:「春杏……」

  蕭銜道:「她沒事,已經找到了。」

  常鯉嗯了一聲,眼睛又闔上了。

  人還在眼前,呼吸也在,蕭銜心裡那口氣卻一直沒松。他想得很清楚,若今日晚來一步,常鯉會如何,孩子會如何,他連想都不願細想。

  那邊周大夫忙著施針,這邊陸昭還想開口。

  「蕭銜,你帶人擅闖我別院,又打傷我的人,這事該有個說法。」

  鄭越聽笑了。

  這位陸公子死到臨頭,嘴倒是還硬。

  蕭銜轉過身,終於正眼看他:「說法?」

  陸昭被他看得後背發涼,嘴上卻不肯退:「趙秋月請常鯉來做客,茶也是趙秋月遞的。她身子不適,在這裡歇一歇,有何不可?你不分青紅皂白闖進來,傳出去,靖王府也未必站得住理。」

  趙秋月聽得心口一窒。

  她怎麼都沒想到,到了這時候,陸昭先想的還是把她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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