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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何婉晴的前夫哥

2026-09-28 11:44:23 作者: 吉吉與六六

  沈墨琛扯開領帶,反手鎖死辦公室大門,快步走到保險柜前,輸入兩道十二位密碼,取出一份紅色的加急歸檔卷宗。

  這是何婉晴手術的全部原始底單。

  紙頁在辦公桌上嘩啦攤開。沈墨琛一頁一頁翻過去,後背貼著襯衫的皮肉一點點發涼。

  當初何婉晴哭著說想要一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骨血,藉口身體虧虛無法自然受孕,求他動用技術幫忙。沈墨琛自負手握私立醫院生殺大權,大筆一揮走了「特批綠色通道」。

  但紙面上的漏洞太大了。

  我國法律嚴禁給單身女性實施輔助生殖技術。為了繞開這道紅線,檔案里填的是何婉晴已故前夫的委託授權書複印件;為了掩蓋精子來源,沈墨琛以「海外匿名捐贈樣本」的名義把自己的樣本調包錄入。倫理委員會的簽字欄里,甚至只有兩個被他收買的副主任醫師的代簽名。

  沒有合法的婚姻關係,沒有配偶當場確認,甚至用偽造的海外捐精編號替代正規精子庫溯源。

  平時這套把戲鎖在內網裡沒人敢查,如今擺在檯面上,每一處簽名都是把柄,每一條蓋章都涉嫌違法違規。輕則撤銷醫療機構執業許可證,重則直接吊銷他的行醫資格,移送司法機關追究刑事責任。

  「沈墨琛!」

  辦公室門突然被用力拍響。

  沈墨琛迅速把卷宗合上塞進抽屜,整理了一下西裝才過去開門。

  

  何婉晴穿著一件寬鬆的針織開衫沖了進來,平日裡精心打理的長髮散亂地披在肩頭,臉上沒有擦任何粉底,面色蠟黃。

  她反手撞上房門,直接撲到沈墨琛胸前,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襟,手指關節用力到毫無血色:「樓下到底怎麼回事?衛健委的人為什麼在封存我的手術記錄?墨琛哥,你告訴我,他們是不是要叫停我的用藥?」

  「你先冷靜點。」沈墨琛抓著她的手腕想把人扶到沙發上。

  何婉晴卻像瘋了一樣甩開他,整個人貼在辦公桌邊沿,渾身都在發抖,眼淚滾落下來:「我怎麼冷靜?胚胎移植才做了不到十天,著床期一天都不能停黃體酮!如果醫院被停業整頓,如果他們強行終止妊娠流程,我怎麼辦?這個孩子怎麼辦?!」

  以往何婉晴在他面前永遠是輕言細語、善解人意,連說話稍微大聲一點都會立刻道歉。

  此刻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只有赤裸裸的恐慌與歇斯底里。

  沈墨琛看著眼前近乎失控的女人,心頭掠過一陣難以言喻的厭煩,但想到那個可能正在著床的胚胎流著自己的血脈,又不得不壓下焦躁,低聲安撫:「慌什麼?有我在,沒人敢動你。法務部已經在跟調查組交涉,定性成行政程序瑕疵最多罰款記過,傷不到你身上。」

  「真的嗎?」何婉晴仰起臉,抓住沈墨琛的手不放,「墨琛哥,我只有你了,星遙也只有你,要是這個孩子沒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行了,回你的休息室去,現在所有眼睛都盯著這層樓,別讓人拍到你在這裡哭哭啼啼。」沈墨琛抽回自己的手,語氣已經硬了起來。

  何婉晴抽噎著抹了把臉,咬著下唇,跌跌撞撞地退出了辦公室。

  房門一關,沈墨琛按通內線把何亮叫了進來。

  「查到舉報信的源頭了嗎?」沈墨琛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何亮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把手裡的平板遞過去:「沈總,網監部門的朋友幫忙看了IP位址,舉報信是三天前晚上九點,從大學城附近一家無實名登記的網吧公共電腦發出來的,監控錄像正好趕上硬碟損壞,查不到發信人的臉。」

  沈墨琛冷笑一聲,掌心重重拍在桌面上:「大學城?研究所離大學城就三公里。」

  何亮愣了一下:「您是說……鹿小姐?」

  「除了她還能有誰?」沈墨琛咬著牙關,眼底浮起狠戾之色,「她剛拿到裴氏的三十個億,反手就朝康和開刀。她五年前就在這家醫院生過孩子,對婦產科的底細清清楚楚!她這是要徹底斷了我的後路,讓我身敗名裂!」

  沈墨琛一把抓起大衣外套:「給我備車,我去研究所找她。」

  何亮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攔在身前:「沈總,去不得啊!現在醫院門口全是聞訊趕來的財經和民生記者,您這個時候去堵鹿小姐,要是被媒體拍到,就坐實了公器私用和家庭糾紛的傳聞,辰生的股價真的會直接退市的!」

  沈墨琛的腳步硬生生止住,胸腔劇烈起伏,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繃起,硬生生把那口惡氣咽了回去。


  與此同時,城北國家醫學研究所,四樓保密實驗室。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切碎在實驗台上。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乙醇消毒水味,只有冷凍離心機發出低沉平穩的嗡鳴聲。

  鹿溪坐在工位前,根本沒空理會外面的風吹草動。

  電腦屏幕上,林舒發來了一份跨國公證函的掃描件。

  「鹿溪,當年負責給你接生的護士張月琴,底子基本摸清了。」林舒的聲音從藍牙耳機里傳出來,帶著熬夜後的干啞,「她離職後拿到的那筆海外勞務派遣,簽證擔保人不是別人,正是何婉晴名義上的已故前夫,那個叫陳哲的華裔骨科醫生。」

  鹿溪敲擊鍵盤的手指停在半空。

  「陳哲在列維市開了一家私立康複診所,張月琴落地之後,直接入職那家診所做了三年的首席器械護士。」林舒在電話那頭翻動著紙頁,「按常理,一個國內普通公立醫院的二甲助產護士,英語連四級都沒過,憑什麼被跨國診所高薪聘請?除非她手裡捏著能讓對方乖乖掏錢的封口費。」

  鹿溪盯著屏幕上那份泛黃的聘用合同,目光落在了右下角的僱主簽名上。

  五年前她生沈星遙的時候,沈墨琛在外地開會,何婉晴作為沈家熟人進出過產房;接著孩子被周素琴抱走,體重差了三百五十克;緊接著張月琴辭職出國,投奔何婉晴的丈夫。

  這一環扣一環的鏈條,終於連成了一條線。

  「陳哲現在人在哪裡?」鹿溪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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