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冰冷冷的系統提示音響起。
「叮，檢測到楊有財接觸到知識領域之外的內容，獲得新手獎勵加成中！」
「目前經驗值增加1.5倍！」
「經驗值獎勵加成持續生效中……」
一連串的提示音直接響起，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林銳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1.5倍的加成！
原來是這樣。
看來自己還是沒完全搞懂系統的經驗值加成規則！
並不是只有讓楊有財看股票、做交易才能獲得加成！
只要是跟金融分析相關的所有內容，只要是他從未接觸過的新領域。
楊有財都能獲得一定數額的經驗加成！
如果是他從未接觸過的東西，那麼獲得加成的數額將會更高！
林銳看著面前的楊有財，心思一下子活泛起來。
自從比特幣爆火之後，不斷地有資本推出各種各樣的虛擬貨幣、數字資產、去中心化概念。
這些新興的概念、全新的貨幣體系。
對於楊有財而言。
或許都是從未踏足過的全新領域。
到時候只要讓他一個個研究過去，豈不是直接能夠得到大批量的經驗加成！
相當於躺著升級。
正想得入神的時候，林銳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突兀的鈴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他拿起一看，是門衛室打來的。
「院長，門口忽然聚集了不少記者，他們想要採訪楊有財！」
林銳接通之後，電話里傳來門衛的聲音，帶著點慌慌張張的感覺。
「採訪楊有財？」
林銳不由得一愣，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最近我們也沒炒股，也沒什麼動靜，他們這些人好端端地採訪楊有財幹什麼？」
這沒道理啊。
楊有財上次在股市一戰封神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熱度早就過了。
「不是炒股，好像是比特幣，對，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就聽到他們都在說這個詞！」
門衛的聲音順著電話傳了過來。
「一個個都扛著相機，說要找『股神』楊有財請教比特幣投資心得。」
林銳不禁微微一怔！
什麼玩意！
比特幣？
他們怎麼知道自己正在炒比特幣？
還知道楊有財在這兒？
想到這裡，林銳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辦公室的每個角落！
後背瞬間泛起一層涼意。
這或許，是一種警告。
隱藏在暗處的那個人，想要通過這個方式，警告自己。
目前自己所有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下。
連自己買比特幣、要建數據中心，對方都一清二楚。
所以故意放消息給記者，把這件事捅到檯面上。
想看自己怎麼收場。
「院長，你說要不要將他們趕走？」
門衛的聲音再度從電話裡面傳來。
還等著他的指示。
但是這次。
林銳只是片刻猶豫之後，就立即點頭道。
「放他們進來。」
「安排到小會議室，我馬上帶楊有財過去。」
既然隱藏在幕後的那個人，想要讓自己操作比特幣的事情曝光。
想要看自己手忙腳亂、看自己笑話。
那不如就直接將計就計！
我倒要看看，幕後的那個人，到底在打著什麼算盤！
林銳掛了電話，走到楊有財旁邊。
輕輕敲了敲桌子。
「楊叔，別研究了，先跟我去見一撥人。」
「誰啊？」
楊有財抬起頭，一臉茫然。
「記者。」
林銳言簡意賅。
「都是來問你比特幣的，等會兒你怎麼想的就怎麼說。」
「不過有件事，我前段時間炒比特幣，一不小心賺了十倍……」
林銳拍著楊有財的肩膀，淡淡一笑：「藉助你股神的身份，把這件事擔下來。」
楊有財張了張嘴，還想問什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幾個記者還難不倒他。
兩分鐘後，醫院的小會議室里。
剛一推開門，閃光燈就亮成了一片。
咔嚓咔嚓的快門聲此起彼伏，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十幾家媒體的記者擠在不大的會議室里，話筒、錄音筆、攝像機，齊刷刷對準門口。
「楊先生！請問您是不是很早就布局比特幣了？」
「楊先生，聽說您前陣子股市封神之後，轉頭就抄底了比特幣，三天賺了十倍，是真的嗎？」
「您對比特幣未來怎麼看？能不能給我們普通投資者一點建議？」
問題一個接一個，像炮彈一樣砸過來。
楊有財皺著眉頭，走到會議桌主位坐下。
林銳站在他身後的角落，抱著胳膊，靜靜看著。
「各位安靜一下。」
楊有財敲了敲桌子，等場面稍微靜下來。
「首先，我沒賺什麼十倍，也就稍微試了試水。」
「其次，關於比特幣，我個人的看法很明確。」
「這就是一種虛擬貨幣，沒有國家信用背書，沒有實體資產支撐，本質上就是一串加密代碼。」
「全靠共識撐著，共識一旦崩了，信用體系擊穿，那就是一文不值的數字。」
「我不建議普通人碰，風險太大，泡沫早晚會破的。」
楊有財說得很誠懇，也很直白。
這就是他的真實判斷。
作為從股市里摸爬滾打出來的老人，他不信這種空中樓閣的東西。
可他這話一說完，底下的記者們頓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臉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寫著「不信」兩個字。
有人甚至還笑了笑，覺得股神這是在藏私。
「楊先生，您說泡沫會破，可它這幾天已經漲了十倍了啊！」
底下有人喊了一句。
「是啊，要是真這麼不堪，怎麼會漲這麼凶？」
「我聽說國外很多大機構都進場了，難道人家都沒您懂？」
質疑聲此起彼伏。
沒人願意相信楊有財說的真話。
在他們看來，楊有財就是賺了大錢，不想告訴普通人，怕大家跟著分蛋糕。
故意說它不好，讓大家別進場，自己偷偷賺大錢。
畢竟股神的名號擺在這兒，他說的話，分量太重了。
「我說的是長期，短期漲跌誰也說不準。」
楊有財皺著眉頭又解釋了一句。
可越解釋，底下的人越覺得他是在敷衍。
「楊先生，您就透個底唄，大概能漲到多少？」
「是不是現在還能進場？」
「您是不是也加倉了？」
七嘴八舌的聲音，吵得人頭大。
楊有財百口莫辯，索性往椅背上一靠，不說話了。
林銳站在角落裡，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不對勁。
這些記者，根本不像是來正常採訪的。
更像是……故意來拱火的。
一個勁地把楊有財往「比特幣大神」的人設上推。
好像非要把他和比特幣深度綁定在一起。
把精神病院和比特幣，牢牢綁在一塊兒。
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新聞採訪。
這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林銳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記者的臉。
想要找出是誰在帶節奏。
可人人臉上都是興奮的表情，看不出端倪。
他深吸一口氣。
看來這潭水，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深。
老爹的失蹤，醫院的秘密，現在又冒出來個躲在暗處的對手。
有意思。
林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玩是吧。
那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他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楊有財的肩膀。
示意他不用再說了。
而後他抬眼看向在場的記者，聲音不大，卻讓喧鬧的會議室慢慢安靜了下來。
「各位，今天的採訪就到這裡。」
「後續有什麼消息，我們會統一發公告。」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記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收拾東西，陸陸續續地出去了。
會議室很快空了下來。
只剩下林銳和楊有財兩個人。
「這幫人，怎麼油鹽不進呢。」
楊有財還有點氣悶，嘟囔了一句。
「我說真的他們不信，非覺得我藏著掖著。」
林銳沒說話。
他走到窗邊，低頭看著大門口。
幾輛媒體的車緩緩開走，車尾揚起一陣塵土。
他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這只是個開始。
幕後的人既然出手了，就不會只有這一招。
接下來，還會有什麼等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