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特幣的消息，到底是誰傳出去的！
林銳眯著眼睛，站在會議室的窗邊，指尖輕輕摩挲著窗沿。
冷風從半開的窗戶縫裡鑽進來，吹得他衣角微微晃動。
剛才那群記者來得太巧了。
時間點卡得剛剛好。
自己剛決定重倉挖礦，剛跟吳夢雪提完數據中心的事，轉頭記者就堵上門了。
還點名要找楊有財問比特幣。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要麼是醫院內部有內鬼，消息走漏了。
要麼，就是有人一直在盯著自己。
連自己電腦里的交易記錄，都一清二楚。
想到這裡，林銳後背微微發緊。
「林院長！」
吳夢雪急匆匆地跑了進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噠噠的急促聲響。
她手裡還攥著手機，臉上帶著點跑出來的薄汗。
「調查清楚了，我問了好幾個我們比較熟悉的地方電視台和自媒體，說他們都接到了陌生人的爆料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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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的，聲音做了變聲處理，就說精神病院裡的股神楊有財，正在重倉比特幣，賺了好幾倍。」
「還說你要砸幾百萬建機房挖礦，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陌生人爆料嗎？
林銳大致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不是醫院裡的流言蜚語傳出去了。
是有人故意捅給媒體的。
自己的機房裡，還是有內鬼啊。
或者說，自己的電腦，早就被人盯上了。
「吳夢雪，你幫我把周遠喊過來！」
林銳收回目光，轉頭招呼吳夢雪喊道。
語氣不高，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哎，好！」
吳夢雪也知道事情不對，趕緊點頭，轉身小跑著出去了。
沒多久，周遠頂著個雞窩頭快步走了進來。
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眼底下還有淡淡的黑眼圈。
一邊走還一邊打著哈欠，像是剛從代碼堆里被拽出來的。
「林院，您上次說的那個桌面作業系統，我已經完成初代版本了！」
「內核優化得差不多了，估計最近再更新疊代優化一下，就可以拿出去測了！」
周遠打著哈欠，眼神里透著疲憊，卻又藏著點興奮。
在收到林銳準備的高配電腦和伺服器設備以後，此時的周遠，就仿佛像是不知疲倦的核動力驢。
一天到晚完全沉浸在代碼的開發里。
醒了寫代碼，累了趴桌上眯會兒，醒了繼續寫。
所謂的天才和瘋子。
往往都是偏執狂。
只要沉浸去了之後，就會迅速陷入到自己的小世界裡面。
對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
「不是這個，你先別管系統。」
林銳將周遠直接摁在自己辦公椅的位置上，把電腦屏幕轉到他面前。
「你幫我檢查下，我的電腦有沒有被人入侵過！」
「有沒有後門程序，或者監控軟體之類的東西。」
被入侵了？
周遠愣了一下，隨即眼神一凝。
剛才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
他迅速坐正身子，手指搭上鍵盤。
指尖飛快地敲擊了幾個快捷鍵，直接切入了後台代碼頁面。
黑底綠字的界面，一行行代碼瀑布似的往上滾動。
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林銳反正是看不懂。
只看見字符刷刷地閃，周遠的眉頭一會兒皺一會兒松。
他隨手敲擊著幾個按鈕，應該是打開了文件自檢功能。
系統日誌一條一條地刷出來。
忽然，周遠輕輕「哦」了一聲。
雙手又飛快地敲擊了幾下鍵盤。
很快就彈出好幾個隱藏的文件界面。
文件名都是亂碼，藏在系統盤的深處，不特意查根本發現不了。
「呵呵，沒想到還真有東西啊！」
周遠嗤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不屑。
「竟然在系統文件里裝這些小玩意，瞧不起誰呢……」
他手指翻飛，噼里啪啦地輸入指令，開始反向拆解這些植入的小程序。
然而，也就是在周遠處理這些植入病毒的時候。
不遠處，郊外某個不起眼的平房裡。
「什麼情況？」
負責操作的技術人員看著自己面前的電腦上，提示信號突然出現劇烈干擾，也是迅速將手中的泡麵放到旁邊。
湯都晃出來了幾滴，他也顧不上擦。
而後迅速開始在電腦上開始操作，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
雙方直接開始進行攻防博弈。
「怎麼回事？」
張海天坐在旁邊的摺疊椅上，皺著眉頭問道。
他手裡夾著根煙，菸灰都積了老長。
屋裡煙霧繚繞的，地上扔了好幾個空煙盒。
他本來是想找人摸摸林銳的底。
看看他對比特幣到底懂多少，手裡有多少籌碼。
順便把他炒比特幣的事捅給媒體，讓他出出風頭。
最好再讓精神病院的人覺得他瘋了，亂花錢，給他添添堵。
誰知道這點小事，還能出岔子。
「我不知道，林銳那邊應該有個高手！」
技術人員頭都沒回，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他已經發現我留下的暗門，現在正在反向清除，還在追蹤我的路徑！」
「手法挺狠的，是個硬茬！」
他手指不停，迅速敲擊代碼，試圖銷毀痕跡，斷開連接。
可對面的速度快得驚人。
像是附骨之疽，怎麼甩都甩不掉。
此時此刻！
坐在林院長辦公室的周遠，忽然坐直了身子。
他看著面前閃爍著的屏幕，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露出了一抹遇到對手的興奮笑容。
「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
「還敢跟我玩反向追蹤？」
周遠雙手的速度更快了幾分，指尖在鍵盤上都帶出了殘影。
很快敲擊出來幾個指令代碼，重重按下回車。
屏幕上的數據流瞬間一頓，隨即開始反向奔流。
林銳是看不懂代碼，只好將目光看向旁邊的周遠，沉聲道。
「有沒有辦法找到對方的IP位址？」
「能不能定位到對方大概在什麼位置？」
林銳拋出這麼個問題，眼前的周遠沉默了片刻。
手指還在不停地敲，眼睛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我可以鎖定對方的真實IP，但想要抓到對方，還是不太容易……」
「對方也是個老手，跳板跳了好幾層。」
周遠略微沉吟片刻，而後繼續開始動手。
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透著一抹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