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露的身材和顏值確實頂尖,特別是那雙眼睛,好似帶著勾魂的誘惑力。
一曲彈罷,春風樓的大廳內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
王承更是看得痴迷,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連連拍手讚嘆:「妙,太妙了!」
就在眾人沉醉之際,大廳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著錦緞長袍的公子昂首走了進來。
正是周元。
他一露面,不少人紛紛交頭接耳,語氣里滿是羨慕。
「這不是周家大少爺嗎?」
「聽說前天周少來這兒,憑著一首什麼《不是愛風塵》,不僅博得了秋露姑娘的好感,還得到了跟秋露姑娘對月共飲的獨處機會!」
「真是羨慕死個人啊!平時真沒看出來,周少爺居然有這等才情,那首詩我看了,簡直絕了!」
「看來今晚秋露姑娘的芳心,又要落在周少身上了。」
聽著這些議論和吹捧,周元不禁嘴角上揚,心裡飄飄然。
只可惜。
上次他雖然進了秋露的閨房,兩人一起賞月喝酒,但其實沒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這花魁矜持得很,還得多砸點銀子和才氣。
但不管怎麼說,在這雲山縣的一眾公子哥里,自己絕對是進度最快、最受秋露青睞的那一個。
周元大步走到前排,賞道:「秋露姑娘這首曲子,真乃仙樂,本少爺佩服!」
說完,目光隨意一掃,卻突然一僵。
他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秦浪。
周元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果斷把頭扭過去,假裝沒看見。
前天他可是答應了秦浪,那首情詩要是管用,就給秦浪一百兩銀子。
現在詩確實管用了,可這一百兩,他壓根就不想給。
周家的錢可是辛辛苦苦掙來的,怎麼能輕易給窮人?
可就在他轉頭的瞬間,他又發現秦浪身邊坐著的人,似乎有些眼熟。
仔細一瞅,那不是縣衙的王主簿嗎?
周家財大氣粗,自然不至於看一個主簿的臉色。
但王承好歹是官面上的人物,該給的面子還是得給。
於是,周元換上一副笑臉,湊了過去,拱手道:「哎喲,這不是王大人嗎?這麼巧,您也在這兒聽曲?」
王承趕緊乾咳了兩聲,壓低聲音道:「周少,小聲點。本官今晚是微服出來透透氣的,低調,低調。」
「懂,懂,在下明白。」周元心領神會地笑了笑。
隨後,他沖秦浪微微點頭,打了個招呼:「秦兄,原來你也在這兒啊。」
不管他怎麼看不起秦浪,畢竟指望秦浪替考,場面戲還是要擺足了。
這聲「秦兄」一出口,倒是王承心中暗暗驚訝。
這秦浪到底是什麼來頭?
本以為他只是個腦子活絡、會來事的鄉下小子,沒想到他居然能跟周大少爺攀上關係,而且周元還叫了一聲秦兄?
王承的心裡,不得不重新審視起了秦浪。
三人寒暄了幾句,便順勢坐在一桌。
台上的秋露看到周元落座,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柔聲道:
「周少爺,您來了。前日那首佳作,秋露日夜誦讀,愛不釋手。今日周少爺既然賞臉光臨,秋露願單獨為您再撫琴一曲。」
這話一出,大廳里響起一片羨慕嫉妒的聲音。
周元更覺得臉上有光,腰杆挺得筆直,大笑道:「能聽秋露姑娘單獨彈琴,是本少的榮幸!」
秦浪順勢笑了笑,不緊不慢地來了一句:「看來,周少那首《不是愛風塵》,確實讓秋露姑娘好感大增啊。」
此話一出,周元的臉色不免有些尷尬。
現在秋露當著秦浪的面誇讚那首詩,那一百兩的銀子,顯然是沒辦法賴了。
周元心裡罵了一句,臉上擠出一絲感激的笑容,道:「對了,秦兄,這是之前借你的一百兩銀子,正好今晚遇上了,就先還給你吧。」
說著,他便掏出一張銀票遞到秦浪手裡。
秦浪也不客氣,欣然收下。
王承看得一頭霧水,疑惑地問:「周少,你這財大氣粗的,還會欠秦老弟的錢?」
周元趕緊掩飾道:「啊……之前在外面手頭沒帶夠現銀,臨時碰上秦兄,就拿來應急了,應急,呵呵。」
王承是個混跡官場多年的老狐狸,感覺這兩人之間有鬼。
但他也是個識趣的人,自然不會去多問,主動起身告辭:「時辰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擾兩位聽曲了。」
臨走前,他刻意叮囑一下秦浪:「秦老弟,咱們剛才說好的事,你可別忘了。明早記得把你說的那個『樣品』帶來縣衙,我親自驗看。若可行,我便主動應下此差事。」
秦浪穩穩地點頭:「大人放心。」
王承走後,周元隨口問了一句:「王主簿說的樣品是什麼?」
秦浪隨口敷衍道:「哦,沒什麼,就是縣衙打算加固城牆,我弄了點修牆的新料子給他看看。」
周元對這種事沒什麼興趣,連問都懶得再問了,他現在滿腦子台上那千嬌百媚的秋露。
此時,秋露再次撥動琴弦。
琴聲如泉水叮咚,婉轉動聽。
一曲終了,大廳內再次爆發出熱烈的叫好聲。
周元拍手拍得最起勁,大聲叫好。
秋露微微欠身,目光盈盈地看向周元:「周少才華橫溢,今日聽了奴家這曲子,不知是否有新的感悟?能否再以此景為題,即興作詩一首,也讓在座的各位公子開開眼?」
「對啊!周少,再來一首!」
「周少大才,快讓我們開開眼界!」
眾人一陣瘋狂起鬨,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周元的身上。
周元卻是臉皮抽搐,額頭上暗冒冷汗。
作詩?
他肚子裡面哪有幾滴墨水?
別說作詩了,連平仄對仗都搞不明白!
可眾目睽睽之下,全場都在等著他展露才華,秋露也滿眼期待地看著他,他要是說自己不會,上次營造的才子人設就崩塌了。
於是,周元乾咳了兩聲,故作鎮定地道:「這個嘛……作詩自然沒問題。只是好詩需要打磨,各位稍安勿躁,容本少想想,構思一二。」
「哈哈不急!」
「周少慢慢想!」
「好詩總是需要時間的。」
眾人高聲道。
周元臉上穩如老狗,實則頭皮發麻。
他只能暗暗看向秦浪,壓低聲音道:「秦兄弟,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