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軒聲音顫抖，他低著頭，不敢直視秦塵：「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狗眼看人低！塵少，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撐著地面，額頭一下一下地磕在地板上。
咚咚咚。
每一下都很用力，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
「塵少！求您了！您要我做什麼都行！只要您放過我這一次！」
他抬起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點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包廂里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馬俊看著跪在地上的趙子軒，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秦塵，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當場暈了過去。
孫萍和柳曼縮在牆角，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她們現在只想讓秦塵忘了她們的存在，最好是徹底忘記剛才她們說過什麼話。
秦塵放下茶杯，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趙子軒，語氣平淡：
「剛才你說，要打斷我兩條腿一條胳膊，留一條胳膊回去過年？」
趙子軒渾身一顫，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滴落在地板上：「塵少！我那是胡說八道！我嘴賤！我該死！求您饒了我！」
秦塵轉頭看向跪在一旁、還在自扇耳光的龍哥：「龍哥，是嗎？」
龍哥猛地停下動作，抬起頭，臉上滿是巴掌印和血跡：「塵少！您吩咐！」
秦塵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趙子軒：「留他一條腿，然後丟出去。」
龍哥毫不猶豫地點頭：「是！塵少！」
他站起身，走到趙子軒面前。
趙子軒驚恐地抬起頭：「不……不要！塵少！塵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龍哥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他出手如電，一手抓住趙子軒的右臂，猛地一扭——
咔嚓！
右臂應聲折斷，鮮血瞬間洇了出來。
「啊——！！！」
趙子軒的慘叫聲還沒完全落下，——
咔嚓！
左臂也被擰斷。
趙子軒整個人弓著腰，疼得渾身抽搐，嘴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很快龍哥又抬起右腳，對準趙子軒的左腿膝蓋，一腳踩了下去。
咔嚓——
一聲沉悶而清脆的骨裂聲。
「呃啊啊啊——！！！」
他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雙臂軟塌塌地垂在身側，左腿詭異地彎折著，整個人疼得渾身抽搐，嘴裡不斷湧出白沫，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他想打滾，但雙臂使不上力，只能用那條完好的右腿蹬著地面，只能像蟲子一樣在地上蠕動。
「塵少……塵少……我錯了……救我……救我……」
龍哥面無表情地退開一步，兩個小弟上前，揪著他的衣領把他往門外拖。
趙子軒被拖著划過地板，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他的慘叫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弱，最終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
包廂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只有地上那灘血跡和空氣中殘留的腥味，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孫萍和柳曼早已嚇暈過去。
蔣凌飛靠在牆上，雙腿發軟，臉色白得像死人一樣。
秦塵站起身，經過龍哥身邊時，他側過頭，語氣平淡：
「記住了。以後想報復，沖我來，我隨時接著。」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
龍哥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後轉頭看向包廂里剩下的人，目光冰冷：「今天的事，誰要是敢往外多說一個字——」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我讓他全家在江海市消失。」
沒有人敢接話。
秦塵走出帝豪酒店大門，傍晚的微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許叔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神色恭敬：「秦前輩，清單上的藥材我已經派人去收集了，最快明天下午就能送到府上。」
秦塵微微眯起眼睛。
送府上？
哪個府上？
許家？
他念頭一轉，立刻就明白了——沈老爺子肯定調查過他。知道他暫住在許家，所以才會說「送到府上」。
這也正常。
沈遠山能做到江南沈家家主的位置，做事不可能不謹慎。一個來歷不明的少年宗師突然出現在自家後山，他若不查個底朝天，那才叫奇怪。
不過，這種感覺還是讓他有些不舒服。
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看了一遍。
許叔跟在他身後，敏銳地捕捉到了秦塵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異色。他心頭一跳，連忙上前半步，躬身解釋道：
「秦先生，那天您走得急，沒留下聯繫方式。老爺子實在找不到您，又急著想幫您辦事，才不得已查了一下您的住處。絕無冒犯之意！」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誠懇：「老爺子特意叮囑我，要向您賠個不是。如果您介意，我回去一定向老爺子稟報，今後絕不再犯。」
許叔的姿態放得很低。
他親眼見過秦塵出手，知道這位少年宗師的實力深不可測。這樣的人，只能交好，絕不能得罪。
秦塵沉默了兩秒。
他看了一眼許叔那張布滿風霜的臉，那雙眼睛裡滿是真誠和忐忑。
「算了。」秦塵擺了擺手，「下不為例。」
許叔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多謝秦先生寬宏大量！老爺子說了，以後秦先生但有吩咐，沈家上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秦塵沒接這句客套話，轉而說起正事：「藥材送到許家不太方便。」
許叔一愣：「先生的意思是？」
「明天我要去學校報到。」秦塵語氣平淡，「我不想讓許家知道我這邊的事。」
許叔立刻明白了。
這位少年宗師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和能力，只想安安靜靜地過日子。
他沉吟片刻，試探著問道：「那……先生，我在聖櫻大學附近有一間閒置的公寓，位置隱蔽，出入也方便。我可以把藥材寄存在那裡，需要的時候先生隨時可以去取。」
秦塵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
許叔見他答應，心中一喜，連忙接著說：「秦先生，那我明天派人把鑰匙和地址送到您手上。」
「行。」
秦塵轉身朝許家的方向走去。
許叔站在原地，目送著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這才掏出手機，撥通了沈遠山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了。
「餵？許叔，怎麼樣？清單拿到了嗎？」沈遠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急切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