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的手一抖，那幾頁紙差點掉在地上。
阿豹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化境宗師。
那可是化境宗師啊！
他們倆混了這麼多年江湖，見過的最能打的人，也不過是內勁初期的水準。一個化境宗師在他們眼裡，已經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存在了。而現在，秦塵就這麼隨手寫了五六分鐘的玩意兒，告訴他們練了能到化境宗師？
阿虎把那幾頁紙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內衣口袋裡，拍了拍，像是生怕弄丟了。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謝秦先生！」
阿豹也跟著鞠躬，動作牽扯到了肋骨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還是堅持彎下了腰。
陳麗紅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底的光芒閃爍不定。她端起茶壺，給秦塵續了一杯茶，然後朝阿虎和阿豹使了個眼色。
阿虎會意，拉了拉阿豹的袖子：「走，我們去外面守著。」
兩人一起退出了包間，順手帶上了門。
房間裡安靜下來。
陳麗紅目光落在秦塵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柔和：「秦先生，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秦塵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說。」
「你到底是什麼人？」陳麗紅的目光直視著他，語氣認真，「一個普通的大學生，不可能隨手寫出這種東西。」
她身體微微前傾，旗袍的領口隨著她的動作敞開了一些，露出半邊雪白：「我不是想打聽你的秘密。我只是……越來越覺得，你這個人，深得讓人害怕。」
秦塵看著她，表情沒什麼變化。
陳麗紅輕輕搭在桌沿上，目光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試探：「我一個女人，在道上混到這個位置不容易。以前跟著宋輝，那是沒辦法。現在跟著你，我是心甘情願的。所以……」
秦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陳姐，我對你是真的沒興趣。」
陳麗紅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掩飾掉那一閃而過的尷尬：「明白了，是我冒昧了。」
她放下茶杯，神色恢復如常：「秦先生放心，我知道自己的位置。以後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
秦塵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四葉幫的事，只要阿虎阿豹練好我給的鍛體術，自會解決。」
「好。」
陳麗紅眼睛一亮，站起身來：「明白。」
車子平穩地駛出江海市區，上了通往隔壁天海的高速公路
車內開了空調，溫度適中。許叔專注地握著方向盤，車速穩定在一百一十碼。秦塵坐在副駕駛座上，單手撐著車窗，目光隨意地看著前方延伸的路面。
後排，沈遠山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沈昭雪坐在他旁邊，長髮披肩，腿上放著一個平板電腦。
前排秦塵忽然開口：「沈老，你說那株血參，在天海拍賣行？」
沈遠山點點頭：「對。天海拍賣行前天放出的消息，其中就包括一株「兩千年份血參」。天海那邊鑑定機構給出的報告，確認年份至少在千年以上。」
「起拍價多少？」
「一千萬，不過這種級別的藥材，一旦上了拍賣會，最終成交價翻個三五十倍都正常。」沈遠山頓了頓，「秦先生，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沈家全包了。」
秦塵看著前方的路面，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兒，他緩緩開口：「沈老，你不覺得有點巧嗎？」
沈遠山微微一怔：「巧？」
「我剛好需要一味兩千年以上的藥引。市面上找遍了，最高只有八百年。結果沒過幾天，隔壁城市的天海拍賣行，就恰好冒出來？」
車廂里的氣氛微微凝滯了一下。
沈昭雪抬起頭，眉頭皺了起來：「秦先生，你什麼意思？懷疑有人設局？」
秦塵不可置否：「我只是覺得，這個世界上，巧合太多的時候，往往就不是巧合了。」
沈遠山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緩緩道：「秦先生說得有道理。這件事確實來得有些湊巧。不過天海拍賣行是東南地區最大的拍賣行之一，背後是天龍商會，信譽一直不錯。而且這條消息，是我通過內部渠道拿到的，應該不會有假。」
「消息是真的，不代表東西是真的。」秦塵語氣平淡，「更不代表，這株血參的出現，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沈昭雪忍不住插嘴：「誰會故意安排這種事？你又沒得罪什麼人……呃，好吧，你得罪的人可能不少。但誰會為了對付你，專門搞一株兩千年血參出來？這成本也太高了吧？」
秦塵嘴角微微一勾：「所以我才說，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遠山鄭重地點了點頭：「秦先生放心，到了天海之後，我會讓許叔多安排一些人手，暗中盯著拍賣行的動靜。如果真的有人敢設局坑你，沈家也不是吃素的。」
秦塵沒有接話。
他轉頭看向窗外，高速公路兩側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向後退去。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兩千年血參……如果真的存在，那他煉製「小培元」丹的最後一味主藥就齊了。屆時他就能嘗試衝擊鍊氣中期。
但如果這是個局……
秦塵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那他不介意讓設局的人，親身體會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朝著天海市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