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無論謝孤玄如何努力,顧綏淵的牙關始終咬的死死的,就是不肯鬆開。
眼看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唇色也開始發紫了。
謝孤玄眼珠一轉,當即想到了個好主意。
他快速跑到桌邊。
將藥丸放進茶杯之中。
倒了點溫水進去,將藥丸化開。
端著小茶杯,小心的扶起顧綏淵。
試著將藥水餵進他的嘴裡。
可才餵進去一點,藥水便順著唇角流了出來。
「喂,你喝藥啊,再不喝藥,你就要死了。」
謝孤玄心裡很是著急。
不知道為什麼。
看著眼前人如此虛弱,他只覺得心揪般的難受。
眼眶不自覺的開始泛紅,就連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
這一下就把顧綏淵聽心疼了。
剛想讓996給自己口中投放解藥,顧綏淵就察覺到了唇瓣上多了一抹柔軟。
緊跟著,便是一抹草藥的清香湧入口腔,划過他的喉嚨,進入了他的胃裡。
顧綏淵看向系統屏幕。
就見謝孤玄端起一旁的茶杯,一口將剩下的藥水全部倒入嘴裡。
許是倒的有點多,撐得他臉頰鼓鼓的。
似是怕嗆到顧綏淵。
謝孤玄動作溫柔的抬起顧綏淵的下巴,讓他仰起頭來。
低頭覆上他的唇瓣,將口中的藥水一點點的餵進了他的嘴裡。
直到最後一口藥水餵完,顧綏淵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慢慢恢復知覺。
顧不上欣賞老婆此時羞澀的樣子,顧綏淵意識回到體內,悄悄運轉一絲絲神力,加快解藥的揮發。
謝孤玄才剛坐直身子。
一抬頭,就對上了顧綏淵含笑的雙眸。
「你醒了!」
謝孤玄很是驚喜,拉起顧綏淵的手腕就幫他把脈。
「咦?毒居然這麼快就解了?難道是我的解藥更有效果了?」
謝孤玄秀氣的眉頭皺在一起,似是不解顧綏淵為什麼好轉的這麼快。
欣賞了一會老婆的容貌,顧綏淵故作虛弱的假咳兩聲,撐著身子坐起來,隨後便虛弱的靠在了床頭。
「我這是在哪?你又是誰?我怎麼了?」
顧綏淵的聲音很是好聽,將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人,拉回了神志。
謝孤玄見他正好奇的盯著自己,耳尖不自覺紅了紅。
「我叫謝孤玄,這裡是我家,我是在後山發現你的,你中了迷霧林里的毒,是我幫你解的毒,你已經沒事了,休息幾天就能痊癒了。」
顧綏淵溫和的笑了笑。
「原來如此,是你救了我啊,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公子有任何需要,在下定當竭盡全力。」
聽他叫自己公子,謝孤玄的耳尖更紅了。
他想說,你們大涼人不是都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嗎?
怎麼到你這就不一樣了?
看了眼顧綏淵的相貌,謝孤玄心臟猶如小兔子般瘋狂亂跳。
他心裡止不住的感嘆。
這人長得可真好看啊,也不知道有沒有家室。
要是沒有娶妻,是不是可以讓他留下來。
要是能娶他做自己的少主夫人,那就更好了。
也不知道他願不願意。
收起腦子裡的思緒,謝孤玄強裝鎮定的看著顧綏淵,儘量讓自己聲音平穩的問道。
「你叫什麼啊?為什麼會出現在迷霧林里?你是怎麼走到迷霧林內圍的?」
顧綏淵看出謝孤玄的緊張,勾唇笑了笑,聲音也放的更溫柔些。
「我叫顧綏淵,是大涼國的太子,來這裡,是想找苗疆王做筆交易。」
「進入迷霧林之前,我有服用過解毒丹。」
「但好像並不能完全抵擋裡面的毒氣。」
「今日真是多謝小公子了。」
顧綏淵說完,從自己的腰間扯下一枚玉佩,笑著遞到謝孤玄的面前。
「這是我的貼身玉佩,你以後有任何事,隨時可以拿著玉佩來尋我。」
謝孤玄呆呆傻傻的接過玉佩,滿腦子都是太子兩個字。
「太子,你是大涼的太子,啊!!你就是那個傳聞中暴虐無常,喜歡折磨女子為樂的太子!」
謝孤玄想起這個傳聞,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看著顧綏淵,就好像在看什麼大魔頭,驚恐的後退一步。
好像生怕顧綏淵會對他怎麼樣一樣。
顧綏淵嘴角抽了抽。
沒想到,原主的大名居然傳的這麼遠,連苗疆都知道他性格暴虐的事了。
他可不想老婆誤會自己是什麼變態。
顧綏淵立馬表現出一副失魂落魄,傷心至極的神情。
一雙桃花眼微微低垂,還有些蒼白的唇瓣緊抿一瞬又立刻鬆開。
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喃喃自語。
「原來,外界都是這麼說我的嗎?呵,也罷。」
確定謝孤玄聽見了,顧綏淵抬起頭來,重新恢復溫和的淺笑,拱了拱手禮貌道。
「今日之事,多謝謝公子,在下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說完也不等謝孤玄反應,顧綏淵撐著身子坐起來,抬腿就想下床穿鞋。
謝孤玄見他如此委屈,莫名就有種自己說錯話的感覺。
眼看顧綏淵穿鞋真的要走,謝孤玄急忙伸手拉住他。
「哎?你別走啊。」
「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驚訝而已。」
「你毒才剛解,不適合活動,你還是在我這養好了再說吧。」
顧綏淵輕輕撫開他拉著自己胳膊的手,禮貌的後退一步。
「感謝謝公子的好意,但在下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說完拱手彎腰,行了個標準的道謝禮。
「待事情結束,在下定當攜重禮,報答公子救命之恩。」
「告辭。」
顧綏淵說完,直起身子,轉身腳步虛浮的往外走去。
謝孤玄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心臟一緊。
這麼有禮貌又重恩情的人,怎麼可能是外面傳的那樣,是什麼暴虐的人。
他肯定是被人冤枉了。
沒準那些事,都是被人陷害的。
他是一國太子,肯定有好多人想要害他。
肯定是這樣。
那些傳言,就是為了抹黑他的。
想通了的謝孤玄,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腕,一步擋在了他的面前。
「你別走,我就是苗疆的少主,你想找的苗疆王,就是我的父王。」
「你有什麼事,我都可以幫你轉達。」
「是我誤會你了,不該偏聽偏信,你一看就不是傳言那樣的人,肯定是有人故意污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