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我是警察,全都給我放下武器。」
為首的警察拔出了槍,怒喝道。
其他警察也紛紛拔出了槍。
雙方哪敢繼續打下去,趕緊停了下來。
陳浩東的四個保鏢都是鼻青臉腫的,身上全都掛了彩,其中一位胳膊都被打斷了。
何廣安一方更慘。
祝成昏迷,六七個保安躺在地上疼的不行,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帶著傷。
「誰報的警?」
陳浩東舉起手,道:「是我。」
為首的警察道:「怎麼回事兒?」
陳浩東指著何廣安道:「他給我老婆送了兩天玫瑰花,還在卡片上寫了一些噁心人的話。我來正式告知他,不要再給我老婆送。可能是我說話比較直,有些不太好聽,導致他惱羞成怒,對我出手,我只好正當防衛。」
「何廣安看到自己打不過我,就命令這群安保人員打我,這才有了現在的情景。」
為首的警察看向何廣安的臉色有些不對了,道:「是這麼回事兒嗎?」
何廣安道:「不是。他是故意來找茬。」
陳浩東指了指會議室的攝像頭,道:「有視頻為證。」
為首的警察眼睛一亮,立刻讓人去調了監控,將視頻固定了下來。
二十分鐘後,警方將包括何廣安在內的傷者送進了醫院。
陳浩東和沒有受傷的人則被帶進了山林區派出所。
「咦?浩東?」
派出所內,警務司副司長吳廣林正準備上車離開,突然看到一群人從警車裡出來,裡面竟然有陳浩東,微微一愣。
他今天主要是來視察山林區派出所,沒想到會碰到陳浩東。
「怎麼回事兒?」
吳廣林向旁邊的山林區派出所所長田文星問道。
田文星招招手,把一個警察叫了過來。
得知陳浩東和人是打架鬥毆,吳廣林皺了皺眉頭,道:「五個人對戰十多個人,還打贏了,這倒是挺稀奇的。田所長,工作有沒有做好,手底下見真章。咱們回去,我要看一下你們怎麼處理這個案子。」
田文星道:「是。」
陳浩東已經發現吳廣林了,但他並沒有聲張。
這次的事兒,陳浩東在道德和法理上都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即便是吳廣林不幫忙,贏的人也會是他。
陳浩東被兩位警察帶進了審訊室。
吳廣林和田文星則坐在了監控室內。
「姓名?」
「陳浩東。」
「年齡?」
「25歲。」
「家庭住址?」
「前幾天剛搬到了閬苑小區十六號。」
「做什麼工作的?」
「創業。」
「公司名字?」
「東來投資公司、輝煌遊戲公司。」
吳廣林眉毛一挑,心道:這小子挺厲害呀!這才多長時間,竟然有了兩個公司。難道他的背後有什麼人?
審訊室內,警察繼續問道:「為什麼去沙海集團會議室?」
「何廣安看上了我老婆,連續兩天給她送玫瑰花。作為丈夫,我當然非常生氣,但也知道何廣安只是道德上有問題,在法律上沒有問題。我去找何廣安主要是想告訴他,如果再給我老婆送花,寫那些讓人噁心的卡片,我們夫婦會以滋事罪向法院起訴他。萬萬沒想到,何廣安的脾氣那麼差,竟然直接打了我一拳。出於正當防衛,在他繼續踹我的時候,我還了一腳,並報了警。後來,那十多個保安衝進了會議室。何廣安明知道警察馬上到,還是發出了襲擊我們的命令,這才產生了衝突。」
「十四個保安打你們五個人,你們沒事兒,反倒是至少有一半的保安受了傷。陳浩東,你的保鏢以前是幹什麼的?」
「他們都是找不到工作的退伍軍人,我把他們招進了東來投資公司,做了安保。」
「我們已經看過會議室的視頻,情況大致與你的描述差不多。但有一個問題,你必須老老實實回答。你是不是在故意激怒何廣安?」
陳浩東的眸子閃過一絲驚訝,道:「你懷疑我說那些話是為了讓他揍我?」
「不能這麼懷疑嗎?」
「當然能。只是您有沒有懷疑過何廣安之所以要給我老婆送花寫卡片,也是為了激怒我,好讓我暴怒之下做出違法的事情?」
「砰」
警察拍了一下桌子,厲聲道:「現在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
陳浩東的神色平靜,淡淡的說道:「那我明確的回答你,沒有。我的計劃是正式通知何廣安不要再做出追求我老婆的舉動。如果何廣安不聽,繼續給我老婆送花,那我就有足夠的理由找律師進行民事訴訟,把何廣安送進看守所。萬萬沒想到他不僅親自對我動手了,還仗著人多勢眾,讓保安對我動用了暴力手段,導致我的四位保鏢受了不輕的傷。這個事情不會完,我會找律師對他們提起刑事訴訟。」
......
監控室內,吳廣林的嘴角勾勒出一絲笑意,道:「老田,我看一下現場視頻。」
「是。」
田文星答應一聲,讓人將監控視頻放了出來。
看完之後,吳廣林問道:「你怎麼看?」
田文星眸子裡閃過一道精光,道:「聰明。我估計陳浩東早就算準了何廣安這種富二代的性格,故意說一些過分的話激怒他,自己就能以正當防衛的名義好好的出一口惡氣。很顯然,何廣安完全掉進了陳浩東預先布置的陷阱,率先動了手。而陳浩東一直非常冷靜,他只踢出一腳將何廣安踹倒在地後,沒有繼續進攻,始終緊守著正當防衛的界限。如此一來,整個鬥毆事件,不管是在道義上還是法律上,何廣安全都輸的一塌糊塗。」
吳廣林點點頭,道:「何廣安不但輸了,還落到了陳浩東的手中。」
田文星道:「沒錯。醫院那邊剛剛傳來消息,在陳浩東的四個保鏢中,有兩位是輕傷二級,已經構成了刑事案件。一旦上了法院,何廣安這個罪魁禍首大概率會被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吳廣林玩味兒的說道:「老田,今天晚上恐怕會有很多人給你打電話。」
田文星知道吳廣林說的是何沙海。
正所謂子不教,父之過。
兒子去搞人老婆,還把人家的兩個保鏢給打成了輕傷,一旦這事兒傳到網絡上,作為父親的何沙海立刻就會成為網友們群嘲的對象,搞不好還會影響沙海集團的股價。
所以,何沙海肯定會托關係找人儘快把這個事情壓下去。
作為事發地的派出所所長,田文星自然是首當其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