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裴長青要貸款買藥。
楊婉整個人都變親切了不少，甚至主動提出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幫裴長青規劃未來的修煉方向。
「師弟，第一次貸款額度為 30元，還款期限為半年。
扣去你要買的一板赤玉露，剩下的錢都在這張滙豐簽帳通里，可以在館內隨意消費。」
楊婉指尖敲了敲藥瓶，發出清脆的響聲，她接著介紹道：「赤玉露雖是最基礎的靈藥，但你現在根基未穩，輕則浪費藥力，重則傷筋損絡，我的建議是，最好等你學了樁功後，能持續站樁一炷香，再服用不遲。」
「我明白了，謝謝師姐。」
裴長青接過這所謂的滙豐簽帳通，心中暗想，原來這就是這個時代的信用卡啊。
簽帳通卡身由黃銅製作而成，質地均勻光滑，背面則印著「滙豐銀行」的專屬 logo。
楊婉溫婉一笑，站起身打開了講室的大門，「走吧，我帶你去見師傅。」
練功場上十餘名弟子正在演練樁功。
見到楊婉走來，他們紛紛停下修煉，行禮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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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長青打眼望去，這些弟子除了個別幾個面龐青澀、穿著體面，家境應當不錯之外，其餘大部分都和裴長青一樣，是粗布麻衫、面黃肌瘦的樣子。
想來也是，白眉武館收徒門檻低，只要交起學費，誰都能來，故而就有了不少窮苦子弟想要靠此逆天改命。
跟著楊婉穿過前院，踏入那棟神秘的三層小樓中。
一進門，就見一名鬚髮花白，面色紅潤，腦袋有點尖尖的小老頭正半躺在竹椅上。
他手裡捧著個紫砂壺，時不時抿上一口，看著甚是散漫，就像個曬太陽的富家翁。
「這就是傳聞中那個宣揚秘武的李鶴年嗎？感覺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啊。」裴長青暗嘆道。
正當他思索間。
楊婉已經上前鞠身行了一禮，面帶恭敬道：「師傅。」
「今兒來了個好苗子，很有潛力，想來拜您為師。」
說罷，楊婉才對著裴長青勾了勾手，示意對方上前。
裴長青當即會意，也學著楊婉鞠身行了一禮：「師傅在上，還請收弟子為徒。」
他作勢就要跪下，下一瞬，卻只覺膝蓋上傳來一股巨力，自己便被這股力量生生抬起。
這是……
好綿長的勁力！
裴長青大驚，不敢置信地望向還躺在竹椅上的小老頭。
他對武道高手的印象，還停留在兩年前那道差點把自己隨手震死的勁氣上面。
方才他還覺得這小老頭不咋滴。
如今這一手，瞬間便刷新了他的三觀。
那豈不是說只要這小老頭願意，隨時瞬間就能讓裴長青當場斃命。
這就是虎象宗師的實力嗎？簡直恐怖如斯！
「師傅，我……」裴長青喉嚨動了動，嗓子有些發乾。
小老頭這才悠悠睜開了雙眼，朝裴長青招了招手：「叫什麼名字，籍貫何處？」
「晚輩裴長青，家住豬籠巷。」裴長青上前答道。
而李鶴年只是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大手在他身上輕輕一拍。
霎時間，裴長青只覺渾身上下一片酸麻，好像被通電了一般，直到李鶴年鬆手，異樣感才消失。
「筋骨倒還不錯，算是中人之姿。」李鶴年點了點頭。
聽言，裴長青倒是不怎麼意外。
有著【鐵骨】神通，想來自己根骨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話落在楊婉耳中卻是截然不同的意思，心中對裴長青不由升起一陣惋惜。
很簡單，她早一瞧裴長青那身打扮，就知道他家境一般，一問果然是豬籠巷那種貧民窟出來的。
要是聽見自己是下人之資，只怕會立馬捲鋪蓋跑路。
有這錢干點啥不好？非要練武來遭罪啊？
但師傅人老成精，能賺一筆是一筆。
在他口中，入門弟子無一例外，至少也是中人之姿。
若不能修成武者，便說是悟性不夠，還差了點意思。
若真能修到高深境界，能自摸根骨了，便說是為了他好，這是善意的謊言，人家還得謝謝李鶴年慧眼識珠呢。
楊婉當年就是這麼被李鶴年哄著放棄了繼承父親銀行職務的機會，屁顛屁顛跟進了武館。
這一修，便是四五年的苦功，花了她不知多少錢財，等知道真相後，後悔都來不及。
痛定思痛之下，她決心跟師傅一樣，狠狠騙…賺這些新人的小錢錢。
而通過和滙豐銀行合作，創辦貸款項目，楊婉也能夠從中得到一筆筆提成。
就當裴長青以為一切順利時，李鶴年卻是眉頭一皺，質問道：「你這把歲數，學拳去給洋人當沙包送死嗎？拿錢滾蛋吧，我這兒收不了你。」
裴長青愣了一下，老實答道：「師傅，我就學點防身的本事，沒別的想法。」
誰知聽到這話，李鶴年語氣反倒是愈發不善，冷笑一聲：「哼，就學點防身本事？我館的真功夫豈是你這種爛泥堆爬起來的小子能學的？」
一番連珠炮似的奚落下來，饒是裴長青，他也有些懵了。
小老頭好歹也是一館之主，說起話來怎麼像個市井潑皮一樣難聽，毫無大家風範。
但好在他也是經歷過生死的人，心性也打磨得相當沉穩，自然不會因為幾句辱罵就怒氣衝天。
他深吸一口氣，平靜地望向李鶴年：「請給我一個月時間，若成不了武者，那我就自己滾蛋。」
聽到這話，李鶴年這才打正眼瞧了裴長青一眼，盯了一會兒，這才悠悠說道：「我不能為你壞了武館的規矩，你要是一個月內沒學成，那我可不會退你學費。」
「只要能練武，我什麼都願意。」
裴長青毫不猶豫點頭應下。
「那好，跟我來吧。」
「不需要拜師儀式嗎？」
裴長青跟在身後，隨口問道。
「你連樁功都沒練成，就想入我白眉？做夢去吧。」
李鶴年嗤笑一聲，甩袖趟出了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