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紫霄龍五十塊,十支就是五百塊。」
「還了小額貸後,又拿下四支紫霄龍,小師弟這黑膜,指日可破啊!」
二樓平台上,楊婉指著練功場中刻苦練拳的裴長青,語氣頗為興奮。
李鶴年在她一旁負手而立,沒有言語,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就在這時,一道粗獷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師傅,絲絲姐,你們在這兒瞅什麼呢?是咱白眉又添了個能打的?那敢情好,我這兩天正好缺個陪練的石樁。」
扭頭看去,是個身高近兩米,肩膀寬闊,肌肉隆起,隔著衣服都能看出雙開門的壯漢。
不過除了這身材,最引人矚目的還是他那腦袋。
同祖師爺似的,尖尖的。
楊婉不由白了壯漢一眼:
「祁虎,你又把九龍拉棺當糖水喝了?」
祁虎聽到這話後,呆了一下,然後張口道:「啊?九龍拉棺原來是糖水嗎?啊,那可能是糖水吧,難怪我越喝越少,嗯,所以九龍拉棺是糖水。」
說罷,他目光在窗戶邊掃過,一眼便鎖定了人群中的裴長青,忽然「咦」了一聲:
「那個是誰?這八極拳打的不錯啊,改天我跟他練練,不過實力有點差,可能會被我打死,那還是別練了,等改天我再跟他練練。」
終於,李鶴年也忍不住開口道:「祁虎,你剛打完針,回去好生歇著,別到處跑。」
「哦。」祁虎應得倒挺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楊婉,撓了撓頭。
「絲絲姐,你之前不跟我說要去踢館嗎?嘛時候去踢啊?去踢館的時候跟我說一聲,不然我也不知道嘛時候去踢。」
「等你腦子清醒了再說。」
「我很清醒啊。」
祁虎一臉認真地拍了拍胸脯,在那板著手指道,「我剛才還數數了,一、二、三……一二三,七,差不多了,就是這麼多。」
他想了半天沒想起來,索性就不想了,板著手指就走到了自己的練功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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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二樓之後,每人都有專屬於自己的練功房。
但祁虎的練功房很簡單,裡邊只有三種東西在。
碎了滿地的石鎖,斷成兩截的石樁,以及偶爾隨機刷新的昏迷弟子。
李鶴年望著離去的祁虎,心中頗有些勞累。
他不想讓裴長青過度扎藥,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如此,畢竟,就算改制後的九龍拉棺副作用比原版小了很多,但你當成糖水去喝,那李鶴年也只能扣一向祖師爺祈福了。
「哎,說到這個,師傅,踢館的事……」
「你自己看著安排吧,那小子不是紫膜了嗎,有機會帶他出去練練,也好挫挫他的性子。」
李鶴年擺了擺手,趟著步子朝三樓走去。
楊婉辦事一向是相當克制的,在幾個二樓弟子中,腦子算是最靈光的那一個,不然也不會被李鶴年安排去管帳房和招生工作。
所以將踢館的事情交給楊婉,他也放心。
「好的師傅!」楊婉眼中閃過一絲喜意,應道,隨即,耳邊忽然聽見樓下練功場傳來一陣喧鬧聲。
練功場上,一襲白衣短打的柳如月正提勢而立,深吸一口氣,下一刻,她驟然踏步而出。
一招「展臂崩山」直直轟向面前的木樁。
拳面觸及木樁的瞬間,只聽一聲巨響,整根木樁應聲從中間斷裂,半截木樁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肉眼可見的,柳如月的皮膚上散發著層淡淡的紫芒。
周圍練功的弟子們先是一靜,隨即炸開了鍋。
「紫膜?柳師姐突破紫膜了!」
「不到一個月吧?她入門的時候還是青膜中期,這才多久……」
「猛,太猛了,不愧是柳師姐!」
周圍的師弟師妹們立馬圍上去,七嘴八舌地恭維。
「哪裡哪裡,我只是僥倖而已。」
柳如月擦了擦額角的汗,面色不變,嘴上謙虛地說道,但眼底那點得意還是掩飾不住,露了出來。
「師妹過謙了,你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一個月內成為紫膜,哪有什麼僥倖一說。」
這時,周鐵山從人群外大步走進來,熱情地拍了拍柳如月的肩膀,粗獷的臉上堆滿笑容。
柳如月訕訕笑了兩聲,正欲說話,周鐵山卻搶先一步開口道:「師妹今日突破紫膜,那可是大喜事,不得請客上春風樓好好吃一頓,慶祝慶祝,大夥說是不是?」
「對,就得上春風樓慶祝!」
「柳師姐大氣,哈哈哈!」
底下人跟著起鬨,一聲高過一聲。
「春風樓?那個一桌就要八塊大洋的酒樓?」
柳如月愣了一下,她本沒想這麼張揚,可眼下這架勢,推也推不掉了,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行,今晚我做東,在場的都去。」
底下頓時一片叫好,整個練功場上鬧哄哄一片。
「一桌八塊大洋啊,
這柳如月家境記得也就一般,還真捨得。」
裴長青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卻是咂了咂舌。
還好自己沒有將自己突破紫膜的消息張揚出去。
否則如今也是被架在火上烤,進退兩難。
像這種宴席,無非是各種阿諛奉承,伙食也一般,遠不如沈婉卿每天晚上給他燉的老母雞補湯,再加上晚上還需去碼頭巡邏,裴長青就懶得去湊這個熱鬧了。
而李鶴年那邊說是同意了他購買九龍拉棺的請求。
但手頭上暫時沒有這麼多現貨,還需等上幾日才能備齊,屆時會給他送到公館。
這般想著,裴長青感覺心中舒暢無比,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裴師弟,哦不,現在都突破到紫膜了,我應當叫師兄才對。裴師兄,你今晚不打算去春風樓給柳師姐慶祝嗎?」
裴長青驟然轉頭望去,心中一驚,只見一身黑衣的孟進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身後,眯著眼正看著自己,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和煦的笑容。
「孟師兄?你什麼時候來的?」
裴長青面色不變,但心中卻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竟然完全沒察覺到孟進是什麼時候來到自己身後的。
要知道,他突破紫膜之後,五感比以往敏銳了一倍不止,除非境界遠高於自己,或者修煉了某種隱藏氣息的功法,不然十步之內,他都不可能毫無察覺。
而且對方只是一眼,便看穿了自己的境界。
這實在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不能慌。』
裴長青定了定,重新打量了眼孟進。
對方瞧著和從前無異,皮膚泛著青芒,不過還帶點紫色,這是快要突破紫膜的徵兆。
稍一分析下來,前者的可能性應該不大,孟進大概率是修煉了某種斂息探測的功法。
但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孟進身後疑似是有一位內勁宗師護著的。
這般關係,容不得半點疏忽,必須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