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159章 夜籟堪折枝

第1159章 夜籟堪折枝

2026-10-20 00:32:17 作者: 滄海不笑

  榮國府,榮禧堂,後院堂屋。

  晚膳已然齊備,滿桌水陸珍饈,熱氣氤氳,濃香漫溢。

  堂內燭火搖搖,映得杯盞瓷潤如玉,流光細碎閃爍,一眾姑娘丫鬟,團團圍坐一桌,笑語輕揚,靜待賈琮入堂。

  先前去淨手的豆官,此刻洗得小手白淨,步履輕快,一溜小跑竄進堂屋,見院中姐姐已落座,毫不拘束,側身一擠,乖乖挨坐入席。

  小手又伸向那盤醬鴨,突然覺得有些不妥,轉頭見齡官正瞪著她,俏臉上有不善之色。

  豆官忙露出可愛笑容,一下縮回了小手,拿筷子夾了塊醬鴨,塞進小嘴大嚼,吃的津津有味。

  此時,屋外穿來腳步聲,眾人見賈琮進了屋子,倒是不以為奇。

  見他身後還跟著晴雯,才個個目光微亮,人人都帶著古怪笑意。

  豆官嚼著醬鴨,小嘴滿是油光,一雙大眼來迴轉動,饒有趣味盯著晴雯,明眸微微眨動,笑道:「晴雯姐姐,你今天真受看,像個小媳婦。」

  其他人聽了豆官這話,各自都露出笑容,幾人還笑出聲來,桌上彌散歡快氣氛,透著幾分逗趣曖昧。

  晴雯俏臉愈發緋紅,對著豆官一瞪杏眼,微嗔說道:「丫頭片子,就你話多,懂什麼叫受看,一桌的好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豆官聽了不以為意,嘻嘻一笑,又夾一塊醬鴨,放在嘴裡大嚼,一雙大眼來迴轉動,在賈琮晴雯之間,不停打量得趣,一副人小鬼大模樣。  平兒和英蓮等人,見慣晴雯大大咧咧,性子伶俐,嘴巴厲害,好奇心強,向來百無禁忌,嘴上可從不吃虧。

  今日一反常態,被豆官逗趣兩句,竟毫無還手之力,居然也會發窘羞惱,都忍不住笑出聲。

  賈琮知今日晴雯奉茶,小丫頭多少有些害臊,岔開話題笑道:「今日菜式不錯,大家動筷子吃飯。」

  眾人聽了這話,都收起嬉笑之心,各自低頭用餐,豆官更胃口極佳,筷子舉得靈巧勤快,吃的頗為香甜有味。

  晴雯也低頭用飯,偶爾目光撞到賈琮,心裡便臊得慌張,只是蒙頭吃飯,手上筷子不由自主,總是伸向那盤雞腿。

  

  ……

  豆官鼓著腮幫子,吃的頗為爽快,小嘴含糊不清說道:「晴雯姐姐,你怎麼老吃雞腿,都吃了三個了,也給我留兩個吧。」

  五兒一聽這話,差點笑出聲來,原來吃雞腿有勁,這丫頭就當了真,她才剛奉茶入房,便卯足了勁兒,真這般有志氣……

  齡官也抿著嘴笑,在豆官臉上擰了一下,笑道:「真是個小吃貨,上桌筷子就沒停過,還要爭雞腿吃,饞嘴貓兒不害臊。」

  今日因晴雯之事,飯桌上多了幾分旖旎,好在前面已經過芷芍、五兒、平兒等人,眾人心中都已習慣。

  一餐飯吃到一半,桌上便有說有笑,曖昧微妙的氣氛,便已消散了大半,連晴雯都鬆弛許多,夾了個雞腿給豆官,自己又吃了一個……

  等到眾人用餐完畢,五兒取了換洗衣物,賈琮便去後院沐浴,之後又去東跨院書房,因關於盟約簽訂,他需要給諾顏寫一份親筆書信。  因此次兩邦訂立盟約,比起當日宣府鎮商議時,多了幾項新立約定,比如四方城駐兵輪換,雙方軍情互通,河套北境設立大周哨站等。

  這些新立約定涵義特殊,賈琮需親筆書信解說,讓吉瀼父女對新增條約,提高接受認可程度,讓兩邦盟約和通,實施得更加順利徹底。

  b……

  待賈琮寫完書信,窗外已夜色幽藍,天邊一輪皓月,斜斜掛在高空,清輝灑滿庭院,將夜色襯的愈發清幽寧靜。

  賈琮讓守在書房的英蓮,早些熄燈歇息,自己出了東跨院,沿著遊廊返回東耳房,剛走到二房主屋前,見磨砂窗欞燈火融融。

  顯出一道窈窕身影,憑窗坐了,以手支頤,看模樣輪廓,正是晴雯,今日她奉茶入房,自然是她來值夜。

  賈琮推門進去,見晴雯坐在妝檯前,正一個人在出神,身上寬了外衫褙子,除了及腰長裙,上身穿紅綾小襖,下身紅綾睡褲。

  房中燈光映照,一身小衣朱紅似火,襯得她膚白如雪,肌理晶瑩生暈,眉眼俊俏如畫,有一種驚人的美艷。

  晴雯見賈琮進屋,不由嬌軀一顫,俏臉一陣緋紅,走到紫檀如意垂雲衣架前,取了賈琮的睡衣袍,搭在自己手臂上。


  又走到他的面前,焾熟除去外衣褲,幫賈琮換上睡衣袍,這種事早已做慣了,往日心無掛礙,兩人言笑無忌,說話逗趣,視如平常。

  今日氣氛卻有些不同,晴雯沒了往日爽利靈動,有些不敢正眼瞧賈琮,多了一份羞怯靦腆。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賈琮見晴雯少了話語,雪膚玉潤,白的有些晃眼,眉眼標緻嬌艷,不可方物,身上蘭麝甜香,芬芳綿密,沁人心扉,叫人心動。

  晴雯見賈琮盯著自己,臉上帶著笑意,戰兢兢說道:「三爺呆看什麼,難道不認識不成,這有什麼好看的。」

  賈琮笑道:「今日你可好看的很,自然要多看幾眼,外人想看還看不著呢。」

  賈琮調笑兩句,見晴雯系扣子的手,都有幾分發抖,不捨得再逗她,一時便停住不說。

  只等晴雯換好了睡袍,賈琮覺得氣氛些許沉悶,只怕晴雯心中更緊張,不如早些說穿了,免得她戰戰兢兢。

  一伸手摟在她纖腰上,晴雯渾身震顫,俏臉紅暈一片,耳根子都泛出緋紅,卻是一動不敢動。

  賈琮笑道:「你不是和英蓮說過,侍寢就是相好,那日我說要相好,你卻說要先向老太太奉茶,不然胡亂相好太沒臉。

  如今你已向老太太奉過茶,怎麼反而害怕起來,沒想到平日挺潑辣,原來也是個膽子小的。」

  晴雯察覺賈琮摟著自己腰,手掌在細腰上輕輕摩挲,愈發叫她雙腳發軟,渾身一陣陣發燙,整個人有些暈乎,即是歡喜卻又害怕。

  心中卻激起幾分刁蠻,像是不願被賈琮看輕:「三爺又來歪派我,哪個是膽子小的,三爺要相好就相好,我才不害怕……」

  …………

  賈琮見晴雯強壯膽子,貝齒微咬櫻唇,看了他一眼,便又垂下眼帘,濃密的眼睫,在眼底投下一抹陰影,暈著幾許羞怯慌張。  他將摟著纖腰的雙手,微微收緊一些,晴雯懵懂彷徨,並不知反抗,由著賈琮擺布,綿軟柔chun被他堵住。

  雖只是稍許,即便已嬌喘不寧,一雙手卻不由自主,摟在賈琮脖頸上,從未有過的親昵,讓她微微顫抖,卻下意識去迎接。

  只是動作笨拙可愛,有些慌亂無措,被賈琮捧著俏臉,溫和的帶著引導,只是片刻時間,便無力的趴他懷裡,嘴角露出笑意。

  輕聲問道:「三爺,相好就是這樣嗎?」

  賈琮笑道:「這樣自然是相好,不過還不止這樣。」

  他伸手到晴雯小衣前,微微一頓,燈火映照下,火紅的軟綢料子,閃著柔滑的光澤,春山秀挺,丘巒飽滿,巍然嬌艷。

  晴雯像是意識到什麼,嚇得閉上了眼睛,賈琮微微一笑,伸手解開小衣盤扣。

  直到晴雯肩頭微涼,那件精緻的紅小衣,已如絢麗的紅雲,輕輕萎落在地上。

  雪潤無暇的嬌軀,裹著件軟綢紅肚兜,繡精美的纏枝芙蓉,繡工十分精美,花枝栩栩如生,似乎在迎風綻放。

  除了晴雯的針線手藝,旁人可沒這般手段,甚至讓賈琮有些分心,很是仔細欣賞幾眼。

  晴雯俏臉通紅如火,不敢睜眼去看賈琮,雙手下意識抱在胸口,戰戰兢兢說道:「三爺,衣裳都要脫掉,這要羞死人的。」

  賈琮忍住笑意,在她耳邊說道:「你說不害怕相好的,要不脫去衣裳,可怎麼相好呢。」  晴雯聲音顫抖,擔心的問道:「五兒告訴過我,服侍三爺會疼的,像胳膊脫臼接上,咔嗒一聲,三爺,我這人最怕痛了。」

  ……

  賈琮此刻再忍不住,不禁笑出聲來,軟聲哄道:「五兒這丫頭,在哄你玩呢,哪有這麼嚇人,有我在放心便是。」

  說著上前將她攔腰抱起,在她臉上親了兩下,兩人便走向撥步床。

  晴雯緊張的不敢睜眼,雙手摟住賈琮脖頸,將頭埋在他懷中,身子不由微微顫抖。

  被放在紅光燦燦的紅錦軟褥上,晴雯已渾身酥軟,手足無力,被賈琮溫言哄了幾句,便除去那精美的芙蓉花枝。

  飽滿的綿軟被人把握,晴雯不安的扭動身子,情思混亂無措,有些語無倫次,帶著哭腔說道:「三爺,你輕一點,接胳膊可很疼的。」

  賈琮見她還惦記這話茬,輕聲笑道:「真是個傻丫頭,怎還記得這樁。」話音只是剛落,那窄腰紅菱小褲,就被丟在了床邊。


  嶄新的軟緞薄被被展開,將兩人裹在了一起,晴雯感到身如鴻羽,似無數春風遊走輕拂,跋山涉水,撥動心弦,叫她頃刻魂飛魄散。

  過去許久,一絲異樣陡然而生,叫她身子驟然緊繃,一股鏗鏘之力,正在綿綿而入,似要將身體穿透,春犁痛楚頓時襲來。

  晴雯忍不住尖叫出聲,只是聲音剛出嗓口,便雙手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她身心震顫異樣不止,心中卻提心弔膽:外頭不會也有人偷聽,原來是這樣的,五兒不是好人,這般作怪嚇唬我!  即便她捂住了嘴巴,終究還是經受不起,忍不住微微抽泣喘息,雙手無意識摟在賈琮腰上,倒像是找到依仗似的。

  窗外月朗風輕,屋內宛如潮汛暗涌,波濤翻滾往復,初時溫和輕緩,漸漸激盪飛揚,拍打秀岩嬌岸,沛然不止,綿綿不息。

  拔步床如風中扁舟,浪涌中搖曳不停,晴雯漸失去神智,整個人都已鬆弛,任他來劈波斬浪,由那舟楫劃破春水,向前行徑,橫渡彼岸。

  一夜恩愛糾纏,幾次翻騰起伏,正當青春之年,總會知髓識味,難捨纏綿之樂,直到夜籟深沉,屋內方風波平靖。

  因已將入六月,漸至夜短日常,待至凌晨時分,窗欞便透入曦光初暈,賈琮悠然醒來,見晴雯尚甜酣正深。

  俏臉紅暈,眉黛色深,眼睫微卷,叫人賞心悅目,那一身綿軟柔嫩,被自己緊箍在懷中。

  他昨夜方才知曉,晴雯睡覺頗不老實,動輒就會蹬掉被子,他只能這般將她圈住,免得一身清涼,夜裡受風感冒。

  ……

  賈琮微微一動,正想要起身,晴雯便已驚醒,神情惺忪未褪,眸中尚含迷離,頰上昨夜紅暈未消。

  軟軟撐著衾褥坐起,說道:「三爺起身了,我服侍您穿衣。」

  賈琮抬手將她按臥,笑道:「你只管安穩歇著,不必忙活,我自己就成。」

  言罷卻經受不住,那滿懷香蜜軟滑,讓他心中難捨,只是晴雯碧瓜新破,賈琮雖沒再欺負她,一番親昵廝磨,卻是免不了的。  待賈琮起身著好小衣,窗外天色已然微曦,淡淡晨光穿透窗欞,緩緩漫入內室。

  廊下漸有細碎履聲起落,兩道人影輕步踱過窗前,須臾響起叩門之聲。

  玉釧桑營清亮,在晨光中迴蕩:「三爺,天已亮了,還要趕早朝。」

  幾聲輕叩過後,房門被輕輕推開,玉釧、齡官二人,各端銅盆熱水入屋。

  玉釧心性靈動,心中難免好奇,悄悄探首往內室打量。

  見賈琮身著貼身小衣,立於衣架之前,拔步床紗帳低垂,密掩如故,側榻卻是空空,被褥齊整平整,不見人影。

  唯獨拔步床帳下擺,露出一角緋紅貼身小褲,艷色奪目,引人遐思。

  玉釧常去晴雯房中,認出那是晴雯貼身衣物,剎那間心頭瞭然,俏面瞬間飛紅,連忙斂了目光,故作渾然未見。

  賈琮換上便裝,去後院水房沐浴,又折返房中,玉釧幫他梳洗扎髻,齡官伺候他穿戴官服。

  待三人收拾完畢,。晴雯聽到三人出了院門,方才掀開紗帳,探出頭來,見屋中空寂無人,她微微鬆了口氣。

  緩緩穿好貼身衣物,這次挪身下床,只是初經雲雨,步履稍顯滯澀,微微一動便蹙起眉頭,身上難言酸軟慵倦。

  稍稍緩過片刻,才用玉釧留下的熱湯,淨身打理,收拾妥當,梳洗穿戴妥當,在房中磨蹭許久。  待天色大亮,晨光遍滿院落,她才出了屋子,進了耳房堂屋。

  此時賈琮已離府入早朝,其餘眾人各有差事,五兒、平兒去鳳姐院打理家事,芷芍大早乘車出府,往牟尼庵探望師門師姐。

  玉釧也往梨香院,尋姐姐金釧閒話,偌大一間堂屋,唯獨餘下英蓮、齡官、豆官三人坐守。

  晴雯方一踏入,三道清澈明眸,便齊刷刷望來,英蓮年歲漸長,情竇已開,心中最是好奇。

  一雙眸子在晴雯身上打量來去,似是從她眉眼間瞧出異樣,又不知想到什麼,俏臉泛起淺淺紅暈……

  齡官年紀稚嫩,尚不解風月,倒沒有想太多,提起一旁暖籠食盒,端出一碗溫熱稀飯,幾碟精緻小菜。

  笑道:「晴雯姐姐來用早膳,方才溫在籠里,還是熱乎的。」

  又從食盒中捧出一盞暖湯,說道:「三爺出門前特意吩咐,讓小廚燉的赤砂糖薑湯,讓姐姐用完早膳,趁熱喝下,暖暖身子。


  晴雯聞言,臉頰泛起粉潤,只低頭扒拉著粥飯,心頭軟軟想著:三爺連著都懂的,五兒真沒說錯,三爺最會疼人……

  一旁豆官盤腿坐於凳上,小腳懸空輕輕晃蕩,小嘴嗑著瓜子,一雙靈動杏眼,一瞬不瞬,盯著晴雯,看了半晌。

  笑嘻嘻說道:「晴雯姐姐,你今天特別好看,比擦了上好胭脂,還要標緻受看。」

  晴雯被她誇得欣喜,展顏一笑,回道:「如今已入夏初,我得閒去尋麝月,從庫里選挑塊細軟薄綢,給你裁一身輕薄外衫。  你素日爬高跳低,跑跑跳跳,穿得輕便,也能清爽涼快。」

  豆官聞言明眸一亮,笑得眉眼彎彎,討好的說道:「晴雯姐姐人長得頂尖好看,待人也最好了,以後雞腿都留給你吃……」

  晴雯聽到雞腿二字,俏臉不由發紅,好在五兒沒在,旁人不知雞腿典故,這倒也罷了。

  ……

  神京,推事院左院衙門,院使廨房。

  這間新建首官廨房,雖然頗為寬敞,擺設卻很清簡,房中兩側牆壁前,擺放沉重的梨木書架箱櫃。

  敞開的格架之上,整齊擺放各類公文,上頭都懸標籤,寫著公文類別,便於查找取閱。

  封閉格架或抽格,或是櫃門緊閉,上頭皆掛子母銅鎖,大多都是鎖閉,裡面收藏左院秘檔。

  房間中間一張寬大花梨木案,上頭擺著筆墨紙硯,疊幾摞案牘公文,收拾的秩序井然,透著森然嚴慎之氣。

  這間院使廨房,是整個左院衙堂,戒備最森嚴之地,廨房每個窗戶,都裝有生鐵窗格,外人無法破窗而入。

  廨房左右兩側走廊,日夜有精幹校尉守護,未經院使傳呼,閒雜人無法靠近,廨房所在屋宇,周邊另置兵勇巡邏,里外風雨不透。

  賈琮正伏案翻閱文牘,門外傳來步聲,他抬頭看了一眼,目光重新回到文牘,能不得他傳呼,便靠近院使廨房,他自能猜出是誰。  只是過去片刻,見一人走到門口,說道:「小人江流,有事稟告。」

  來人正是賈琮小廝江流,自賈琮任推事院首官,所行森嚴機密之事,需要親信得用之人。

  便讓江流入了推事左院,做了一個無品司吏,幫他跑腿傳達事務,可以進出院使官廨。

  賈琮問道:「何事?」

  江流回道:「啟稟大人,秘牘房送來一份密函,請大人親啟……」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