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發出一聲怒吼,翅膀猛地展開,把背上的喪屍全部彈飛出去。它還沒來得及追擊,第二波喪屍又撲了上來。它的體型太大,喪屍太多,四面八方都是爪子、牙齒、黑紅色的血。它的皮毛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後腿被咬得血流不止。
小喪屍趁這個機會從虎爪下鑽了出來。它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灰白色的皮膚上全是裂口,胸口凹陷進去了大半,但它還是爬了出來,手腳並用,鑽進屍群的縫隙里,像是水銀滲進沙地,很快就消失在了密密麻麻的喪屍堆里。
老虎發現小喪屍跑了,怒吼一聲,想追。但是周圍的喪屍越來越多,它的翅膀被幾隻一品後期的喪屍纏住,飛不起來。它只能用爪子和牙齒硬拼,在屍群里左衝右突,像是一頭被蟻群圍攻的猛獸。
小喪屍的反擊來了,只見屍群里的老虎身體猛地一僵,七竅里流出黑紅色的血。它的眼睛瞪得渾圓,暗紅色的瞳孔里全是混亂,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腦子裡翻攪,它甩了甩腦袋,想把那種混亂甩掉。但小喪屍的第二道精神攻擊又來了,第三道,第四道。老虎的身體開始搖晃,步伐越來越亂,它開始瘋狂地在屍群里衝撞,一排又一排的喪屍被撞翻,像是一台失去控制的戰爭機器。
那頭犀牛此時的處境比老虎更慘。它的皮膚上全是傷痕,腿部被咬了好幾個洞,血從傷口處流下來。周圍的喪屍不停地圍攻它,它的動作越來越慢,掙扎得動靜也越來越小。
我站在樓頂邊緣,看著空地上的戰局。老虎發瘋,犀牛撐不了多久,小喪屍在喪屍群里的氣息也越來越弱,雙方混戰,因為有了我和多寶的加入,誰也沒占到便宜。
「時機到了,我先下去,等我幹掉小喪屍後屍群會自己消散,到時候你再下來一起收拾老虎」我本來想和多寶一起下來的,但多寶死活不願意把喪屍血塗在自己身上,因為只有這樣才能遮蔽自己活人的氣息,讓喪屍誤認為是自己人。沒辦法的我臨時改變了策略,讓多寶先盯著全局,好在多寶會逼音成線的本領,雖然粗淺,但此時也夠用了。
我抹上了喪屍血之後悄悄的混入了屍群,朝著小喪屍的方向摸去。
喪屍的血黏膩,腥臭,塗在身上像裹了一層發霉的泥漿。我把全身都抹滿了,整個人像是剛從化糞池裡出來。四周的喪屍沒有反應。它們靠著氣息分辨敵我,喪屍血蓋住了我的氣息,我從它們身邊走過去,它們連頭都沒轉一下。
我壓低身體,貼著地面,順著屍群的流動往裡摸。左邊一群喪屍在圍攻犀牛,右邊一群在圍殺老虎,中間空出一條窄窄的縫隙。我從縫隙里穿過去,踩著骨頭和屍體碎塊,往屍群深處走。
「再往前走二十步,然後左拐,走九步後再左拐。它躲在一輛翻倒的轎車後面」多寶的聲音及時傳了過來。
我撥開擋在前面的幾隻低階喪屍,前走,左拐,前走再左拐。一輛翻倒的轎車橫在空地上,車身鏽跡斑斑。轎車後面,那隻小喪屍正坐在地上,額頭的圖案在閃爍著微弱的灰光。它的眼睛死死盯著老虎,全然沒注意到我。
我走到離它不到十米的位置,握緊拳頭,腳下發力。只是一瞬,攜帶著巨力的拳頭就轟在了它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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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喪屍的身體往前飛去,像一顆被彈弓射出去的石頭。它撞穿了前面的牆後沒有停下,又繼續往前飛,第二面,第三面,直到第四面牆之後。它的身體終於卡在第五面牆的牆根處。半個身子嵌進了磚石里,後腦勺凹進去了一大塊,像是一隻徹底癟了的皮球。
我站在牆的缺口前,透過撞穿的四個牆洞看著裡面的小喪屍。它的身體掛在牆根處,四肢垂著,像是一個被丟掉的破布娃娃。
周圍的屍群在一瞬間失去了控制。那些正在圍攻老虎和犀牛的喪屍同時僵住,然後開始左顧右盼,四散奔逃。
此時的多寶也早衝下樓,靈活的身影在樓與樓之間輾轉騰挪。
我趕緊趕到多寶和老虎纏鬥的地方,此時的老虎腦門上挨了多寶一爪,顯然生命進入了倒計時。我倆都擔心它臨時反撲,就沒再管它,等它血流得差不多就死透了。
這時的犀牛都不需要我們補刀,早就倒地上奄奄一息,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死亡。
我先來到小喪屍這裡,挖下它腦袋裡的晶核,這枚晶核是我目前為止見過最大的,嬰兒拳頭般大小的晶核,在暗紅的天光下格外顯眼。
接著我在多寶的指揮下迅速翻找著晶核,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挖晶核的時間過得飛快,看著旁邊堆成小山的晶核,我和多寶樂得合不攏嘴。
晶核收集得差不多,多寶開始處理死透了的一牛一虎,而我則在四周尋找那幾隻獅子的蹤跡。
幾個小時之後,我和多寶看著小山一樣的晶核和另外一邊堆在一起的犀牛、老虎和獅子等足足十三具屍體直發愁。
「太多了,我們壓根帶不回去,就算帶回去我們也吃不完。」我有種那什麼坐擁寶山而無法動用的無奈感。
「也不是徹底沒辦法,不過得先帶回去再說。」多寶用爪子撓著腦袋,似乎也在發愁怎麼把這些東西帶回去。
我上去掂了掂老虎和犀牛的重量,老虎相對較輕,只有200噸不到,犀牛則更重,足有450噸。而我淬骨三重,足有三十象之力,也就是大概225噸的力量(這裡的一象之力按照古代的經典典故進行換算,一象之力大概等於12500斤,而古代的一斤合16兩,所以一象之力合現代的7.5噸)。225噸約2176千牛,根據摩擦係數和拖動方式,水平勻速拖動時:F=μmg,所以可拖動質量為:m=225/μ(噸),而動物皮毛在水泥地上拖動的摩擦係數大概是0.3-0.5,取中間值計算,我能拖動約562.5噸重的動物。所以,我拖著犀牛,多寶力量比我小,拖著老虎,再背一部分晶核。這樣兩趟下來完全可以把這些全部拉回去。
理論成立,開始行動,果然如我所預料的一般,我只是稍微用了些力就把450噸重的犀牛拉動了。多寶也叼住了老虎的屍體。就這樣,一人一鼠,拉著比他們不知道大多少倍的屍體艱難地往西方走著。
時間來到晚上八點多,我和多寶終於把所有的戰利品拖回了山上。
「多寶,之前說的那個是什麼辦法?」我和多寶剛一進門,就忍不住問起了多寶。
「那個辦法比較複雜,不過也挺適合我們這種情況的,就是利用煉藥的手法,混合一些特定的靈草,將屍體的精華能量全部提純出來,就以那頭犀牛來說,那麼大的身體,經過提純後可能只有這麼多」多寶說著用爪子比划起來,根據它的形容,犀牛經過提純,會得到大約兩升的精純能量,體型越大,品級越高,得到的就越多。
「需要哪些靈草,具體怎麼操作?」我繼續問多寶。
「這個辦法需要我至少達到二品才能操作,而且需要的靈藥這裡不一定有」它用爪子在泥土上劃了幾道,又用爪子抹平,「主藥需要三種,第一種金銀花,不是你們那種清熱解毒的草藥,而是一種一半金色一半銀色的花朵,這種花生長條件極為苛刻,需要用入品的妖獸血液澆灌才能開花,這附近大概率不會有」它頓了頓,像是怕我誤解,在地上畫著金銀花大概的樣子,「第二種叫血滴子,是一種靈草的果實,它結的果像一滴即將掉下的血液,第三種叫清心草,主要起淨化雜質,保護心神的作用。這三種尤其是第一種最難生長,我勸你還是儘早做好最壞的打算吧。」
我聽著多寶的描述,心裡最後一絲希望也消散了。
「不過……」多寶突然開口,話到嘴邊又停了下來。
「不過什麼?你倒是說啊,一驚一乍的」我剛消散的希望,被多寶這句「不過」勾得又重新燃了起來。
「不過我知道哪裡有金銀花的種子,它不是難生長嗎,巧了,我們這裡有的是獸血,在這麼大量獸血的澆灌下我就不信它不開花。」
「種子在哪裡,我們可以種嗎?」我迫切地問道。
「種子的位置離這很遠,我全力奔跑下估計也要一天一夜,至於種植其實不難,只要每個小時用妖獸血澆灌一次就好,運氣好三到五天內就可以開花,難的是怎麼控制用量,」多寶頓了頓繼續講,「少了立刻就會枯萎,多了則會燒壞跟莖,最後結果依舊是枯萎。」
「沒事,至少有希望,其餘兩種怎麼辦?」
「其餘兩種的清心草比較容易找,這座山里應該就有,至於血滴子則只能碰運氣了」多寶的爪子不停地在地上畫著,很快,血滴子的樣子就出來了,果然很像一滴血。
我倆很快分好工作,我負責處理屍體,開始烤肉,多寶負責憑藉它的尋寶天賦和鼻子,找到清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