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杜承澤揉著惺忪的睡眼看清來人時,不得不立刻精神了起來。
「你怎麼來了!?」
「進屋再說!」
趙申也來不及解釋,邁步就要進去。
「啊!大,大人……」
屋裡傳出個女子的聲音。
「沒你的事!」
杜承澤往裡面吼了一聲,將趙申拉了出來,轉身合上了門。
「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個小廂房,裡面有小桌和椅凳,桌上還擺著茶具。
「你是怎麼進來的?我記得你沒有將軍府的腰牌呀。」
「摸進來的……先不談這個,交城要出大事!」
趙申也顧不得前因後果,直接說出了他的結論。
「天雲門投靠了反賊!?」
杜承澤也呆住了,愣了半天才緩勁過來。
「這事可不是開玩笑,你可有證據?」
「用不著證據了,我估計天一亮敵軍就要開始攻城,因為守軍馬上就要大範圍中毒失去戰鬥力!」
「……你是說,那個藥膳?」
「沒錯!去特麼的巫蠱宗吧,全都是幌子,天雲門是在給守軍下藥,估計就是要十天發作!今天就是第十天吧?」
「這……好像是,不過……」
「別不過了,巫蠱宗的營地都被我抄了,裡面都是蠱蟲,那玩意是厲害,但是精貴的很,都是專門用來對付高手的,用蠱蟲來給上千的軍隊下毒,他們得活活賠死!只有像天雲門這樣用藥材,才能大規模下毒!只等毒一發作,敵軍只要一次進攻就能破城,我先前還以為出毒計的是巫蠱宗,原來天雲門這才是毒計!」
「這,這……」
杜承澤在屋子裡踱著步子,似乎還拿不定主意。
「我得有什麼證據才好去見廖將軍啊,不然空口無憑的……」
「證據是吧,好辦,你去看看軍中藥膳的藥方,然後去對照實際的藥材,記得帶上將軍府的郎中一起去,他一看就明白了!一定不是能是軍中的,我估計他們多半被買通了,不然不可能看不出來。」
「我這就去辦!你……」
「我得立刻趕回去,我估摸著天雲門應該不止下毒這一手,十有八九還會搞一次刺殺,不然她們沒必要謀劃借刀殺人先除掉我們。」
「刺殺?你是說……刺殺廖將軍?」
「沒錯,廖將軍一死,軍心立刻就會崩潰,到時候就全完了!」
「好好好,我立刻去見廖將軍,你回去組織人手,準備過來幫忙!」
兩人立時分頭出了屋。
趙申剛翻上將軍府外院的牆頭時,楊靜已經等了他一會了。
「就知道你能跟上。」
他微微一笑,兩人直奔高天雄家而去。
於是五個人在影誓派的小院完成了集結。
「我也要去!」
白雯雯拖著虛浮的步子也站在了院中。
「那你機靈點,到時候跟輝子待一起,他走位更猥瑣。」
「嗯!」
她緊張地點了點頭。
不久之後,一行人守在了將軍府的院牆外,等待杜承澤來與他們匯合。
東方已經漸漸擦亮,距離趙申發出警報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時間還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所有人都很緊張。
其實到目前為止,趙申都沒有十成的把握,也有可能到最後都是虛驚一場,那樣其實最好不過,頂多讓老杜吃點掛落,也算是他自己偷著享福的代價吧。
在日出之前,杜承澤終於趕了回來。
「確認了,藥膳確實有問題,將軍府的郎中連夜配製好了清腸胃的湯藥,正在安排所有人排毒,但願能趕在賊軍進攻前處理完。而且郎中說了,這毒藥還差最後一味藥引,估計是想等著趁今日的早餐摻進去,到時候毒性就會迅猛發作,還好發現得及時,不然就全完了!」
他邊擦汗邊喘著粗氣,看來都這麼久了,他也沒弄一兩套輕功傍身。
「天雲門那邊呢,有沒有派人去盯著?」
高天雄早就想跟天雲門打上一架了,好讓他發一發心中的邪火。
「哪還有功夫管她們!城中所有的精兵都在往這裡集結,到時候把將軍府圍個水泄不通,量她們這些人也沒轍!」
「這個思路確實沒問題!」
趙申點頭表示讚賞。
正說著話,一牆之隔的將軍府內突然傳出了喊殺聲。
「她們這是動手了?」
趙申眉頭一皺,翻牆而上。
「我去,可不是嘛!」
放眼望去,三四十個身著白衣的天雲門弟子正往將軍府的內院殺去,打得府內的守衛節節敗退,她們手法之迅捷狠辣,遠不是那五個偵查被俘的弟子可比的。
「果然當初是派了幾個炮灰啊,天雲門還是有高手的嘛!」
趙申搖了搖頭,再次為田銘兒感到不值。
由於他們中只有趙申和楊靜的輕功不錯,眾人只能分頭行動,他們二人直接去內院參戰,另外三人則從正門突入去追擊刺客,杜承澤將帶領即將趕到的援兵進行支援。
幾個縱躍,他倆漸漸接近了那些天雲門弟子,可趙申又感覺有些不對勁。
「她們就這麼愣沖是不是太糙了些,拿自己門中的高手跟披甲的侍衛換命嗎?」
不對勁!
「咱別跟她們打,直接去找將軍!」
楊靜點了點頭,兩人繞過交戰的區域,也無視了不知敵友趕來堵截的侍衛,一路奔著最核心的內宅而去。
「完蛋了,忘了問老杜廖將軍住哪了!這麼多房子上哪找去?」
趙申有些懊悔,不過很快就發現了一個人,他似乎也有著同樣的困擾,此刻正站在屋頂上望著極多相似的院落而發呆。
「好你個採花賊,現在改當刺客了嗎!?」
他二話不說,殺意驟起,猛衝過去舉劍就刺。
「我去!」
一劍刺空,掌風襲來,他只得硬接,心想這下完蛋了,那陰寒毒掌可有得受了,結果掌風卻驟停,袁孝禮生生被楊靜一劍逼退,又連退了數丈。
「想不到趙少俠也會用這快劍啊……」
「廢話,我和我師妹師出同門,為何不會用?」
趙申剛才差點吃了虧,這時還心跳得厲害,不得不先來幾句嘴炮緩一緩。
「哈哈,同門,你們這影誓派哪有什麼同門,你的那個白師妹可也會這劍法?」
趙申心中一驚,這個白雯雯,難道把我們的底都交了?
「哼,她知道些什麼,不過是個外圍弟子罷了!」
「哦……原來如此啊,那就讓袁某來領教一下貴派的高招吧!」
話音剛落,他搶攻而上,竟然以想以雙掌敵雙劍。
「也太囂張了吧!」
趙申剛想迎擊,卻被楊靜一把推開,她自己卻頂了上去。
「楊靜你!」
他還琢磨著,楊靜你這是想獨占經驗嗎?
「還有人,你快去追!」
楊靜頭也未回,與袁孝禮連過了數招,似乎頗有些勉強。
趙申聞言向側面一看,果然,賀小仙正帶著兩名弟子往一個寬大的院落奔襲而去,她們身後已倒下了數名侍衛。
「你自己小心!」
留下一句話,趙申向那邊飛奔而去,趕在她們進屋前攔了上去。
殺心驟起,一劍刺喉。
「大師姐……」
那女弟子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只捂著脖子含混地說了這麼一句,就栽倒在了地上。
「是你!?」
賀小仙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見到趙申。
「是我。」
趙申舉劍再刺,賀小仙慌忙招架,劍鋒只一相接她便明白了輸贏,連連向後退了七八步。
「趙少俠,你何苦要為那氣數已盡的狗皇帝賣命!」
「不,我對皇帝沒什麼感情。」
趙申再刺,另一名弟子保持著出劍的姿勢僵住了,隨後身子一震,長劍滑落,捂著臂膀慘叫了起來。
「那……那,那你這是為何?」
陸小仙眼見兩個幫手頃刻之間一死一傷,心裡更加慌亂起來,連話也說不利落了。
趙申一腳踢開了那弟子跌落的長劍,向賀小仙步步逼近。
「我是為了莫茹莫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