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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一思考就發笑

2026-10-19 09:21:41 作者: 夜不說

  劉嘉暫時沒想好該怎麼氣劉徹。

  有鑑於對方的身份,皇帝還是有點難搞,如果不小心氣過頭了容易出事。

  要緩慢地氣、有計劃地氣、掌握節奏地氣。

  「麻煩。」劉嘉嘆息,希望劉徹今天的態度只是心情好的特殊情況。

  態度柔和確實是一種特殊的恩寵,可他不認為這種恩寵從劉徹身上表現是件好事,皇帝過於上頭的感覺,讓劉嘉十分警惕。

  眾所周知,上頭後,最容易莫名其妙下頭。

  大部分時候,更親近的關係,反而是更不穩定的關係。

  濃烈的感情固然灼熱,可是熱得迅速,就也會冷得突然。

  遠不如平平淡淡地相處,無色無味,但持久。

  下次見面的時候,希望他已經自動冷靜下來,回歸常態了,不然或許能見識一下劉小嘉噎人大法進階版。

  手動讓人冷靜。

  劉嘉拍拍土,將氣人計劃暫時放下,繼續壘他的土。

  姚止耳等種菜人一邊輕輕嘆氣,一邊默默整理田地,想補種新菜。

  趕在夏末秋初,冬天來臨前還能收一波。

  但像李樂這樣種花的,還有施書這樣種樹的,就逃過一劫,沒有傷春悲秋。

  他們要麼在旁邊幫忙,要麼在另一邊看殿下。

  劉胥在一起和泥,順便小小聲議論父親,道:「陛下今天……是不是……」

  我爹腦子出啥問題了。也太嚇人了。

  

  劉嘉想:你爹腦子被錢砸了。

  「陛下今天只是心情尚可。」

  「為什麼啊?我看他還碰了你頭髮,你沒事吧?」劉胥對外界不了解,難以正確猜測態度變化的原因,在他眼裡就是大惡霸突然和善。




  劉胥憂心忡忡。

  他怎麼能薅你頭毛,他太可惡了。

  「沒事,拽著又不疼。」劉嘉道。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劉胥又坐近了一點,神秘兮兮地小聲說,「你沒有感覺少了什麼東西吧……陛下是不是對你施展了什麼法術……」

  「?我會少什麼?」

  劉胥真的很擔心邪惡的大人對聰明的弟弟做出壞事,嘀咕道:「你這麼聰明,說不定陛下想要你的智慧……」

  不然他為什麼突然變得那麼「善良」,還突然抓你的頭髮!一定有邪惡的目的!陛下是壞蛋!

  「……如果這樣能傳遞智力,那我就先讓你拽兩下頭髮。」

  也省得你學不明白,常常氣我。

  劉胥頓時感動,連連擺手:「我,我不抓,我就這樣笨笨的就好,我不能害你。」

  劉嘉默然看他,低頭繼續壘土:「……唉。」

  算了,自家孩子。

  劉胥一下又惱了,拍拍地上的泥巴:「幹什麼嘆氣,難道你嫌棄我嗎?」

  劉嘉點頭:「嗯。」

  劉胥難以置信:「你不能嫌棄我,你要搖頭!」

  劉嘉對胥搖頭。

  「這還差不多。」

  兩人又拌一會嘴,不過基本是劉胥單方面嘀咕,硬拌。

  「你這次壘的不是火塘。」劉胥看他開始往上加高了。

  「不是,是灶。」

  「上次的火塘不是燒得很好嗎?」

  「嗯,但之前燒到最後不就變成灶了嗎,改完還不如不改,還是重新想吧。」

  劉嘉拍拍泥巴,看備用的草泥不夠,就去拿另一邊切好的碎草,準備和一堆新泥。

  「……我的草呢?」

  他發現自己放碎秸稈的筐空空如也:「誰把我切的草拿走了?」

  「啊?不是要餵牛的嗎……」劉胥愣了一下。

  劉嘉轉而盯他,問:「你拿它去餵牛了?」

  劉胥感覺自己做錯了事,既有克制不住的心虛,也有辯解的振振有詞,還大聲了些,為自己增添氣勢:


  「你的所有筐都編成一個樣!我看這個筐像你常去餵牛用的,我還以為你切的碎草是要餵牛呢!就幫你餵了!」

  殿內的草籃、草筐等物,比較規整的都出自草工陳禾和劉嘉之手。

  還有些看著不太規整的,則是其他人閒暇時好奇也學習編草,做出來的練習作品。

  「我為什麼要把草切得那麼碎去餵牛?」劉嘉服氣。

  劉胥的推理有邏輯鏈:「你之前不就切東西餵牛嗎?連瓜也切好了餵。」

  「那是因為太大塊了它們嚼不方便。但這次切的秸稈明顯比以前的長度短很多,你就不能稍微多思考一下嗎?」

  這麼明顯的疑點,你就不能多動動你的腦子。

  「我多思考了啊!我思考完,覺得你是要餵牛!」劉胥理直氣壯。

  劉嘉:「……」

  敗了。

  他呼氣:「我的問題。下次我會做不一樣的標識,免得你再誤認,好心辦壞事。」

  一見他這樣說,劉胥就忙說:「我也有錯。」

  「你確實有錯,你應該彌補你的過錯。現在我希望你去拿鍘刀和秸稈,把它們全部切成半指節到一指節的長度,餵了牛多少,就把這筐重新填滿多少。如果切得太長或太短,今天我就給你多出一張試卷。」

  「……不要啊!不要加試卷!我這就切草!」劉胥痛心疾首地去彌補過錯。

  一張紙的題量起碼頂五卷簡,此等酷刑,他不接受。

  劉胥哼哧哼哧搬來小鍘刀和幾堆秸稈,小心翼翼地開始切草。

  「嚓。」

  「嚓。」

  切著切著,他感覺身邊投下陰影。

  一回頭看,就見到草場散步的小牛靜湊過來吃野餐了。

  劉胥在前面切,牛靜在後面吃原生秸稈,嚼得津津有味。

  見到人回頭看自己,它開心地對他「哞」了一下。

  這頭牛剛來的時候還是傻傻的清澈小牛犢,幼崽形態備受大家喜愛,眾人沒事就去摸摸喂喂。

  尤其是劉胥,他最喜歡餵這頭乖巧可愛的小牛,小靜也算是他親手帶大的崽了。

  養了這段時間,小牛犢已經長成了大牛犢。

  身高體重雖然還比不過成年牛,但憨憨壯壯,且性格被養得極其親人,一看到人就想湊近。

  劉胥見到它,氣不打一處來。

  因為劉嘉切的那些碎草,有大半都被他餵了面前這頭小牛。

  竟然還在吃。

  還「哞」,你還好意思對我「哞」!

  劉胥生氣:「你這個小笨牛!不要再吃了!每天就知道吃!」

  「你再吃我就要多寫試卷了!你考慮考慮我的心情啊!」他一伸手把秸稈從牛嘴裡硬拽出來了。

  堂堂小牛,竟然沒搶過小人。

  雖然牛也沒有拼盡全力,但,牛小靜有點震驚,有點茫然,嘴巴呆呆嚼了兩下空氣。

  你是牛還是我是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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