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如也明白這一點,沒有一點異議。
「對了,明天還是老樣子,功勞都是你的,我什麼都不要。」
「為什麼?難道你不想當官嗎?」
「你越受寵,我才越安全,這叫資源集中利用。」
沈清如點點頭,答應下來。
她從脖子上摘下了一個翡翠掛墜,親自掛在了裴鈞的脖頸上:「這是我的信物,我的人只要見到了它,就會聽從你的命令。」
「任何命令?」
「任何命令,哪怕你讓他們轉頭對付沈家,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聽令。」
感受著吊墜的溫潤,以及上面猶存的體溫,裴鈞有些心痒痒的。
他湊到沈清如耳邊,嘿嘿笑道:「只是這個還不夠。」
「死人,你還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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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鈞低語了幾句,沈清如含羞帶怯地白了他一眼:「渾蛋,就會作賤人家。」
說完,緩緩俯下了身子。
……
第二日,養心殿。
「老奴見過皇后娘娘。」
守在門外的海大富見劉蓉過來,手裡還捧著一個砂鍋,連忙施禮。
「海公公請起,皇上在嗎?」
「皇上正在批覆奏摺。」
「那好,本宮燉了一盅藥膳,來給皇上嘗嘗。」
進了養心殿,劉蓉就見慕容恪面前的桌案上堆積了半人多高的奏摺。
都快把他埋上了。
「臣妾見過皇上。」
「哦,是皇后啊。」慕容恪從奏摺堆里抬起頭,回了一句,再度消失,「朕正忙著,有什麼事嗎?」
「皇上,臣妾燉了一盅參湯,還加了黑芝麻糊,特意給您送來,讓您吃了提提神。」
「放那邊吧。」
「皇上~~」劉蓉撒嬌道。
「哎,皇后。」慕容恪出現,苦笑道,「朕不是還在怪你,而是真的忙。你看看這些奏摺……」
正說著,通政司的官員又送上了一批奏摺。
是由六個太監運過來的。
劉蓉默然。
她也看出來了,慕容恪確實不是在推脫。
他是真的忙。
「皇上,那您也要保重龍體啊。」
「朕也想啊……皇后,你過來坐。」
海大富搬過來一把椅子,劉蓉坐在了慕容恪身邊。
不過她卻沒去瞄奏摺的內容,反而問道:「皇上,怎麼這麼多呀,是哪裡又遭災了嗎?」
「嗯,揚州發洪水,數十萬災民流離失所,已經跑到豫州去了。」
捏了捏眉心,慕容恪有句話沒說出來——這幾年國庫支出如流水一般,現在已經空虛得很了。
想要賑災的話,還是很吃力的。
所以慕容恪有些犯愁,從哪裡搞錢來。
西北和西南都要應付外敵,動彈不得。
其他地方離得又有些遠。
愁的慕容恪一晚上都沒睡好。
涉及真金白銀,劉蓉就不吭聲了。
畢竟她真的有。
這時候,沈清如帶著裴鈞,已經到了養心殿外。
「海公公,皇上可在?」
沈清如問道。
「回皇貴妃的話,皇上正在批覆奏摺呢,皇后娘娘也在。」
海大富微微躬身,指著裡面道:「皇貴妃,國庫空虛,又逢揚州洪災,皇上的心情不是很好。」
沈清如的腳步停住,回頭點點頭:「多謝海公公。」
「不敢當,老奴只是盡本分。」
沈清如笑了笑,帶著裴鈞進了養心殿。
見了慕容恪,二人一起施禮。
「臣妾見過皇上,皇后。」
「見過皇上,皇后。」
「哦,愛妃來了,坐吧。」
「謝皇上。」沈清如在一旁坐下,裴鈞立在她的身後。
慕容恪抬頭笑了笑:「愛妃,你來養心殿這可是頭一次,找朕有什重要的事嗎?」
「啊,皇上?」沈清如手掩住櫻桃小口,有些許的錯愕,「昨日您不是問臣妾,能否治好追風逐月嗎?臣妾說了,今日會給您一個答案的。」
「對對對!」慕容恪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懊惱的說道,「看我這記性,居然把這事給忘的死死的。」
「妹妹,你既然說要給陛下一個答案,可怎麼空手而來?」劉蓉插嘴道,「難道,您給皇上帶來的是壞消息嗎?哎,那妹妹你來的可真不是時候,皇上此時正因為揚州水災的事情擔憂呢。」
她自然是記得昨天沈清如說的話,所以今天特意提前到來。
就是為的給沈清如找麻煩。
果然,一開口就老陰陽人了。
讓劉蓉這麼一說,沈清如好像是故意來讓慕容恪更加心煩一樣。
慕容恪本就心情不好,結果被皇后這麼一說,頓時更覺得心煩意亂。
「哎,愛妃,如果你給朕帶來的是一個壞消息,那還是不要說了。」他擺了擺手。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重,慕容恪想要補救一下,可還沒開口,就感覺一陣眩暈。
「皇上!」
「皇上!」
沈清如和劉蓉一起發出驚呼。
「海大富,快傳太醫!」劉蓉喊道。
海大富從門外探頭進來,見慕容恪的樣子,身形一閃,直奔太醫院而去。
「無妨,無妨,不用驚動太多人,朕這是老毛病了。」慕容恪閉上眼睛,過了一會感覺好了一些,這才說道。
「皇上,您可要保重龍體啊。」劉蓉泫然欲泣,然後對沈清如道,「妹妹,你也看見了,皇上身體不適。你還是先回去吧,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慕容恪閉著眼睛,沒有反對。
「那……」沈清如猶豫了一下,也知道現在不是說事的時候。
她正要答應下來,裴鈞卻突然拉了她一下。
然後迅速在她背上寫著字。
因為沈清如身子的遮掩,所以劉蓉並沒有注意到他的動作。
裴鈞寫的是——高血壓,能治,耳部放血五錢,可減輕症狀。
沈清如愕然,回頭望了他一眼。
見裴鈞點點頭,沈清如迅速起身道:「皇上,您這是高血壓症狀,臣妾有法子,可以讓皇上迅速好轉。」
「高血壓?」慕容恪睜開眼睛,「那是什麼病?」
「是和血液有關的症狀,患有這種病的人,會經常頭暈目眩。」
「愛妃會治?」
「臣妾不敢說能徹底治好皇上的高血壓,但是能讓您的症狀減輕。」
高血壓必須終身服藥,哪怕裴鈞也不可能將其根治。
不過他還有點奇怪——慕容恪應該早就修出氣血了。
怎麼還能得高血壓呢?
「呵呵,想不到愛妃居然還懂醫術?那好,那你現在就為朕醫治好了。」
「臣妾遵旨。」
「皇上。」劉蓉突然喊道。
「皇后,你還有什麼疑問嗎?」慕容恪奇怪地看著她。
「妹妹,你能否先說明一下,你要如何給皇上診治?」
「很簡單,皇上的血壓高,就是因為氣血過旺。既然如此,那就放掉一點血即可。只要在耳朵上割一個小口,放掉五錢左右即可。」
「胡說八道,皇貴妃,你是越來越放肆了!」
劉蓉尖叫了一聲,指著沈清如斥責道:「皇上乃是真龍天子,豈可自傷身體?如果有什麼事,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說完,她突然跪在慕容恪的面前:「皇上,臣妾以為,皇貴妃勸您自傷身體,意圖謀反,請皇上治罪。」
「皇上,臣妾不敢。」
沈清如對裴鈞幾乎有著無限的信任——既然他說耳部放血可以減輕慕容恪的症狀,那就一定能。
「皇上若是相信臣妾,不妨試一試。如果沒有效果,臣妾甘願受罰。」
「沈清如,住嘴。皇上,您不能……」
「夠了,閉嘴。」
慕容恪本就難受,被兩個女人吵得更加心煩意亂。
還好只有兩個在,要是再來一個,就能湊成一台戲了。
「皇上恕罪。」
見慕容恪發怒,兩個女人連忙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