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是互相瞪了一眼。
慕容恪倒是不相信沈清如會害他——她根本沒有這個動機好嗎?
「愛妃,你說在耳朵上放血,可有什麼依據?」
他和顏悅色地問道。
聽他這樣問,劉蓉就知道,慕容恪這是已經有些相信沈清如的話了。
慕容恪上過戰場殺敵,而沈清如在西北邊軍中,也做過同樣的事情。
所以,慕容恪天然地對她就有一種特殊的信任。
「皇上,您是久經沙場的戰神,自然聽說過。有些戰士凍傷了手腳,就必須及時截掉,否則會傷及生命。」
「嗯,朕確實聽說過這樣的道理。被凍傷的部位如果發黑,那就藥石無救,必須截掉。」慕容恪點點頭,表示贊同,「當年在軍中的時候,朕的親衛就曾經如此,後來還是朕親自動手,鋸掉了他的一條小腿,這才保住了性命。」
想起了以前在戰場上的日子,他的語氣頗為感慨。
「皇上聖明,臣妾這個法子,雖然略有不同,可卻殊途同歸。」
「嗯,真別說,還有點道理。」
慕容恪又信了兩分。
「皇上,您可不能輕信這樣的謠言啊。臣妾從未聽說過,給自己放血的法子。」
「皇后,你沒上過戰場,你不懂。別說放血了,當年朕受傷後,為了防止傷口發炎,甚至用過燒紅的烙鐵烤炙傷口呢。」
慕容恪一點也不在乎。
不過沒人敢在他身上動刀,哪怕劉蓉都不行——這個倒是也不能怪她,換了就是慕容恪親自下令,她也不敢。
海大富又不在。
慕容恪索性拿出一柄小刀,在耳垂上割了一個小口子。
他已經被頭暈折磨得不行,可根本無法緩解。
因為他修煉的功法原因,高血壓就是其中一個副作用。
這些日子以來,太醫院的那群廢物讓他吃了不少的藥,可是根本毫無用處。
有時候氣的慕容恪恨不得將那些太醫全部發配去邊軍中效力。
果然,只是在耳垂上割了一個小小的口子,鮮血都能流出血線,而不是一滴滴的滴落。
「呼,愛妃的法子果然有效,朕一下子就好了許多。」
慕容恪頓時感覺到輕鬆了不少,不僅頭暈的症狀一下子減輕不少,就連眼睛發脹都好了許多。
沈清如現學現賣:「皇上,這樣只是治標,卻不能治本。您平日裡要平心靜氣,飲食也要清淡。尤其是酒,要少飲才行。」
症狀輕了,慕容恪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哈哈,沒問題,朕一定會記住愛妃說的。」
至於能記多久,他沒說。
「哦對了。」慕容恪想起了昨天的事,問道,「愛妃,追風逐月的事情怎麼樣了?你可一定要給朕一個好消息喲。」
沈清如掩嘴輕笑道:「皇上,您真是神了,您怎麼知道臣妾帶來好消息了?不瞞您說,臣妾冥思苦想了一整夜,還真的想到了一個好法子呢。」
劉蓉撇撇嘴,忍不住道:「妹妹,無論做人還是說話,都要腳踏實地。對著一般人也就罷了,可對皇上還要說大話,這是欺君。」
「哪有那麼嚴重,皇后你說得太過了。」慕容恪有種感覺,他覺得沈清如一定能給他帶來一個驚喜,「愛妃,你快說說看,你到底有什麼法子,能治好追風逐月?」
「皇上,請看……」
沈清如拿出了畫有馬蹄鐵的圖樣,放在了慕容恪面前:「這就是臣妾想出的法子,名為馬蹄鐵。也很簡單,就是將一根鐵條打造成半圓形,然後釘在追風逐月的蹄甲上。」
「這這這……」慕容恪一下子反應過來,一雙虎目瞪得大大的,「這不就是給馬穿了一雙鐵製的鞋子嗎?」
「皇上聖明,一眼就看出了這馬蹄鐵的作用,臣妾佩服的五體投地。」
「呵呵,愛妃你也學會哄朕了。」
「皇上,臣妾不敢。而且這馬蹄鐵具體怎麼打造,怎麼安裝,還得請皇上召集工匠,仔細研究。臣妾只是有一個粗略的想法,真正要落到實處,還得靠皇上。」
「哈哈,沒問題,剩下的就交給朕吧。不過,愛妃你還是首功,這個是無論如何也推脫不掉的。」
「皇上,臣妾不求別的,只為皇上解憂。」
裴鈞悄悄豎起了大拇指——
瞧瞧,什麼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這就是!
原來那麼一個傻女人,跟咱相處久了,也變得會說話了。
他正得意,就見沈清如迅速回頭望了他一眼,眼神中滿是探究,好像在問——
你是不是在想些什麼失禮的事情?
裴鈞眼皮低垂,不說話。
瞪了他一眼,沈清如回過頭。
掩嘴輕笑,嬌聲道:「皇上,臣妾進來時,見您愁眉不展,可是出了什麼事?」
「妹妹,事關國事,你就不要多問了。」劉蓉又適時插嘴道,「後宮不得干政,你難道忘記這個組訓了嗎?」
「是,臣妾失言了。」沈清如以退為進,立馬道歉,「皇上恕罪,臣妾也只是關心您罷了。」
「嗨,你關心朕,何罪之有?再說了,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就是揚州洪災,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
「啊,居然到了這種地步嗎?」
「所以,朕才為此犯愁啊。想要賑災,可國庫里的銀子又不夠。哎,徒之奈何?」
這時候海大富帶著太醫來了,慕容恪擺擺手:「朕沒事了,退下吧。」
慕容恪將圖樣交給了海大富,命他讓將作監的匠人用最快的速度打造出一副馬蹄鐵來。
「是。」海大富讓太醫離開,又說道,「皇上,京兆尹董浩求見陛下。」
「他怎麼來了?讓他進來吧。」
「臣,京兆尹董浩求見陛下。見過皇后娘娘,見過皇貴妃。」
「起來吧,你來見朕,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董浩撲通一聲跪在慕容恪面前,嚎啕大哭起來:「臣請陛下,救救揚州百姓吧。這是臣得到的消息,上面寫得清楚,揚州洪災,顆粒無收,百姓大飢,只能易子相食啊。炊煙升起,遍地哭聲呀。陛下,求您救救揚州的百姓吧。嗚嗚嗚……」
從董浩手裡接過新,慕容恪看了起來。
當看到「百姓易子而食」的時候,他的臉抽動了一下。
「董愛卿,你先起來說吧。」
「嗚嗚嗚……如果陛下不答應,臣就不起來。」
「董大人。」沈清如皺眉道,「你這樣是企圖威逼皇上嗎?皇上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可不要耽誤了皇上的一片苦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