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量你也不敢矇騙本宮。記住了,以後鍾粹宮的人如果找你。不管他們要你做什麼,都不許答應。」
「這個……」
「嗯?」
一股看不見的壓力襲來,苟二當即服軟,磕頭如搗蒜一般。
「奴才遵命。」
「行了,下去吧,本宮如果有需要,再召你問話,去領賞吧。」
「謝皇后娘娘,奴才告退。」
出了坤寧宮,拋了拋手裡輕飄飄的銀角子。
媽的,也就不到半兩吧?
居然還他媽是空心的?
這皇后娘娘真摳門。
裴兄弟比他大方多了。
不過皇后娘娘找自己幹什麼呢?
不行,得找機會問問裴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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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苟二直奔鍾粹宮而去。
送苟二出去的宮女回去復命。
「娘娘,那苟二已經出了坤寧宮。」
「嗯,知道了。」
想到打了那十萬兩連個水花都沒激起來,風頭都被沈清如給搶了。
劉蓉就恨得牙痒痒。
就連今天打賞苟二的上等封,都被她算在了沈清如的身上。
宮裡的慣例——
打賞也分上中下三等。
上等封里有十兩銀子,一兩金子。
下等封只有一個空心的銀角子,不過半兩而已。
……
裴鈞在市集逛了一圈,銀子沒花多少,倒是買了一些精緻的小玩意。
布老虎是沈清如喜歡的;
這胭脂是買給海棠的。
小姑娘跟裴鈞嘀咕好幾次了。
準備拿回去送給她們。
提著一個大包裹,裴鈞來到了側門,又見到了老熟人馮毅。
「裴兄弟,又出宮採買呀?」馮毅打招呼道。
「是啊,都是些小玩意。」
裴鈞打開包裹,讓他檢查。
「不用不用,這一看就沒什麼違禁的東西。」馮毅象徵性翻兩下,就要放裴鈞離開。
「馮毅,你為何不檢查他的包裹?」一個馬臉侍衛走了過來,指著馮毅的鼻子罵道,「你是不是想要偷懶?能不能幹,不能幹就給老子滾蛋!」
當著裴鈞的面,馮毅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讓他有些下不來台。
「刁什長,何必這麼不近人情呢?」馮毅臉紅脖子粗的喊道,「您要是覺得不妥,可以親自來檢查一下。如果能檢查出什麼東西來,咱這顆人頭就賠給你,怎麼樣?」
「呸,你也配?」刁什長獰笑道,「像你這種貨色,也不知道走了什麼門路,能入宮來當侍衛?莫非你的姐姐或者妹妹是宮中哪位總管的小妾?哈哈哈!」
說話的時候,裴鈞看的真切。
這刁什長右手手背上有一個長劍紋身。
原來他就是天機門的弟子?
他心中一動,伸手攔住了想要撲上去的馮毅。
「馮兄,他這是故意激怒你,切莫中計。」
「我知道,守宮門油水多,他想換了我給他的兄弟,只是一直苦於抓不住我的把柄。」馮毅氣喘如牛,顯然氣的不輕,「別的事也就罷了,可他辱及我的家人,這實在是不能忍!裴兄弟,你放開我,我就是差使不要了,也要教訓教訓這個王八蛋。」
「來啊,小子。」刁什長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你今天要是不來,就是這個……」
做了個烏龜爬的手勢,挑釁意味十足。
「你……」
馮毅想撲上去,結果被裴鈞一隻手就給按住了。
哪怕他拼命掙扎,也沒能掙脫。
「馮兄,為了這種貨色,不值得。」
裴鈞這句話沒有壓低聲音,一下子就將姓刁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當然,這也是他故意的。
「小子,你這包裹里有什麼?打開,老子要檢查!」刁什長惡狠狠的指著裴鈞,說道。
「我要是不呢?」裴鈞好整以暇的說道。
「哼,我看你是心虛,分明是意圖夾帶違禁品入宮,企圖刺王殺駕!」
裴鈞:「……」
媽的,這傻逼扣帽子的本事在我之上啊!
唰——
刁什長抽出了佩刀,對準了裴鈞:「小子,現在把包裹放下,然後雙手抱頭,跪下。否則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不客氣。」
裴鈞不丁不八的站在那裡,仿佛渾身都是破綻。
刁什長剛剛就發現裴鈞的腰包鼓鼓的,知道肯定油水不少。
見對方又是這個態度,那真是送上門的橫財。
「小子,你找死!」
唰的一刀,看向裴鈞的脖頸。
不得不說,這刁什長還是有點本事的。
刀光化作了一條匹練,速度極快。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千鈞一髮之際,裴鈞伸出兩指,牢牢夾住了刀鋒——刀尖離他的太陽穴僅有三四公分。
刁什長不死心,還想要扭轉長刀,絞斷裴鈞的手指。
但是長刀在對方的手裡,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樣,他雙手發力都如同蚍蜉撼樹。
刁什長現在才知道,他這是遇上硬茬子了。
「來人吶,有人闖宮。」
他扯著脖子喊了起來。
在屋裡喝茶閒聊的幾個侍衛聞訊,紛紛趕了出來。
見到這一幕,立刻將裴鈞和馮毅包圍在中間。
「什長,發生了什麼事?」有人問道。
刁什長喊道:「這小子企圖混入宮中,被我發現了就想要拒捕。那個馮毅,就是他的同夥。」
「刁什長,你不要血口噴人。他是……」
馮毅正要說出裴鈞的身份,卻見裴鈞瞥了他一眼,下意識地將剩餘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他是什麼?難道是你失散多年的野爹?哈哈哈——」
刁什長說完,和其他侍衛一起鬨笑出聲。
錚——
一聲嗡鳴響起。
刁什長手裡一輕,然後就發現,他這柄精鋼打造的長刀刀尖居然被裴鈞硬生生地掰斷。
他還是人?
刁什長這輩子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就是看到裴鈞手腕一抖,隨即兩眼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馮毅看得清楚,他的額頭處已經多了一個血洞。
被掰斷的刀尖正鑲在上面,就好像給刁什長開了天眼一樣。
他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這裴兄弟到底是什麼人?
他居然能用兩根手指就掰斷精鋼長刀?
其他的侍衛也都嚇傻了,戰戰兢兢地看著裴鈞。
生怕他給自己也來一下。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我警告你,這裡可是皇宮,不是你能亂來的地方。」
一個侍衛結結巴巴的,好不容易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問我是誰?」裴鈞冷笑一聲,「你還不配。把你們侍衛統領王越喊來,讓他和我說話。」
一個什長負責一班,統領則管理這道宮門的事務。
很快,王越聞訊,帶著人趕來。
他看見被十幾個侍衛包圍在中間的裴鈞,隱隱約約的覺得眼熟。
就是冷不丁一下子,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王越先讓其他人不要亂動,免得局面無法挽回。
他沉聲問道:「你到底是誰?難道不知道闖宮是滅族的死罪嗎?」
裴鈞也不說話,而是慢條斯理地摘下腰間的象牙腰牌,丟到王越手裡。
「以後把招子擦亮點。」
接過腰牌,當王越看到「鍾粹宮」三個篆字的時候,下意識地打了個寒戰。
好懸沒把腰牌給丟出去。
好在他用盡全身力氣,才沒讓這種事發生。
「是是是,是你……」
王越總算想起來了,這不是經常跟在昭陽皇貴妃身後的那人嗎?
刁衛。
我草擬嗎。
你害我!
王越看著地上刁衛的屍體,恨得不行。
你他媽惹誰不好,惹鍾粹宮的人?
要問現在宮中誰的風頭正盛?
要是有人告訴你是皇后,你直接啐他一臉唾沫。
誰不知道,是鍾粹宮的昭陽皇貴妃?
皇后在人家面前都連連受挫?
你他媽招惹她的人,我真想……
王越也就是沒那個本事,不然非把刁衛給復活了,然後再砍死他一次!
「王統領,如何呀,要不要送我去慎刑司?」
挖了挖耳朵,裴鈞問道。
「哈哈,兄弟,你這不是在罵哥哥嗎?」
啪——
王越一記重重的耳光打在自己臉上。
「兄弟,哥哥在這給你賠不是了。你們這群王八蛋瞎啊,連昭陽皇貴妃的人都敢攔?不想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