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揮舞著手臂,宛如一個瘋子一樣。
「把握武器都收起來,都他媽收起來。」
侍衛們忙不迭地收刀入鞘。
「滾滾滾,都滾一邊去,別在這邊礙眼。老子看你們就來氣。」
揮手讓手下都滾蛋,王越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老弟,你看哥哥這樣安排行嗎?」
「還行吧。」裴鈞點點頭,「不過王哥你別怪我多一句嘴,那姓刁的怎麼跟個土匪一樣?在宮裡還這樣魯莽行事,就沒人教他規矩嗎?」
「哎,別提了,其實我早就看那個王八蛋不順眼了。」王越嘆了口氣,「可是,人家是天機門的弟子,哥哥我也惹不起呀。」
「天機門?」
裴鈞仿佛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好奇地問道:「我怎麼從沒聽說過這個天機門?」
你天天在宮裡待著,上哪兒知道去?
王越在心裡吐槽。
「這事要是說的話,可就遠了。」
「兄弟我急著回去,給昭陽皇貴妃買了些她喜歡的小玩意。」
晃了晃手裡的包裹,裴鈞指著馮毅道:「還好馮兄弟在,不然的話,讓姓刁的他們搜了,非得有損壞不可。到時候,昭陽皇貴妃怪罪下來,那可就麻煩了。」
「對對對,馮毅這次立功了。」王越臉色一正,對馮毅道,「從現在起,你就是第十七什的什長了。」
「王哥當真講究。」裴鈞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豎起了大拇指,「這次忙,下次,下次找時間,我請王哥喝酒。」
「好說好說。」
送走了裴鈞,王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好傢夥,總算把這祖宗給送走了。
拍了拍馮毅的肩膀:「馮老弟,這次多虧你了呀。」
「統領大人謬讚,屬下不敢當。」
「呵呵,說你當的,你就當的。去當值吧,對了,先把姓刁那王八蛋的屍體收了,給天機門的人送了去。」
「是。」
……
裴鈞才到鍾粹宮宮門,守門的太監稟報導,御膳房苟二剛剛來找他。
只是他不在,就又回去了。
裴鈞想著,苟二膽小,他能來找自己,肯定有什麼事。
等下有時間,去見見他好了。
「對了,昭陽皇貴妃在忙什麼?」裴鈞隨口問道。
「娘娘她……在會客。」
「有客人了,誰呀?」
「您去看看就知道了,是三妃聯袂給娘娘請安來了。」
「行,我知道了。」
裴鈞納罕。
那三位怎麼來了?
在他看來,沈清如獲封昭陽皇貴妃後,那三妃不是應該安靜如雞,躲在自己宮裡不出來嗎?
怎麼還送上門來了?
不行,得去瞅瞅。
可不能讓自家的傻娘們吃虧了。
裴鈞突然想起沈清懿的事情,又開始犯嘀咕。
要是那三妃識破了我和沈清如的關係,該怎麼辦?
也把她們收了?
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有點累呀。
……
沈清如寢宮內。
氣氛沉悶。
昭陽皇貴妃坐在首位,淑妃、德妃、賢妃坐在下首。
面前連茶水都沒有。
可見沈清如對她們三個有多不耐煩。
連演都不演了。
「行了,你們三個扯了這么半天,到底想說什麼?」
沈清如不耐煩道:「有話就趕緊說,沒話就各回各……咳咳,回自己宮裡去吧。」
跟裴鈞相處久了,也學了他的口頭禪,剛剛就差點露餡。
三妃對視了一眼,點點頭。
該開炮了。
「昭陽皇貴妃,臣妾是來訴苦的。」淑妃嬌滴滴地說道,「臣妾的寢宮已經年久失修,能否請您開恩,命人修繕一下呀?」
「對的對的,昭陽皇貴妃,我那宮屋頂的琉璃瓦缺了好多。哎,將作監的大匠也不知道幹什麼吃的,總說不夠。您能不能管管呀?」
「還有啊,尚衣監發下來的秋裝,尺寸不對。昭陽皇貴妃,您說是不是得嚴懲尚衣監的總管太監呢?」
三個女人如同六百隻鴨子,嘰嘰喳喳,逼逼叨叨,把沈清如吵得頭都大了。
可她不能往外推,或是說——這她不管,去找皇后。
權利和義務是對等的。
你不想承擔義務的同時,也就放棄了權利。
這玩意你推出去容易,再想收回來可就難了。
沈清如現在最希望的,就是裴鈞趕緊回來。
沒有他在,自己實在是對付不了這幾個女人。
打又不能打,罵又不能罵,趕還趕不走。
這可怎麼辦?
沈清如正犯愁呢,裴鈞回來了。
她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樣。
看到自家大傻春眼巴巴的眼神,裴鈞強忍著心頭怒氣,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悄悄做了個手勢。
沈清如心領神會:「裴鈞,附耳過來。」
「是。」
裴鈞湊過去,假模假樣地聽著,不時地點點頭。
三妃不知道他們在演戲,都在等著結果。
裴鈞拱拱手:「是,臣知道了。」
沈清如點點頭,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昭陽皇貴妃懿旨,淑妃、德妃、賢妃,各自回宮,將各宮的情況匯總,然後呈上。以後除了初一、十五請安的日子,其他時間,無昭陽皇貴妃懿旨,不得擅闖鍾粹宮。」
德妃忍不住道:「啟稟昭陽皇貴妃,以前皇后管理庶務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我們……」
裴鈞堵住她的話頭:「德妃慎言,這是鍾粹宮,不是皇后的坤寧宮。昭陽皇貴妃,你覺得臣說得對嗎?」
沈清如依舊閉著眼睛,點點頭。
一副懶得搭理三妃,甚至連說話都不想說的樣子。
「可是……」
「鍾粹宮中,容不得你在這裡撒野。」裴鈞斷喝道,「如果德妃不服,可敲響登聞鼓,告御狀。」
德妃張了張嘴巴,歇菜了。
登聞鼓是給平頭百姓敲的,她貴為德妃,怎麼能去敲那個?
再說了,就算真的去敲,那豈不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給皇上上眼藥嗎?
德妃不說話了,淑妃皺眉道:「你是何人,有什麼資格替昭陽皇貴妃發話?」
裴鈞微微一笑:「我只是昭陽皇貴妃身邊的皰人,至於有沒有資格,你說的不算,昭陽皇貴妃說的才算。」
牙尖嘴利。
淑妃嘀咕了一句,也偃旗息鼓了。
裴鈞又看向賢妃。
賢妃滯了滯,怯生生舉手道:「臣妾沒什麼問題,其實是淑妃和德妃硬拉著我過來的。昭陽皇貴妃,臣妾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
淑妃和德妃瞬間對她怒目而視。
「昭陽皇貴妃,我檢舉,我揭發。您別看賢妃現在這個樣子,她以前可沒少在背後說您的壞話呢。」
「對,我能證明。她剛剛分明是在撒謊,就是她攛掇臣妾二人來鍾粹宮的,昭陽皇貴妃明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