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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

2026-09-30 03:15:10 作者: 少俠請饒命啊

  賀婉清十分驚訝,剛剛唐賽兒露的那一手她壓根就沒看出任何的破綻來。

  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再看裴鈞,一臉的淡然,根本不為所動。

  賀婉清心裡有些慚愧。

  自己的定力還是不夠啊。

  裴鈞沒聽說過蓮燈照,唐賽兒這個名字倒是有點印象。

  他記得是白蓮教的教主,至於哪個朝代的就記不住了。

  不過這不重要,當裴鈞看到唐賽兒身邊的信徒,此時臉上滿是狂熱。

  他就明白,這少女應該就是一根神棍。

  「裴大人,白蓮現世,救世濟人。不知你是否願與小女子一起,拯救天下蒼生嗎?」

  唐賽兒微笑著說道。

  賀婉清一驚,看著裴鈞,看他會如何作答。

  

  「如果我說不願意,你會強留我嗎?」裴鈞低頭考慮了一下,問道。

  「裴大人說的哪裡話,來去自由,小女子絕不強求。」

  「那好,我沒興趣救世,告辭了。」

  拉了拉賀婉清,裴鈞繞過唐賽兒幾人,就要離開。

  「哼,我們教主主動找你,那是給你面子,別不知好歹。」

  一個信徒怒道。

  在他們看來,能被唐賽兒看上,那可是祖上積德。

  裴鈞倒好,棄如敝履?

  裴鈞回頭笑道:「唐姑娘,你怎麼說?」

  「我還是那句話,裴大人來去自由。你們幾個,不許阻攔。」

  「是,教主。」

  嘴上雖然答應,可幾個信徒眼中滿是怨毒。

  「告辭。」

  「裴大人慢走。不過小女子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

  「你聽說過蓮燈照嗎?」

  見沒有人跟在後面,裴鈞問賀婉清。

  「聽家祖提起過,那是一個極為神秘的教派,他們幾乎不招收弟子。」賀婉清心事重重,隨口道。

  「不招收弟子,那怎麼發展?」裴鈞聽著嘖嘖稱奇。

  「那就不知道了,家祖也只是偶然提起。那裴大人,你為何不答應她呢?」

  裴鈞不答反問:「賀姑娘,你相信那個唐賽兒說的話嗎?」

  「不信。」

  賀婉清搖了搖頭。

  「那不就是了,就連你都不信,我就更不會相信她那套了。『白蓮現世,救世濟人』?要是這麼容易的話,那就好咯。」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

  裴鈞可以肯定,那個唐賽兒肯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賀婉清點點頭,表示贊同。

  可走了沒幾步,她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姓裴的?」

  「幹嘛?」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就連我都不信,你就更不會信』?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你?」

  「哎呀,就算我什麼都沒說好了,行不行?」

  「不行,你給我站住,不許跑,你把話說明白了!」

  賀婉清氣個半死。

  她到現在還是不明白,賀連山為何會如此重視這個渾蛋。

  ……

  「是啊,那個賀連山為什麼這麼看重你個渾蛋?」

  沈清如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裴鈞,臉上滿是捉狹。

  剛剛聽裴鈞講述和賀婉清的事情,她差點笑破了肚子。

  至於生氣?

  那完全沒有。

  沈清如對自己有信心。

  對裴鈞也有信心——他既然能將這事告訴她,也說明他根本沒有別的心思。

  反正她是沒聽說過,誰家男人回家跟媳婦申請出軌的。

  而且以沈清如對於裴鈞的了解,那個小男人表現得雖然有些貪生怕死,可骨子裡傲得很。


  絕不會去當什麼贅婿。

  擦了擦沈清如臉上的糖稀,裴鈞道:「她說了,她祖父看重我的有兩點。一個是我的武學天賦,另一個就是和你的關係。」

  「還有我的事呢?」

  「當然了,誰讓你是現在風頭最盛的昭陽皇貴妃,你身後還站著西北邊軍,誰敢小瞧你?」

  「說的也是。」沈清如聽了,心裡美滋滋的。

  「我覺得,賀婉清應該沒有撒謊。」裴鈞給她說著自己的看法,「那賀連山雖然是大長老,可賀家一直被門主一派打壓,幾乎已經到了撕破臉皮的地步」

  「呵呵,看樣子,賀家勝算很低呀。」

  「不然他們也不會想要改換門庭,投靠到沈家麾下。而且還把希望寄託到我這個御膳房的雜役身上。清如小乖乖,你想讓沈家與他們賀家合作嗎?」

  「我不管,你拿主意吧,怎麼都行。哦對了,你現在明面上的身份還是個雜役呢。要不要我跟皇上吹吹風,讓你當個敬事房總管什麼的?」

  「千萬別,現在這樣挺好的,這個身份辦事方便多了。」

  「哼,隨便你好了。不過我覺得,與賀家合作倒是一個好主意。」

  「當然是好主意。」

  「那你還拒絕?」

  「因為他們付出的還不夠。賀家現在還沒被逼到絕路上,就算與其合作,也只是錦上添花。」

  「你的意思是……」

  「我要等賀家已經到了滅族的邊緣才行,那樣的話,才能將利益最大化。」

  「嘿嘿,你真是一個渾蛋。我曾經聽說過,賀家有一種秘法,能快速提升修煉者的實力,而且沒有副作用,到時候記得幫我搞來。」

  「沒問題,我辦事你放心。」

  「哼,我早就想說你了,這麼久還是橫衝直撞的。」

  「那咋了,和那些人有好BB的?有堂堂昭陽皇貴妃做後盾,我還用講什麼方式方法嗎?不過你放心,悶聲發大財才是我的宗旨,不會亂來的。」

  「真是拿你沒辦法。」

  ……

  賀婉清可能怎麼也想不到,堂堂賀家的命運,就這樣被一對陰險至極的男女給決定了。

  她此時正處於一間密室之內,並且下令不許有人打擾。

  取出了一塊七彩石,賀婉清以一個特殊的手法,連續敲擊了七八次。

  七彩石突然光芒大作,一團光影浮現出來,很快凝聚成了一個略顯虛幻的人影。

  這人影正是天機門大長老,賀連山。

  即使只是這樣,賀婉清也能看到祖父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疲憊。

  「婉清見過祖父。」

  賀婉清低頭施禮。

  賀連山點點頭:「是婉清啊,你動用極其珍貴的傳影石聯絡老夫,有什麼緊急情況?可是與那裴鈞見過面了?是否達成了協議?」

  這傳影石是賀家之寶——整個賀家一共不過五塊,就是價值連城都不足以形容。

  也難怪賀連山會有這樣的疑問。

  「祖父,我確實已經見過了裴鈞,可是……」賀婉清苦笑著將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居然拒絕了。」

  賀連山喃喃自語。

  賀婉清想起裴鈞的可恨,忍不住問道:「祖父,難道一定要與那個渾蛋,與沈家合作嗎?」

  「哼,你以為老夫願意嗎?」賀連山臉上浮現出怒氣來,「那司馬老兒簡直是越來越過分,仗著自己是門主就對老夫步步緊逼。今年分配給賀家的資源,比去年少了足足三成。如果再不想辦法的話,我賀家恐怕早晚被他一步步蠶食掉。」

  他壓下怒氣,嚴肅對賀婉清道:「婉清,你要繼續接觸裴鈞,一定要將合作促成。不管他或者沈家想要什麼,不惜一切代價,都答應下來。」

  「祖父,難道情況已經到了這種情況嗎?」

  「不然你以為老夫願意這樣嗎?」賀連山咬牙道,「無論如何,不許失敗。否則的話,你就會是家祖的罪人,婉清。」

  賀婉清的心都涼了。

  她不是為自己,而是為賀家。


  不惜一切代價……

  難道,賀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嗎?

  ……

  與此同時,坤寧宮中。

  雖然劉蓉因為惡了慕容恪,而被禁足,就連統領後宮的權利都被沈清如分走了大半,可她並沒有被隔絕與宮外的聯繫。

  此時,劉蓉正在看父親劉瑾的信件。

  信里說了兩件事。

  第一,五十匹龍血戰馬已經由表弟劉知夏押運,運往京城。

  不日抵達。

  其中四十匹是進貢給朝廷的。

  因為劉蓉最近被慕容恪嫌惡,劉家在西南的地位都大受影響。

  所以就想用這四十匹龍血戰馬,讓她能重獲皇帝的恩寵。

  第二,剩下的十匹戰馬,送給昭陽皇貴妃沈清如,並藉機修復關係。

  劉瑾在信里,將女兒罵了個狗血淋頭。

  稱她最近的所作所為,簡直愚蠢到了極點,讓家族為此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如果她再不知悔改,哪怕是明面上不能與沈清如搞好關係,那就不要怪家族徹底將其拋棄了。

  看完信件,劉蓉將其燒掉。

  沉默了許久後,她突然伏案大哭。

  「啟稟娘娘……」

  不知道哭了多久,一個宮女在門外怯生生地喊道。

  不小心也不行,這幾日劉蓉已經杖斃三個宮女了,她不想成為第四個。

  「進來吧。」

  擦乾了眼淚,劉蓉神色木然。

  宮女進來,就見皇后娘娘雙目通紅,顯然剛剛哭過。

  可她也不敢說,更不敢問:「啟稟娘娘,宮外傳來消息,您的表弟,威遠侯劉知夏已經入京。」

  「哦,知夏到了?」

  劉蓉精神一振:「這小子,怎麼不入宮面見本宮?」

  「娘娘,威遠侯他……出事了。」

  「出事了?」劉蓉目光凌厲,「他出什麼事了?」

  「威遠侯御街上縱馬狂奔,驚擾了正在經廠書鋪門口購買昭陽皇貴妃詩作的人群,撞死、撞傷數人。」

  「嗨,本宮還以為什麼大事,這算什麼,多賠些銀子就好了。」

  「可是,昭陽皇貴妃手下的一個雜役恰巧路過,將威遠侯打成了重傷,然後送到了京兆尹府的大牢中。」

  「當真欺人太甚!」劉蓉騰地起身,大聲尖叫道,「不過是死傷了幾個庶民,她怎麼敢,她怎麼敢?還有,打傷威遠侯的雜役名叫什麼?」

  「據說名叫裴鈞。」

  又是那個渾蛋。

  你就專門與本宮過不去嗎?

  「滾,給本宮滾。」

  小宮女落荒而逃。

  寢宮內只剩劉蓉一人,她頭髮凌亂,狀若瘋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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