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內向的區：「學委，第幾節課請假？」
「別上課發消息！」林清霧嚇了一跳，連忙藏好了手機，畢竟她是學委。
還有，這是什麼鬼暱稱？
「行。」
內向的區：「在我認識的修行者里，你是最可靠的，最漂亮，成績最好的。」
「你能不能......」
林清霧：「？？？」
這人嘰里咕嚕的，在說什麼呢？
「........介紹一些，比較厲害、頭腦靈活，可靠的修行者給我認識？」
「不行。」
林清霧皺眉，偷摸打字回復。
「你想幹嘛？」
教室那頭，程然低頭掃了一眼消息。見被林清霧拒絕，倒也不意外。
幹嘛，總不能說想搞錢。
「交友。」
林清霧：「你是野修，三人以上聚集。就會被關注，你想去喝茶？」
「不不不。」程然想了想，又換了個角度，「那如果是一男兩女呢？」
炸裂！
她這下全看懂了，這人嘰里咕嚕，嚮往的修仙，原來是仙子的修行。
「有病！」
即使有女修，會喜歡這種人嗎。世上如果有這種人，那人該多可悲。
想到這，她回復道。
「修士的欲望，是修行路上的阻礙。如果你想走得更遠，就該克制自己。」
「是嗎？」
「嗯。」林清霧覺得，自己的話已經夠直白了，「所以你知道怎麼做了嗎？」
「了解，不過學委。」程然回復，「(思考)那修仙界有沒有人靠雙修......修行？」
「根本！！」
「絕對！沒有這種修行方式！」林清霧放棄了，這人已經沒救了。
陷入低級欲望的蟲子。
教室另一頭。
程然瞥了一眼消息，面無表情打出，「你只是怕了」，正準備發送。
「你小子笑什麼呢？」季凡瞅了同桌一眼，一臉狐疑道，「和誰聊天？」
「沒誰。」
程然收起了手機，繼續琢磨路子。
原本，他想找點志同道合的道友。一起加個群，交流一下賺錢的路子。
嗯......
算了。
.......
下午。
兩人請假出了校門，街道空蕩蕩的。樹葉沙沙作響，陽光都溫柔了。
「臥槽，請假這麼爽？」
「當然。」
林清霧隨口回了一句，而後在手機上打車，「走路太慢了，直接打車吧。」
「行，一會車費我A給你。」
「不用。」
過了一陣，車停在路邊。
路上，程然不由有些忐忑。他已經搜過了，地圖上並沒有那家公司。
「到了。」
「三十六重天有限公司？」
程然拿出手機，地圖上顯示。這是另一家資源開發公司，占地面積不小。
「這......？」
「淡定，偽裝而已。」林清霧道，「避免好事者闖入，有時還會放置界石。」
「那是什麼？」
「障眼法，跟我來。」林清霧帶著他上台階，進入宏偉氣派的大廳。
迎面看見黑色長弧前台，一個女孩站在那。臉上有雀斑，笑起來很開朗。
「那是？」
「蘇茜。」
「單位的臨時工，修行者家屬。簽了保密協議，在公司上班拿補貼。」
「哦哦。」
兩人上樓，在電梯裡閒聊。
他得知了這三十六重天公司背後真正的含義，三十六指的是崗位職。
一共分三十六級，往上數字越小權力越大。
「你是幾級？」程然隨口問道。
「正式工，三十三。」
兩人出了電梯，走了不到兩分鐘，推開了一扇豬肝紅色的辦公室門。
林清霧對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喊了幾聲。
「孟隊？」
這辦公室一覽無餘，一張豬肝辦公桌。一個大鐵皮資料櫃，外加一個椅子。
「不在嗎？」程然問道。
砰！！
鐵皮櫃突然發出響聲，嚇了程然一跳。林清霧倒是淡定，似乎早已習慣。
下一秒，鐵皮櫃門被推開。
咚咚咚！！
一個女人從柜子里出來，睡眼惺忪，伸了個懶腰，胸前的衣服像是要被撐爆。
接著，姿勢回正。
「清霧來了。」
女人看著二十幾歲，身段豐腴，皮膚白皙，看著更像是年輕的老師。
眉頭微挑，直接坐下了。
啪嗒一聲，女人不知從哪掏出的煙。隨意點上了，細細的煙霧升騰。
「怎麼了？」
「備案，這是我同學。」林清霧介紹，「入道應該有一段時間了，心齋一層。」
聞言，女人眸子微抬打量程然。
「有師承嗎？」
「他沒有師承，是散修。」
程然聞言，不由尬住了。好一個變臉絕活，在自己面前就一口一個野修。
在隊長面前，就稱散修是吧？
「嗯？」
女人吞雲吐霧，手指隨意捏著香菸。和尋常的煙不太一樣，味道並不濃烈。
非要形容，更像是薰香。
「怎麼入的道？」
程然抬起頭，見兩女都轉頭看著自己。於是，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二手書店，五塊錢淘了一本古書。當時也沒當真，沒想到真練成了。」
「什麼書？」
「《莊子》。」
「私自修行很危險。」女人道，「上面已經開始考慮設置修行資格證了。」
「啊？」程然喉頭一緊。
「當然。」
女人看出了他的緊張，調笑道，「距離政策落地，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
程然鬆了一口氣，又有些好奇。
「危險是指？」
「很多，錯誤的道路有很多條。」女人道。「生機枯竭，或是變成瘋子。」
她看著程然的眼睛，語氣輕鬆。
「出現各種幻覺，不是殺人。就是自殺，或是把自己溺死在洗手盆里。」
程然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發涼。
「那.....」
「先備案吧。」女人嚇唬完程然，從抽屜里掏出一張表，而後出門了。
「清霧，你負責一下。」
「哦。」林清霧也是一臉懵，不明白懶蛋隊長，今天為什麼要嚇唬對方。
十分鐘後。
女人又回來了，倚靠在門口。襯衫、黑絲、套裙，穿著一雙女士皮鞋。
腰肢纖細，胸脯飽滿。
程然在填表，女人開口冷不丁問道。
「要加入我們嗎？」
「什麼！」林清霧轉頭，一臉震驚抬頭，「隊長，他是我同學。」
「我知道，只是一個提議。」女人道，「你這位同學，也不像想放棄的樣子。」
「與其哪天給他收屍，不如乾脆吸納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