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店門口。
兩人已經吃完了，準備分道揚鑣。程然準備回家，下意識問了一句。
「你去哪啊？」
「松風庭。」寧煙直接報出了一個小區的名字，並回頭看向了他。
「要來我家裡做客嗎？」
「不不不！！」程然連連擺手，這誰好意思去，「周末就不叨擾了。」
「我一個人住。」她道。
「這.......我。」程然尬住了，他又想起了孟隊的話，記得客氣一點。
「我......買點水果。」
他把零食寄存在超市門口，心道我在幹什麼，事情好像越來越離譜了。
買水果時，寧煙站在旁邊。
正當程然猶豫不決時，少女伸出手。指了指蘋果，又指了指葡萄。
「我喜歡吃這兩個。」
「哦哦。」
程然點頭，挑了兩袋去結帳。暗道這性格其實也挺好，相當省事了。
「老闆，多少錢？」
「三十.....」
他拎著水果出門，感覺還少了點什麼。於是轉頭看向天驕，多問了一句。
「你喝牛奶嗎？」
寧煙想了想，回答道。
「橙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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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k。」程然漸入佳境，有些感慨，人和人交往竟然能這麼簡單。
一共花了五十，就這樣上門了。
電梯裡。
程然好奇問道，「寧道友，你們清微法門是不是鬥法特別厲害啊？」
「還行。」
叮的一聲，寧煙出了電梯門。左轉走向某道門，而後按指紋開門。
「不用換鞋，請進。」
「好。」
門口只有一雙白色拖鞋，以及一雙運動鞋，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程然進門，發現內部也相當簡潔。除了必要的家具，其餘皆為空白。
「你家好空啊。」
「嗯，方便修行。」寧煙把包放下，徑直回了房間，而後傳來淋浴聲。
十分鐘後。
程然坐在客廳，緩緩冒出一個問號。自己不是客人麼，怎麼被晾一邊了。
真怕寧煙洗完澡，來一句[你還沒走啊]。
那真尷尬完了。
過了一會，寧煙淋浴完出來了。她怔怔看程然一眼，似乎在思考什麼。
程然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會來真的吧。
然而，寧煙開口問道。
「你要洗澡嗎？」
「啊？」
程然徹底懵逼，跟不上對方腦迴路。強者的思維，都這麼跳脫的嗎？
「為什麼要洗澡？」
「修行。」
寧煙略微歪了歪頭，「天氣熱容易出汗，你一會打坐會不舒服。」
為什麼我要打坐？
不是。
自己到底來幹嘛的，不是做客嗎。怎麼突然要打坐了，那不是雙修嗎？
「我.....我會[淨衣術]。」程然道。
聞言，寧煙愣了半天。
「看看。」
什麼叫看看？程然有些無語。但又想起孟隊的話，對人家客氣點。
行吧，展示一番而已。
啪嗒！！
程然打了個響指，身上真氣流轉。幾乎是瞬間，全身衣物煥然一新。
寧煙看得一愣一愣，「好方便的法術！」
「還好吧。」程然謙虛道。
說起來，要不是寧煙非要看。他差點都忘了，自己還會正經[淨衣術]了。
不過，這法術只能洗衣服。他暫時還做不到，連帶著把澡一起洗了。
正是秋下月口中，所謂的二階段。
「這個能教我嗎？」寧煙眼裡閃爍著光芒，「我可以拿功法來換。」
看得出來，很想要了。
「這個......」程然撓頭，一臉為難，「可能要徵求一下法術主人的意見。」
「好吧。」寧煙嘆氣。
其實。
程然不是不想，而是不會。本就是稀里糊塗學會的，怎麼教給別人。
傍晚。
程然睜開了眼，結束了打坐。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這才想起不在家。
沒辦法，寧煙非要。
只能雙修了。
在一個客廳，坐在對方給的蒲團上。同時打坐吐納，不是雙修是什麼。
寧煙也睜開了眼睛，看向了程然。
「你要回家了？」
草！
還是這麼直接？
程然原本還在打腹稿，聞言乾脆道，「對，我準備回家躺著了。」
不說[吃飯]，免得又觸發關鍵詞。來來回回折騰，怕是今晚要在這睡了。
「拜拜。」寧煙甚至沒有起身，只是對他招手，「明天你還來嗎？」
明天？
程然愣住了，這感覺不太對。怎麼像是過家家，不過確實是正經修行。
「你沒時間吧？」
「有。」
「那我還是下午來吧。」
「行。」
程然也是稀里糊塗，朋友卡又續了一天。不過，暫時沒發現什麼壞處。
咔噠！
門關上。
寧煙正準備繼續吐納，房間的手機響了。一陣悅耳音樂，宗門來電話了。
少女隨手一伸，啪的一聲！手機從房間飛來，被她穩穩抓在手心裡。
她低垂著眸，聲音溫吞。
「師父。」
「好徒兒啊，師父被人羞辱了。你把你遊戲帳號給我，我裝一把就下線。」
「不給。」
「唉，那算了。你最近在青陽過的還好吧，不夠錢花記得和我說。」
「還好。」
「哎呀，你總是嘴硬。什麼時候都說還好，記住為師教你的人情世故。」
「假以時日，身邊朋友會越來越多的。」
「好。」
.........
小葉巷。
程然拎著零食進院，見一個小不點。正站在牆角那，撅著屁股挖土。
「你幹嘛呢？」
「我在挖昨天種下去的錢。」溫果果道，仍舊孜孜不倦對著土地開挖。
「多少錢？」
溫果果想了一會，還是不知道怎麼說，於是道，「是葡萄味的錢。」
程然太了解她了，一聽就知道是五塊錢。
「埋哪了？」
「我......忘記了。」溫果果一屁股坐在地上，又仰頭往後看程然褲腿。
「給你吃零食。」程然把大袋的零食拿了幾大包，塞給了溫果果。
「謝謝程然哥哥。」
「不用。」
程然蹲下身，把手按在了地上。真氣一波波振盪出去，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出幾秒，找到了錢的位置。
嗯？
他原本想收回手，卻愣住了。這院子底下，似乎埋了點什麼東西。
地下三四米左右，一個小罐子。
黃金？
感覺有點像，真氣只能大致探尋。無法確定具體，他只好收回了手。
總不能是骨灰吧？
「鏟子給我。」程然朝著溫果果索要塑料鏟子，「我幫你把錢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