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哥設下的十層封印。」天夢冰蠶說，「從另一種角度來說，也是哥賦予你這第一魂環的力量。只不過你暫時還用不了。」
「也就是說，我的第一魂環雖然是百萬年級別的，但現在並沒有百萬年魂環的威能。」霍雨浩接了一句。
「聰明。」天夢冰蠶贊了一聲，「隨著你修為的進步，哥封印在你體內的力量會逐漸解封，增強你這魂環的威力。甚至也能增強你以後其他魂環的威能。畢竟哥積蓄了百萬年的力量，對你來說實在太龐大了些。」
它停了一拍，像是在組織語言。
「哥再說明白點。你現在這具身體，最多只能承受四百年魂獸的魂環。那麼你這第一魂環實際的威能就是四百年。等你以後突破，能承受一千年魂獸的魂環了，你這第一魂環就變成了一千年。是隨著你身體承受能力提升的。也就是說，你這第一魂環可以隨時進化。就連以後獲得的其他魂環，也一樣。」
霍雨浩微微偏了偏頭。
「當然，哥能賦予你的進化之力是有限的。」天夢冰蠶補了一句，「你獲得的其他魂環越強大，對哥的力量消耗就越少。以哥封印在你體內的力量，最多支撐你有十個魂環能夠達到十萬年級別，當然前提魂環年限至少萬年往上。」
「十個？」霍雨浩愣了一下，「魂師最多不也只能擁有九個魂環麼？」
天夢冰蠶冷哼一聲，傲然道：「那是普通人。有了哥的融合，你就已經不是普通人了。單一武魂當然只能吸收九個魂環。但你現在已經不再是單一武魂。殺死十萬年魂獸，必然能夠獲得一塊魂骨和一個帶有兩個魂技的十萬年魂環。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霍雨浩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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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百萬年魂環，更是史無前例的第一個智慧魂環，哥當然要比它們強得多。」天夢冰蠶說，「哥化身的第一魂環不但可以根據你的身體狀況無限進化，更會賦予你四個魂技。不過，哥沒有魂骨給你，但卻可以給你增加一個武魂。」
霍雨浩的呼吸頓了一拍。
「第二武魂？」
「對。」天夢冰蠶的聲音里重新浮上那股得意勁兒，「哥賦予你的武魂是冰。但目前還是沒有靈魂的冰。」
「沒有靈魂的冰？那是什麼？」
「也就是說，哥賦予你的武魂目前只有屬性，卻沒有形態。」天夢冰蠶解釋道，「等你什麼時候吸收了第一個冰屬性魂環，你這個武魂才會定型。你從什麼魂獸身上吸收的魂環，你的第二武魂就會是什麼。也就是說，你的第二武魂肯定是獸武魂。這個你不用著急，哥已經替你想好了。但你目前的修為還不夠。等你實力強一些，哥再帶你去完成冰屬性第一魂環的附加。」
霍雨浩沉默了一會兒，消化著這些信息。雙武魂。魂環無限進化。百萬年魂環的四個精神屬性魂技。
「那我的四個魂技是什麼？」他問。
天夢冰蠶道：「這個要靠你自己去體悟。自己體悟的東西總比哥直接告訴你的更加清晰。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哥給你提供了四個魂技，都是精神屬性的。哥封印在你體內的力量也很龐大。但有幾點你要記住。」
它的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
「首先，哥封印在你體內的力量只能在你修為達到要求的時候幫你提升魂環的年限，也就是增強魂技的威力。卻無法幫你提升自身所修煉的魂力。其次，哥賦予你的四個魂技，因為哥自身的原因，幾乎都是輔助性的，沒有太多攻擊能力。因此，你現在還是很弱小，想要變得強大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霍雨浩點了點頭。
「明白。」
「攻擊的手段，我自己有。」霍雨浩說。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偏頭看了天夢冰蠶一眼。「你剛才說你在星斗大森林地底混了一百萬年，什麼魂獸沒殺過？」
天夢冰蠶的精神力僵了一瞬。
「那個……哥的意思是，見過很多魂獸。」
「……」
「百萬年魂獸王中王，絕代強者。」霍雨浩的語氣很平，沒什麼起伏，但嘴角彎了一個很淡的弧度，「四個魂技全是輔助，一個攻擊都沒有。」
「……」
「你那一百萬年，光被人追著跑了？」
天夢冰蠶沉默了兩息，然後猛地拔高了聲音：「哥那是戰略性轉移！你懂什麼！哥一個人對付那麼多十萬年的，打不過很正常好吧！」
「什麼強者沒見過？」
「……」
「結果被帝天抓了當補品，打不過任何一個十萬年的傢伙？」
天夢冰蠶不說話了。
霍雨浩看著它，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弧度很小，但確實是在笑。
「你這人，真沒意思。」天夢冰蠶終於悶聲開口，聲音里的那股油滑徹底蔫了，「哥那不是……那不是為了撐場面嘛。哥好歹百萬年修為，總不能一見面就跟你哭訴哥有多慘吧。」
「你已經哭訴了。」
「哥那是敘述！敘述懂嗎！」
「行吧。」他說，「輔助就輔助吧。」
「你這語氣什麼意思？哥好歹給了你百萬年魂環，第二武魂，四個魂技——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哥？」
「嗯。」霍雨浩應了一聲，語氣里沒什麼誠意，「尊重。」
天夢冰蠶氣鼓鼓地收攏了精神力，縮回白色霧氣深處去了。
霍雨浩沒有繼續逗它。他的目光從白色霧氣處移開，落在精神海的另一個角落。
那裡有一顆灰色珠子，黃豆粒大小，安安靜靜地沉在底部，不和天夢冰蠶的精神力衝突，也不被它影響。
霍雨浩的意識探過去，碰了碰那顆灰色珠子。
沒有回應。
他又碰了一下。
還是沒有回應。
灰色珠子就那樣沉在那裡，像是死了一樣。但他知道它沒有死。
之前那個模糊的身影、那句「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都說明這顆珠子裡藏著什麼東西。
只是它不願意說話。
霍雨浩等了幾息。珠子紋絲不動。
「……行。」他收回意識，掃興地低語了一句，「悶葫蘆。」
天夢冰蠶的聲音從旁邊湊過來：「那玩意兒什麼東西？哥剛才想跟它碰一碰，它理都不理哥。哥好歹是百萬年魂獸，它給哥甩臉子。」
「不知道。」霍雨浩說，「暫時別動它。」
「哥也沒想動它。那東西看著就不對勁，沉得跟塊石頭似的。」天夢冰蠶嘀咕著。
霍雨浩沒理它。他把意識從灰色珠子上收回來，重新看向天夢冰蠶那團白玉色的靈魂體。
「你留在這裡，沒問題。但我的精神海，你不要亂動。」
「知道知道，哥有數。」天夢冰蠶連忙應聲，聲音裡帶著一種微妙的、像是終於跟房主談攏了租金的安分，「哥就找個角落待著，不影響你。你該修煉修煉，該打架打架。哥這個智慧魂環，等你需要的時候自然會出來。」
它停了一拍。
「不過哥還是想問一句。」
「什麼？」
「你那靈魂，到底是怎麼打成那樣的？」
霍雨浩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