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海耶斯將一杯慶祝勝利的威士忌，推到了艾倫的面前。
「老闆。」他的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一場完美的勝利，雖然規模不大。但我們精準地預判了市場的每一次脈動，從做空債券到買入黃金。
我們悄無聲息地，從那群最貪婪的鯊魚的嘴裡，撕下了一塊，肥美的肉。」
艾倫看著紙條上，那個五萬一千美元的淨利潤數字。
「你說得對，湯姆。」他點點頭，「這是一次成功的試探。」
「試探？」海耶斯有些不解，「老闆，這可不僅僅是試探。這足以，讓任何一個小型的經紀公司都為之瘋狂了。」
「是的，但對於我來說，它只是一次試探。」艾倫的語氣很認真地說道「我們用最小的代價，測試了三件事。」
「第一，測試了我們的情報分析能力。證明了我的判斷和你的經驗，結合起來是有效的。」
「第二，你的那套跨越三個城市的秘密交易網絡。證明了它是可靠的，是無法被追蹤的。」
「最後還測試了我們彼此之間的信任，現在測試結束了，我對結果非常滿意。」
海耶斯咧開了嘴，激動地搓了搓手。
「那麼BOSS，真正攻擊是什麼時候？將指向哪裡？軍火股？還是那些，因為戰爭而價格波動的棉花期貨？」
「不急，一周之後再說。」
艾倫的回答，讓海耶斯感到疑惑。
「一周之後？為什麼？」
「因為我需要等待資金的到場。」
艾倫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讓海耶斯，都感到心悸的笑容。
「湯姆，你是個優秀的金融專家。但現在公司可用資金太少了。」
拍了拍對方的臂膀，艾倫的眼中閃爍著奇異之色。
「一周後，我的工廠將完成軍方那份百萬美元合同。屆時將有一筆，二十萬美元的尾款，會打入我們的帳戶。」
「也就是說一周後，愛國者投資公司的帳戶里，將擁有三十萬美元的可動用現金。」
「那才是我為你準備的真正資本。」
海耶斯被艾倫的手腕給驚住了。
他當然知道艾倫的食品公司接了軍部的百萬美元訂單，紐約人人都知道。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這位年輕的BOSS魄力這麼大，居然敢拿所有盈利來玩。
「這……BOSS，你是不是再好好考慮一下，雖然我們這兩次贏了，但是資本市場充滿了不確定性，沒必要將所有現金都搭進去。」
海耶斯本來激情的內心瞬間就恢復了理智，連忙勸解著艾倫。
就連一旁的凱薩琳，都忍不住勸了兩聲，雖然她也被金融市場賺錢的速度嚇到了，但她可不喜歡這種玩心跳的遊戲。
「BOSS，還是不要這麼激進為好。」
看著兩人都屬於勸解，艾倫也能理解他們的心情。
「你們不用擔心，我並不是頭腦發熱才做出的決定，這事就這麼定了。」
海耶斯這才終於明白，自己這位年輕的老闆，之前那五萬美元的小打小鬧，真的就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戰前演習。
「好吧，我明白了老闆。」他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那麼，在這一周里，我的任務是……」
「你的任務，就是為我們這支，即將抵達的資本，尋找一個完美的，能讓它一戰成名的戰場。」
「去研究分析，我要一個體量足夠大，能容納我們三十萬資金。同時又存在著巨大的，還未被市場發現端倪的目標。」
「是，老闆！」
海耶斯立刻領命而去。
……
而此刻在紐約的另一端，一個不起眼的擦鞋攤前。
一個穿著體面，但神情倨傲的年輕男人，將他那雙昂貴的義大利皮鞋，踩在了鞋箱的踏板上。
「擦亮點，小子。」
男人坐下後一邊看著報紙，一邊和身旁的同伴交談著。
「聽說了嗎？凱文，我們協會，這次可是要動真格了。」
「當然，可是我沒想通我們不是在原料上，已經卡不住那個暴發戶了嗎？還能怎麼辦？」
「呵……原料只是低級手段。」男人不屑地哼了一聲。
「我聽說理事們經過大人物的開導，已經想通了，明白怎麼對付那個暴發戶了。
「我們也要有！」男人的聲音充滿了得意。
「我聽老闆的秘書說。協會已經湊了一大筆錢。他們從英國，請來了一位最頂級的機械工程師。已經開始在新澤西建一座更大，更先進的罐頭工廠！」
「真的假的？」
凱文明顯沒聽說這件事，有些將信將疑。
「當然是真的！據說，連那個威廉士的自動制罐機，都已經通過一些特殊渠道，搞到了大概的設計圖紙，準備更改一些設計。
老闆們說了，兩個月！
最多兩個月，我們就能生產出，和威廉士食品公司差不多的罐頭。
哼，到時候看他還怎麼囂張！」
同事聞言露出了笑容，連忙跟著說道。
「那看來我們協會也可以重新翻身了，要知道之前兩次針對，都被對方化解，這讓協會顏面大跌。
我這邊不是負責運輸嗎，我聽說啊，連東部鐵路聯盟那些巨頭，好像在芝加哥都被那個威廉士弄的灰頭土臉。」
隨即好像又想到什麼，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有時候想想，這個人簡直是受上帝眷顧，聽說從貧民窟出來，居然一年時間就闖出這麼大一片基業，連咱們協會和東部鐵路聯盟都吃了癟。」
「噢凱文，我的兄弟，你這真是……這話可千萬別在協會說，理事們恨不得找槍手弄死艾倫·威廉士呢。」
鞋童擦鞋的手不由得一頓，引來男子不悅的聲音。
「怎麼停了，快點給我擦乾淨，你這個擦鞋的小混蛋，不擦乾淨休想要錢。」
「抱歉先生，馬上擦。」
鞋童聞言立馬他手中的刷子，飛快地在皮鞋上舞動著。
雖然低著頭，但他的耳朵，卻將這兩個男人，說的每一個字，都牢牢地刻在了腦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