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海耶斯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絲預料之中的無奈。
他走進愛國者投資公司的辦公室，對著正在看報紙的艾倫搖了搖頭，「BOSS，和預想的一樣，我們的私下收購提議被拒絕了。」
「哦？」
「那個叫湯普森的律師，是個十足的老派人物。」海耶斯說道，「他說在發布了銀行資產待處理的公告後，他的辦公室幾乎被整個華爾街的禿鷲給踏平了。」
「還說為了對那些可憐的儲戶們負責，他必須通過一場最公開透明的公開拍賣會，來決定這些資產的最終歸屬。」
凱薩琳在一旁也補充道：「湯普森必須這樣做，用來避免任何關於他私自交易的指控。」
「我當然知道這很合理。」艾倫放下報紙笑了起來。
「不是說了嗎，讓海耶斯去也只是一次試探而已。」
「沒什麼的，這更有趣不是嗎，一場公開的競爭，有時候比一場私下的交易要有趣得多。」
艾倫的眼中閃爍著，棋手看到棋局變得複雜時那種興奮的光芒。
他轉頭看著剛剛從工廠那邊，趕過來的情報主管弗林。
「弗林，你的任務完成了怎麼樣了？」
「已經完成，老闆。」
弗林將一份，最新的情報報告，放在了艾倫的桌上。
「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動用了所有的情報網絡。已經基本摸清了，這次在拍賣會上的主要對手。」
「說來聽聽，是哪些貪婪的鯊魚聞到了血腥味？」
「主要有兩股勢力。」弗林匯報導。
「第一股是塞拉斯·索恩。」
海耶斯聽到這個名字冷哼了一聲。
「索恩。這個除了金錢，沒有任何信仰的市場禿鷲。」他評價道。
「我猜他想要的，一定是尼克博克銀行的那些貸款組合。他就喜歡會用五美元，買下一張十美元的債權。然後派他手下那些，比地獄犬還凶的律師和打手，去把那十美元連本帶息地給要回來。這是他最擅長的吃人遊戲。」
「完全正確。」弗林點點頭，「我們的線人已經確認了。索恩已經組織了一個，專門的評估團隊，正在對尼克博克的貸款帳本進行分析。他的目標非常明確。」
「很好。」艾倫說道，「那麼第二股勢力呢？是誰？」
「是一個年輕人，老闆。」弗林的語氣，變得有些輕快，「一個最近在華爾街剛剛嶄露頭角的年輕人。」
「他的名字叫摩根，約翰·皮爾龐特·摩根。」
海耶斯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他仔細的在自己的記憶里搜索著。
「摩根……皮爾龐特……」他忽然想了起來，「哦！是朱尼厄斯·摩根的那個小子？那個替他照看紐約生意的小代理人？」
「正是他，先生。」弗林確認道，「他一年前，剛剛用他父親的名字開了一家自己的小公司。一直都很低調。」
「但是，」弗林補充道，「我們的人從紐約銀行的內部，得到了一個非常可靠的消息。就在三天前，一筆數額高達二十萬美元的巨額資金，通過電匯，從倫敦的『喬治·皮博迪公司』匯入了J.P摩根在紐約的帳戶。」
海耶斯瞭然地說道，「看來是倫敦的那個老摩根，聞到了血腥味。讓他兒子帶著英國的資本，來我們紐約的池塘里捕魚了。」
「他想要什麼？」艾倫問道。
「他想要的，
應該和索恩不一樣。」弗林回答。
「這幾天他的人，一直在評估尼克博克銀行，那棟位於華爾街核心區的大樓。以及那張寶貴的銀行牌照。」
「一個野心勃勃的人。」凱薩琳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他想借著這次機會，為他自己，也為他背後的家族，在華爾街打下一塊真正的根據地。」
辦公室里，陷入了片刻的安靜。
一個是華爾街最殘忍的本土投機商。
一個是代表著，歐洲資本的年輕野心家。
艾倫的對手，第一次變得如此強大，也如此清晰。
「有意思。」
艾倫終於開口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懼意，反而充滿了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一個想要過去。一個想要未來。而我想要這家銀行的全部。」
他站起身。
「既然，對手的牌已經亮出來了。那麼我們的戰術，也該明確了。」
他看著海耶斯。
「湯姆，拍賣會上，當那些貸款組合開始拍賣時。我需要你和索恩好好地玩一玩。」
「您的意思是？」
「舉牌，和他瘋狂地競爭。把價格給我死死地抬上去。」
艾倫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我們要讓他，為他的午餐，付出一頓豪華晚宴的價格。我們要耗掉他，一部分寶貴的現金。但是在最後，我們要把那份午餐優雅地讓給他。」
「我明白了，老闆。」海耶斯笑了，「您是想讓他，贏了面子輸了里子。」
「沒錯。」艾倫點點頭，「我們的全部資金和精力，都將集中在最後的那兩件真正的戰利品上。」
「那棟大樓和那張牌照。」
「我們要和那位摩根家的年輕繼承人，進行一場最直接純粹的資本競爭。」
凱薩琳提出了最後一個關鍵的問題。
「BOSS，海耶斯先生說，摩根背後是倫敦的資本。在金錢的較量上，我們真的有勝算嗎？」
艾倫看著她，笑了。
「親愛的凱薩琳，摩根有他父親的錢這沒錯。但我又何嘗沒有錢，他只有二十萬，但我手握九十五萬現金。」
「況且我還有一座，每天都在為我創造著上千美元利潤的龐大工廠。」
「他的錢是死的，是跨越大西洋匯來的。而我的錢是活的，是我們自己在這片土地上，親手創造出來的。」
艾倫走到窗邊，深吸一口雪茄，煙霧在口腔內流轉隨口吐出，讓他英俊的面龐顯得朦朧。
看著遠處的華爾街，心中暗自想到。
「居然和我一樣的年輕，很好。」
「就讓我看看。」
「你有沒有原本歷史上那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