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李璟言的話,宇文姝的臉頰「蹭」地一下,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她是真沒想到會輸,一時間心裡連個準備都沒有。
「怎麼,咱們的宇文女俠……該不會是要說話不算數吧?」
聽著李璟言這帶著調侃的調笑之聲,宇文姝羞惱不已的說道:
「我……我才不會,本女俠一向說到做到!」
但想起剛才那至陽至剛,霸道無匹的摧毀自己木劍的內勁,她實在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一雙水汪汪的杏眼看著李璟言,滿是不可思議的問道:
「你……你真的變成五境武夫了?就去了神女峰那一趟?」
李璟言笑著點點頭,神色坦然。
「我能理解你的不敢置信。」
「這件事,目前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
他目光轉向廊下同樣目瞪口呆的風惜花,
「就連跟我一同進入秘境的傅寒姒都不知道。你們兩個,別往外說。」
宇文姝下意識地點頭:「我肯定不會說。」
風惜花也連忙起身,撫胸保證:「二爺放心,我風惜花就是被打死,也絕不外傳半個字!」
宇文姝又好奇心的問道:
「你剛才躲我攻擊用的……是什麼身法?也是在秘境裡得到的傳承?」
「嗯,叫《凌波縹緲步》。」李璟言坦然答道。
宇文姝在心裡默念了一遍,搖了搖頭:
「這門身法,我從未聽說過。江湖之大,當真藏龍臥虎,竟然還有這般詭異難測的身法,當真對得起凌波縹緲這幾個字。」
「等我吃透了,我教你。」李璟言看著她,語氣隨意得像是說明天請你吃飯。
宇文姝心頭一暖,卻連忙擺手:「不不不,這不合適,這是你的機緣,我怎麼能學。」
「說什麼適不適合的,這麼見外?」李璟言笑了,「是我的,不就是你的?只是我現在對這門身法也只領悟了皮毛,還沒資格教人,不然現在就對你傾囊相授。」
宇文姝被他這番話說得心跳加速,既心動,又怕壞了他的傳承規矩,只能堅持道:
「不了不了,我天山劍派的功夫還沒練明白呢。」
李璟言見她堅持,也不再強求,笑道:「行,那就不強求。不過這個承諾,終身有效。」
宇文姝眸光動容,輕輕「嗯」了一聲。
「好了,」李璟言話鋒一轉,臉上的笑意變得促狹起來,「這事說完了,某人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右臉頰。
宇文姝的臉頰再次染上緋紅。
她看了一眼廊下還在看好戲的風惜花,羞得不行,跺了跺腳,對著風惜花嗔道:「你……你先迴避一下!」
「好嘞!」
風惜花得了李璟言遞過來的眼色,哪敢耽擱,嬉笑著應了一聲,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兩人視線里。
見礙事的人走了,宇文姝這才鬆了口氣。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更加靠近李璟言,隨後,之間嬌俏可人的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如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做完這一切,她羞得立刻就要退開,卻被李璟言一把抓住了手腕。
李璟言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一臉陶醉地閉上眼,享受了片刻,才睜開眼笑道:「這半邊臉,我這幾日都不洗了。」
「你……討厭!」宇文姝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又羞又氣。
「我只是說不洗臉,怎麼就壞了?」
李璟言一臉無辜地為自己辯解,然後俯身在她耳邊,用更低的聲音說道,
「要不,宇文小姐以後每日都賞我一個香吻?這樣,我每天都有動力洗臉,就不用擔心把你的香味給洗掉了。」
「我才不要!」宇文姝羞得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轉身就想跑。
李璟言享受著這種打情罵俏,卻也沒忘了正事,見她羞得想跑,連忙道:
「對了,你等下有事沒?」
宇文姝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沒事啊,怎麼了?」
李璟言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還記得我之前說的探案嗎?我是真的想去查一查。我感覺,兇手後續還會繼續犯案。」
宇文姝一怔,也嚴肅了起來:「可是,咱們倆都不會查案啊。」
「不會查案不要緊。」李璟言的眼神深邃,「去現場看看,翻一下卷宗,查查蛛絲馬跡。就算找不到兇手,至少也為那些枉死的百姓,盡一份心力,不是嗎?」
這番話,正中宇文姝下懷。
她本就俠義心腸,之前拒絕,既是自己不會查案,也是怕李璟言這個「普通人」遇到危險。
可現在……
她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脫胎換骨的男人,再想到那些被魔功吸乾精血的無辜百姓,心中的正義感熊熊燃起。
「好!」她重重點頭,眼神堅定,「那咱們,一起去!」
……
一炷香後。
西南王府側門,李璟言和宇文姝換了一身不起眼的便裝,悄然離府。
冷紅袖隱於暗處,如影隨形。
西城,平安坊。
這裡是安南城最普通的平民坊市,青石板路的兩側,是鱗次櫛比的民居和店鋪。
然而此刻,坊市里卻一片死寂。
三座相鄰的宅院門口,拉起了白色的布條,幾名身穿皂衣的府衙捕快守在門口,面色凝重地驅散著周圍探頭探腦的百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揮之不去的陰冷氣息。
李璟言和宇文姝擠在人群外圍,遠遠地看著。
「就是那三家。」宇文姝壓低聲音,「聽說,安南府的府尹和幾位仵作,從早上一直忙到現在,還沒查出什麼頭緒。」
李璟言沒有說話,只是眯著眼,打量著那三座宅院的布局。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緋色官袍、身材微胖的中年官員,愁眉苦臉地從其中一間宅院裡走了出來。
正是安南府府尹,王德發。
他一出門,便看到了人群中的李璟言,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大變,三步並作兩步,小跑著擠出人群,來到李璟言面前,躬身行禮。
「下官王德發,參見二公子!」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此地穢氣,兇案現場,您……您怎麼到這兒來了?」
安南城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壓力本就山大,如今這位小祖宗又跑來湊熱鬧,萬一出點什麼事,他這頂烏紗帽怕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