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宇文姝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愣了片刻。
等回過神來後,她跺了跺腳,對著一旁的張臨急聲道:「走,快!我們快跟上去!」
說罷,她也運起輕功,急急忙忙地追了過去。
「誒?等等我啊!」張臨看著轉眼就跑沒影了的宇文姝,一臉的苦相。
「我……我不會輕功啊……」
他轉頭看向一旁同樣滿臉懵的王德發:「王大人,有沒有馬?借我一匹!」
王德發如夢初醒,連忙點頭:「有有有!就在巷子口!張術士,我這就帶您去!」
王府,李璟言的院子。
當冷紅袖抱著他飄然落地時,李璟言還有些意猶未盡。
有一說一,被人用這種方式抱著趕路,確實比自己用腿跑要舒服太多了。
尤其是抱著自己的,還是這麼一個身材有料的冰山美人。
他從冷紅袖那柔軟又帶著一絲清冷體香的懷裡下來,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衫,開口道:「那我這就去找程伯,讓他調人。」
程伯是王府的大管家,負責府中一應事務,調動十境高手這種事,自然也歸他管。
「不必。」冷紅袖卻搖了搖頭,「我去就行。我有這個權限。」
李璟言一愣:「那你還特地把我抱回來做什麼?我還以為你是要我親自出面,才好要人。」
冷紅袖看了他一眼,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得在我身邊。」她語氣平淡地解釋道,「在王府里,哪怕你脫離我的感知範圍,也沒關係。但在外面,不行。」
李璟言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要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才放心。
這個冷姐姐,自從傅寒姒那檔子事後,還真是有點一根筋。
「行吧。」他點了點頭,「那你快去快回,我在這裡等你。」
冷紅袖「嗯」了一聲,轉身欲走,卻又像想起了什麼,回頭叮囑了一句:「別偷跑。」
李璟言被她這副不放心的模樣逗笑了:「放心吧,不會的。我這人,怕死得很。」
冷紅袖這才點了點頭,身形一晃,消失在了院中。
她前腳剛走,後腳,一道身影便如同沒有重量的落葉般,從屋頂上飄了下來。
正是風惜花。
「二爺,這是怎麼了?看您和冷護衛行色匆匆的。」風惜花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裡,滿是好奇。
她今天並沒有跟著李璟言出去,一直待在王府里,所以見冷紅袖行色匆匆,就有些好奇。
李璟言心情不錯,隨口解釋道:「還記得安南城昨晚發生的滅門案嗎?」
風惜花點頭:「自然記得,今天城裡都傳遍了。」
「案子已經破了。」李璟言說道,「我正準備帶人去誅殺那行兇的妖人。」
風惜花聞言,恍然大悟,隨即又有些興奮地說道:
「二爺,既然要帶人,那要不要把鐵鷹他們三個也叫上?他們三個最近閒得骨頭都快生鏽了。」
「不用了。」李璟言擺了擺手,「這次帶的都是十境的高手,他們三個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反而礙手礙腳。你也是,就留在府里吧。」
風惜花有些失望,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是,二爺。」
說完,她便對著李璟言行了一禮,再次施展輕功,消失不見。
李璟言剛給自己倒了杯茶,還沒喝上一口,院門口,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宇文姝那道白色的身影,喘著香汗跑了進來。
她一進院子,便急切地問道:「怎麼樣?已經去調人了嗎?」
李璟言看著她額角那幾縷被汗水浸濕的秀髮,心裡一軟,遞過去一杯剛倒好的涼茶。
「冷姐姐已經去了,估計很快就回來。你跑這麼急做什麼,又沒人跟你搶。」
宇文姝接過茶杯,也顧不上燙,一飲而盡,才順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這不是怕跟不上你們嗎。」
李璟言笑了笑,有點被這丫頭可愛到。
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一名王府護衛便在院外通報,說有一位自稱張臨的術士求見。
「讓他進來。」李璟言立刻道。
很快,張臨便被帶了進來。
他一見到李璟言,便恭恭敬敬地行禮:「見過先生。」
「不必多禮。」李璟言抬了抬手。
就在這時,冷紅袖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院中。
與她一同前來的,還有五名遮著下半邊臉,氣息沉凝的中年男人。
這五人,每一個,都是貨真價實的十境高手。
「時間倉促,府里能立刻調動的十境護衛,就只有這五位了。」冷紅袖言簡意賅地說道,「馬匹也已經備好,就在府外。」
李璟言點了點頭,目光在那五名護衛臉上一一掃過。
五人齊齊躬身行禮:「參見二公子。」
「諸位不必多禮。」李璟言擺了擺手,神色一肅,「想必冷護衛已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了各位。那妖人手段殘忍,多耽擱一刻,便可能多一分變數。」
他站起身,語氣沉凝。
「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
一行人騎上快馬,順著安南城的北城門離開。
張臨騎在馬上,眸光眨動,時刻注意著只有他能看到的方位變化。
李璟言騎馬走在中間,冷紅袖騎馬護在他左側,宇文姝在他右側,五個十境護衛分散在前後。
官道上塵土飛揚。
馬匹跑了半個多時辰。
張臨看著眸光中那道只有他能看到的「光」,出聲提醒。
「先生,符紙不動了。目標就在前面兩里外的樹林裡。」
李璟言拉住韁繩,放慢馬速。
他轉頭看向那五個十境護衛,下達命令。
「下馬,步行靠過去,包圍那片樹林,不要讓他跑了,抓活的,我有話要問。」
五個護衛翻身下馬。
他們各自散開,提著兵器,鑽進官道兩旁的草叢裡。
李璟言也下了馬。
冷紅袖走在他前面,右手按在劍柄上。
宇文姝拔出長劍,跟在李璟言身後。
眾人摸進樹林。
樹林中央有一塊空地。一個穿灰袍的男人坐在石頭上休息。
他旁邊放著一個包袱,裡面鼓鼓囊囊的。
李璟言看著那個人,這人就是張臨鎖定的目標。
五名十境護衛從五個方向走了出來,他們倏地釋放出真氣。
灰袍男人察覺到危險,他站起身,看向四周。
當他看到五個十境武夫時,他的臉色變了。
「你們是誰?」灰袍男人開口發問。
拿長槍的護衛第一個動手。
他一步踏出,手中長槍刺向灰袍男人的大腿。
槍尖帶著銳利的真氣。
灰袍男人雙手結印。
一團黑色的血氣從他體內湧出,擋在槍尖前面。
槍尖刺破了血氣。
灰袍男人借力後退,想要逃跑。
另外兩名拿刀的護衛封住了他的退路。
刀光閃過。
兩把刀分別架在了他的脖子和肩膀上。
灰袍男人只有九境修為,面對五個十境武夫的圍攻,他連一招完整的反擊都做不出來,就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李璟言從樹後面走出來,來到灰袍男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