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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他不要你,我要你。」

2026-10-01 07:06:59 作者: 蘇晚舟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一個小時,也許兩個小時,或者更久。

  倉庫內沒有窗戶,看不到日頭,分辨不出時間。

  簡夏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她只知道,再這樣關下去,她很有可能無聲無息地死在倉庫里。

  她現在又餓又困,卻不敢睡,怕一覺睡下去就徹底醒不來了。

  突然倉庫的門被推開,有人進來了。

  簡夏嗚咽著扭動身體,想引起對方的注意。

  然而看清走進來的人時,她腦子嗡的一下,所有的疑問都有了答案。

  林星月穿著黑色皮衣,淺灰色鯊魚褲,馬丁靴,打扮得很酷,手裡拿著簡夏的粉色手機。

  簡夏不明白,林星月為什麼要綁架她。

  她更不明白的是,她明明是給林星辰發的消息,林星月為什麼會知道,難道林星月拿走了林星辰的手機?

  總不能林星辰表面裝作對她好,背地裡卻和林星月聯手,兄妹倆一起綁架她吧?

  他們不喜歡她,完全可以無視她,何必殺她呢?

  林星月走到簡夏面前,粗魯地撕掉她嘴上的膠帶。

  膠帶粘太久了,撕的時候,連帶著把簡夏臉上汗毛都撕掉了,還有腦後的頭髮,也被拽下來幾根。

  簡夏疼得抽了口氣,正想說話,還不等她開口。

  林星月甩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她臉上,打完左邊又打右邊,將她兩邊臉打得通紅。

  簡夏臉被打得火辣辣的痛,她卻沒表現出半點痛苦的表情。

  她冷笑了聲:「林星月,你有能耐就在這裡把我殺了,否則你會後悔。」

  「激我呢?」林星月猛地拽住她頭髮,用力往後扯,「殺人犯法,更何況這是北城,帝都,我怎麼可能殺人,除非我不想活了。」

  簡夏被她拽得腦袋後仰,頭皮痛得像是要裂開了。

  她心裡鬆了口氣,不殺她就行,只要不死,就還有希望。

  林星月冷笑:「你以為我不殺你,就會放了你嗎?」

  簡夏緊抿著唇,不說話。

  林星月拽得手發酸,鬆開她的頭髮,啪啪兩聲,又在她臉上打了兩巴掌。

  簡夏嘴角被打破,打出了血,卻仍舊一臉淡然,眉頭都沒皺一下。

  林星月最煩她這副清冷文靜的模樣,仿佛多高貴、多冰清玉潔似的,實際上就是一個到處勾引男人的騷/貨!賤/貨!

  勾引完傅謙禮,又勾引傅陵江,連林星辰都不放過,只要長得帥、有錢有權的男人,簡夏這個騷/貨全部都要勾引到她手裡。

  而那些男人呢,像瞎了似的,偏偏就要喜歡簡夏這個賤人。

  就連傅陵江,北城最有權有勢、最帥最有能力的男人,竟然也看上了簡夏!

  林星月越想越氣,越氣越恨,恨不得立馬把簡夏殺了。

  

  可她知道不能,她要是殺了人,就留下了案底。

  她確實想除掉簡夏,但她也想好好活,想繼續過富裕的生活。

  「你放心,我不會親自動手殺你。」林星月用力擰她的臉,「你在東南亞生活得好好的,為什麼要回來,你回來幹什麼?」

  簡夏語氣淡淡:「我回來沒有礙著你的事。」

  啪啪兩聲!

  林星月又在她臉上打了兩巴掌,打完不解恨,用力在她臉上抓了一把,將她的臉抓出幾道血印子。

  血珠順著簡夏的臉往下滾,在下頜處匯聚成血線,流到了脖子上。

  簡夏仿佛感覺不到痛,連吭都沒吭一聲。

  「林星月,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和恨意?應該我恨你才對。」

  簡夏是真的不明白,林星月為什麼會恨她。

  「我們身份對調,你從小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這樣的生活原本應該屬於我。」

  「而我呢,我住在原本應該屬於你的貧窮家庭,過著貧窮的生活。你的親生母親,是個沒主見、且重男輕女的無能女人。」

  「我後來雖然被認回林家,可我的親生父母,依舊很愛你,依舊把你當親女兒,對我冷冷淡淡。你為什麼還不知足?為什麼還會恨我?」


  林星月毫不愧疚,理直氣壯地說:「可你回到林家後,圈裡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假千金,她們明里暗裡嘲諷我。偏偏你學習好,是北城大學的高材生。她們貶低我的時候,總要誇你兩句。我成了你的對照組,我怎麼受得了?最重要的是……」

  林星月頓了頓,聲音弱了下來:「我喜歡傅陵江。」

  提到傅陵江,她神情都變溫柔了。

  簡夏心裡冷笑,原來是因為這個。

  她面上沒敢表露,語氣淡淡地說:「你想把我怎麼樣,直說吧。」

  李星月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不怎麼樣,只是讓你回到你該回的地方。」

  簡夏心裡一沉,猜到她要做什麼了。

  林星月:「我聽一個朋友說,緬北園區那邊正在招人,尤其是你這種又純又騷的女人,園區搶著要呢。」

  簡夏閉上了眼睛,她就知道,林星月不殺她,但絕對不會讓她好過,這比殺了她還讓她遭罪。

  林星月走了,走之前狠狠地踢了她一腳,踢在她臉上。

  李星月走了沒一會兒,倉庫的門再次被人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兩個男人,一看就是混社會的那種,長得一臉邪氣,脖子上都是紋身。

  「操,這小娘們兒長得可以啊,要不咱哥倆兒爽快兩下。」

  另一個男人冷著臉說:「想操/女人,什麼時候不行?別耽誤正事,趕緊把她送出北城,晚了就麻煩了。」

  簡夏趕忙開口,故意軟下聲:「兩位哥哥,你們能不能把我送去泰京,我男朋友是泰京首富,你們要是把我送到他那兒,他會給你們很多錢,比林星月給你們的更多。」

  「林星月是誰?」想爽快的男人一臉疑惑,看了眼身旁的夥伴。

  他身旁的男人明顯要聰明些,沒接他的話,大步走到簡夏跟前,重新用膠帶纏住她的嘴。

  「你男朋友的錢,我們不敢要,怕有命要,沒命花。」

  -

  暹羅灣,蘭倫薩島。

  傅陵江穿著一件藍色印花襯衣,下身是一條同色系沙灘褲,露出肌肉發達的腿,腿上汗毛旺盛,充斥著濃郁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他剛跑完步,洗了個澡,清清爽爽地坐在椰樹下的藤編搖椅上,面向一望無際的大海。

  陽光照在海面上,照得海面波光粼粼,像是撒下了萬千碎金。

  他正坐在椅子上給簡夏打電話,已經打了兩次了,始終打不通,發消息也不回。

  「這小祖宗又在鬧什麼脾氣?」

  他語氣無奈,指尖夾著的煙咬回嘴裡,換了個號,繼續給簡夏打,還是打不通。

  意識到情況不妙,傅陵江立馬起身回屋,吩咐聞人佑:「給林星辰打電話,讓他問一下簡明輝,簡夏回北城了沒有。」

  吩咐完,傅陵江給文博學院的院長打電話。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掛電話。

  聞人佑:「二哥,林星辰說,簡夏昨天就回北城了。」

  傅陵江劍眉一擰,臉沉了下來:「她不在學校。」

  聞人佑:「也不在林家,會不會……」

  停頓片刻,聞人佑問出一句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會不會在西山,住在你那兒?」

  傅陵江聽到這種話,都笑了起來:「你覺得呢?」

  聞人佑不再說話。

  傅陵江冷哼:「我八抬大轎請她去,她都不想去,會主動去我那兒嗎?」

  聞人佑:「……倒也是。」

  傅陵江冷冷地看了他眼:「馬上安排公務機,回北城。」

  聞人佑:「好。」

  儘管這邊的事還沒解決完,但是聞人佑知道,在傅陵江心裡,再大的事都沒有簡夏重要。

  傅陵江拿起另一部手機給陸林川打電話:「查簡夏的航班,同時調取渝城和北城機場的監控。」

  北城。

  傅謙禮原本正在開會,接到林星辰的電話,倏地一下站起身,拿著手機走出會議室。

  「你說什麼?簡夏失聯了?」

  林星辰沒說是傅陵江告訴他的,只說:「我今天早上給她打電話,想問她什麼時候回來,需不需要我去接,打了幾次都打不通。我給簡明輝打,聽簡明輝說,她昨天晚上就坐飛機回來了。」


  喘了口氣,林星辰又說:「我又給她朋友打,讓她朋友去她學校跑了一趟。她沒回學校,不在寢室。」

  傅謙禮皺起眉:「你確定她坐的是回北城的航班?」

  林星辰很肯定地說:「我剛剛已經查了,她昨天買了晚上十一點的航班,到北城是凌晨一點半。」

  傅謙禮:「她會不會……」

  傅謙禮話沒說完,林星辰的辦公室門被撞開。

  林星辰對著手機說了句:「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一會兒再給你打。」

  掛斷電話,林星辰看向冒冒失失衝進來的林星月,難得發了脾氣。

  「林星月,你太沒規矩了!」

  林星月嘴一扁,眼淚流了下來:「哥,我有重要事找你。」

  林星辰語氣不耐煩:「什麼事,快說。」

  林星月心裡恨透了,面上卻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說。

  「昨天你喝了酒,回來倒頭就睡了。簡夏打電話給你,我怕影響你睡覺,就沒接她的電話。」

  林星辰:「……」

  林星月撓了撓頭,一臉天真地說:「我用你的手機發消息問她什麼事,她說她晚上一點半到北城,讓你去接她。」

  「可你當時醉得不省人事,還怎麼接她?我就讓老劉去接的她,誰知……」

  說到這兒,林星月哇的一聲大哭:「誰知老劉接了簡夏,在送她回學校的途中,被人撞了。老劉被撞傷了,現在還在醫院。」

  「簡夏呢!」林星辰怒吼,「簡夏在哪家醫院?」

  林星月嘟著嘴搖了搖頭:「不知道,老劉說他醒來就已經在醫院了,車在交管所,被交警拖走了,肇事者跑了,簡夏不見了。」

  林星辰:「……」

  簡夏被打暈裝車,再次醒來時,已經出北城了,正在往南開,而開車的人也換了。

  走的是京昆高速,確實是要帶她去緬北。

  她心裡苦笑,拼盡全力想離開那個噩夢般的地方,兜兜轉轉,最終還是要被送回去。

  這可能就是她的宿命,而這一次,她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

  傅陵江坐在飛機上,面前擺著電腦、平板,手裡拿著手機,正在跟陸林川通話。

  陸臨川:「二哥,查到了,簡夏昨天晚上十一點,從渝城坐飛機回北城,一點半落地大興機場,在T2到達出口外的落客平台,上了林星辰的車。」

  傅陵江壓著火問:「司機呢?」

  陸臨川:「林星辰有兩個司機,昨天開車去接簡夏的姓劉,四十多歲,是外地人,給林星辰開車快十年了,是老司機。」

  隔著手機,陸臨川都已經感受到了傅陵江的壓迫感,急忙鬆了松領口,繼續說。

  「老劉在送簡夏回學校的途中被一輛越野車撞了,好巧不巧,正好那段路的監控壞了。現在老劉正在醫院,簡夏不知所蹤。」

  傅陵江咬著牙解了兩顆襯衣扣子,聲音低沉冷厲:「把那司機控制起來,等我回去。」

  陸臨川:「好。」

  掛了電話,陸臨川立馬帶人趕去醫院。

  然而他卻來晚了一步,老劉已經被傅謙禮帶走了。

  陸臨川不敢貿然去傅謙禮那裡搶人,只能打電話給傅陵江請示。

  「二哥,老劉被傅謙禮帶走了。」

  傅陵江語氣強硬,不容置喙地說:「去給我搶回來,搶不回來,你可以換工作了。」

  陸臨川不是不敢搶,如果是別人,他都不用給傅陵江打電話請示,直接就帶人去搶了。

  然而傅謙禮不是別人,是傅陵江的親侄子,傅家的太子爺。

  沒有傅陵江的「聖旨」,他一個下屬,又是外人,不敢擅作主張。

  現在得到了傅陵江的口諭,陸臨川也就不用擔心得罪傅謙禮。

  陸臨川帶了十八個保鏢,開著五輛大奔,浩浩蕩蕩地趕到傅謙禮的住處。

  -

  簡夏最終還是被送到了緬北。

  這裡是一家屠宰場,明面上賣肉,實際上是借著賣肉的幌子販毒。


  那些牛羊肉里,塞了大量的毒品,運往境內。

  她以前跟傅陵江一起來過這裡,所以一眼認了出來。

  染著血的壩子上,放了十幾個籠子,每個籠子裡都關著一個人,有男有女。

  簡夏也被關在其中一個籠子裡,雙手雙腳被鐐銬銬了起來。

  在他們前後左右,各站著幾個手持衝鋒鎗的僱傭兵。

  有個女孩嚇得哭了出來,哭著祈求:「求,求你們放……」

  那女孩話沒說完,只聽砰的一聲,一個僱傭兵開槍把她打死了。

  剎那間,整個壩子鴉雀無聲。

  無一人敢說話,連哭聲都沒有發出來一點兒。

  簡夏緊抿著唇,木呆呆地坐在籠子裡,等著命運的宣判。

  不知過了多久,日頭越來越大,曬得芭蕉葉都耷拉了下來。

  正對著他們的大門打開了,一個赤裸著上身,穿著一條沙灘褲的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從腰腹到頸下,一片紋身,紋的是火焰,青黑色的,燃燒著的火焰。

  簡夏認了出來,這男人是傅陵江在東南亞最大的對手,叫沈醉,能力與傅陵江不相上下,有好幾次,傅陵江差點栽在他手上。

  不巧的是,沈醉認識她。

  沈醉原本低垂著眼,一副興致缺缺的懶散模樣,看到簡夏,一下就精神了。

  一身邪氣的男人快速邁下台階,走到了簡夏跟前,蹲下身,嘖了聲:「嘖,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宗凜呢,不要你了?」

  簡夏不說話,小嘴巴閉得像蚌殼。

  沈醉伸手捏了捏她臉:「他不要你,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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