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子面容一冷,眼中殺意浮現。
不待出手,狗秤子再一口濃痰吐在她的臉上。
「我要你死!」
月娘子惱羞成怒,伸手一把抓住狗秤子的脖頸,狗秤子一個鷂子翻身,猛地跳到桌上。
「你這老女人,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長得什麼樣子,一把年紀還要吸人陽氣進補?」
樓下食客僅剩陳望一人,他微笑著喝著酒,操控狗秤子,對月娘子破口大罵,月娘子何時受過如此侮辱?
雖說她的本事不善征伐,難不成還對付不了狗秤子一個普通人?
「姻緣童子,出來。」
月娘子床下一個圓壇咕嚕嚕滾出來。
圓壇平平無奇,貼著紅布,甫一打開,便能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細碎的銀鈴笑聲。
「娘親。」一個三四歲的小娃娃,穿著紅肚兜,慢悠悠從罈子里爬出,看著一臉人畜無害,卻滿身鬼氣。
「還養了小鬼?」
陳望能隱隱感受到這小鬼實力不低,恐怕吃了不少血食,才能供養至這般強壯。
左右打量一圈,冷冷一笑,「看來這不只是個風月場所,還是一個吃人的魔窟呢!」
當下,陳望不指望操控狗秤子去羞辱月娘子一番。
撤了紙人,狗秤子立馬清醒。
一個三四歲的娃娃猛地跳到他的面前,扒住他的臉,一張嘴便是細碎密集的牙齒咬在他的鼻尖。
「唉我去,啥玩意?給老子滾!」
狗秤子吃痛伸手扒拉,任憑他如何扒拉,那小鬼呵呵直笑,已經咬破他的鼻頭,聞到鮮血味更加癲狂。
「兄弟兄弟,在嗎?救我!」
砰!
木門被陳望一腳踹開。
除三屍!
剪刀凌空一戳,小鬼吃痛,果斷棄了面前血食,滾了兩圈到安全地帶,滿眼猩紅的盯著陳望。
「原來是你在搞鬼!」
月娘子見著來人,頓時明了前因後果。
一想自己被如此羞辱,被氣得渾身發抖,立即對姻緣童子下出指令。
「給我殺了他們倆!」
小鬼嗚嗚怪叫一聲,吐著污穢之氣,噴向兩人面孔,狗秤子未入門道,只是普通人,根本受不住這污穢之氣侵擾。
當下嘔了起來。
「這裡危險,你先下樓。」
陳望一腳將狗秤子踹下去。
面對小鬼襲擊,不慌不亂,他沒有與人鬥法的經驗,先前遇上危險,都是錢鐵匠操刀子就上。
眼下小鬼實力僅在一炷香,月娘子的門道沒什麼殺傷力,恰好能夠練手。
小鬼飛撲而來,陳望一把扯住他的小短腿,提起剪刀,對腦門狠狠一戳,小鬼張嘴卻吐出一團經血。
「這……」
陳望有些懵了,幸虧反應及時,不然就被噴的滿臉經血。
經血落在牆上,牆壁呲啦一聲,被腐蝕出一個巨洞,嘩嘩冒著黑煙,這讓陳望又驚又怕。
月娘子端是十分得意,嘲諷道:「我的姻緣童子,吸取九十九位妙齡少女的經血才養成的,管你本事有多高強,沾上一滴,保你腸穿肚爛。」
先前是陳望壓著小鬼打。
面對他時不時的口吐經血,陳望委實噁心,不想近戰,在躲避間隙瞅準時機對著小鬼三屍神的方向猛戳。
月娘子愈發得意,「小子,我觀你門道本領不俗,只要你能將本事傳我,今天我饒你一命。」
陳望冷冷一笑,「我傳你,你敢接嗎?」
陽穀縣內誰人不知剪刀陳,見月娘子不曉得剪刀陳的威名,甚至還敢向他索要本領。
心中升起一絲明悟,「看來這月娘子不是陽穀縣土生土長的門道中人,手段有些上不得台面,說不準是仙兒教的。」
有心想要擒下月娘子。
陳望不停在房間內騰挪翻轉,沒一會小鬼耗盡經血,沒了這般陰損手段,他只能撲到陳望跟前。
「來得好!吃我一刀。」
剪刀驟然一分為二,一股凌厲刀氣順著半邊剪刀劈出。
小鬼翻身想躲,卻是避讓不及。
一刀劈中半邊腦袋,半邊腦袋飛出,小鬼吃痛哇哇大叫,受了傷不再戀戰,手腳並用爬回罈子。
月娘子臉色一變,連忙催動香氣。
「姻緣童子,給我攔住他。」
任她如何驅使,罈子不聽指揮,甚至想滾回床底。
秉持著斬草除根,陳望毫不留情,拋出半隻剪子,狠狠扎在罈子上,罈子咔嚓破開,小鬼被死死釘在地板上。
嘴中怪叫,四肢翻動,想要逃離。
「現在想跑,晚了。」
聚氣一收,小鬼化作飛灰消散。
陳望內景里的香又長了二寸,「不錯,馬上這第一炷香就要圓滿了。」
月娘子不復先前的囂張跋扈,她唯一的攻擊手段被破,看著陳望拎著剪刀,一步一步逼近。
當下撕開自己的紅嫁衣,露出大片白花花。
「這位先生,是小女子有眼無珠,還請先生看在小女子孤苦伶仃的份上,饒得小女子一份性命。」
月娘子哭的帶雨梨花,甚至暗中推動自己的門道本事。
陳望呵呵一笑,「你這手段用來迷惑普通人還行,對於實力相當的門道中人而言,有何作用?」
月娘子不答,仍在哭哭啼啼。
「別哭了,我問你答,若是答不上來,或者有所隱瞞,休怪我不客氣。」
月娘子止住哭聲,仍擺出一副嬌弱。
「您儘管問,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會知無不言。」
「你來自東華州?」
月娘子點點頭,「是。」
面對肯定的回答,陳望繼續問道:「你是什麼時候來的,來陽穀縣有什麼目的?」
月娘子聞言,面從悲來。
「東華州幾年前來了一波過江龍,我家恰巧得罪了他們,你看到了,我家門道不善殺伐,死了不少人。」
「剩下的族人,大多順著水路逃,只有我不想繼續跑了,所以找了此處落腳生根。」
過江龍?
怕不是仙兒教那批人!
又旁敲側擊詢問到不少關鍵之處,眼前月娘子是否是仙兒教,還不能擅下定論。
正當陳望思索是否殺了他?
酒樓外面響起了錢鐵匠的怒喝,「大膽妖孽,找死!」
原來是狗秤子見機不妙,屁滾尿流的逃回鐵匠鋪,直接把師父給搬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