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是不可能打架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跟能造成生命危險的人打架的!」
小院裡,杞兒繞著院牆邊跑邊喊,孔毅在身後一頓狂追。
當逮了半個院子也沒能逮住杞兒時,孔毅儘快把禹王草鞋裡的身法學會的欲望更強烈了。
這姑娘,簡直像只泥鰍一樣滑不溜秋——
至少掌握了三門以上的逃命步法不說,似乎還對危險有一種極為強烈的預判能力,自己每次變向,都可以憑藉本能在關鍵時刻做出變向,跟開了掛一般。
無奈之下,孔毅只得擺了擺手,表示罷戰。
見杞兒還一臉不信地躲在柱子後面,只得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屋頂的戰鬥上。
上面那倆老爺子似乎有些打出了真火,拳與劍瘋狂交錯,疊成了一片幻影。
饒是以孔毅如今可比皓月卷的眼力,也只能勉強跟上二人壓境後的交手軌跡。
貓師父不消說,一手拳法霸氣外露,一隻貓身上硬是打出了大開大合的氣勢。
而那老農般的劍客,出劍時竟仿佛變了個人。
一身老態,不知何時如潮水般褪去,背脊挺直如同一柄劍鞘,手中的劍則像是一方火炬,被萬家燈火所點亮。
孔毅看得出來,他沒用任何劍法,卻每一劍都充滿了敢教日月換新天的氣概,仿佛要重開一方天地。
竊法熔爐隨之而動,火勢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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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無形劍+30】
【南風無形劍+45】
……
【南風無形劍(暗勁30/1500)】
劍心通明,對劍法的悟性本就極強,再加上竊法熔爐的加持,孔毅的劍術瘋狂暴漲。
得自許南風的這門劍法,此時如同一塊海綿,瘋狂吸收著其中的養分,轉眼間便破入了暗勁。
難以想像,這位老農般的劍客,劍法到底比已是抱丹宗師的許南風還要強到何種地步。
但很快,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和飢餓感便席捲而來。
孔毅面色有些發白,心中暗暗嘆息。
難怪那些能身兼多門暗勁的天才只是少數,天生的資質實在決定了太多東西。
他根骨只是普通,肉身境界跟不上,身體的虧空終究還是拖了後腿。
「本來打算用來抵消無相殺法暴漲的大藥,只能先吃掉了。」
想到這,孔毅依依不捨地看了仍在打鬥的二人一眼,回了自己的住所。
老農劍客一劍擋下貓師父落下的一拳,注意到了這一幕,不由淡淡道:
「洪某連太平劍也未使出,你這徒弟看幾眼便扛不住了,似乎武慧也不怎麼樣。當初杞兒見洪某練劍,可是三日便入了明勁。」
貓師父冷笑一聲,不以為意:
「境界到了咱們這種層次,難不成你指著我徒兒看幾眼你那破劍法就會?」
「若沒有這般逆天的天賦,做你薛病虎的徒弟,只有橫死的份。」
老農劍客目光微冷,仿佛看到了這津門內詭譎的陰云:「畢竟,這世上,沒人能擔得住你薛病虎的因果。便是洪鐘的師父,那位本該登上造極卷的黃飛甲也不行。」
黃飛甲三個字,仿佛刺痛了貓師父的某根神經,眉頭不由一挑,微諷道:
說完,語氣卻是突變,乾脆罷了手,嘿然笑道:
「老洪,說老實話,你說的也正是薛某人擔心的。你好歹也是他師叔,不如給他一份福緣。」
「是師伯。」
老農劍客淡淡回了句,毫不猶豫拒絕了老對頭的請求:「我的福緣,他接不住,若強行去接,反而會死無葬身之地。」
「虱子多了不怕癢嘛~他連我薛病虎的徒弟都當了,還怕個球?」
老農劍客想起孔毅方才看自己劍術時不堪重負的樣子,終是搖了搖頭。
資質還是差了些,換做平常天才暗勁,好歹也能悟個一招兩式才對。
這般天賦,學不了他的劍。
「且再看看吧。」
老農劍客隨口敷衍了一句,也不管貓師父的死纏爛打,縱身下了屋頂。
貓師父大罵「老頑固」,卻忽地想起什麼,一拍腦袋:
「對了,差點忘了教那臭小子領悟畫卷中『明意』的關竅。」
說著,提著酒壺一溜煙向著孔毅逐住處跑去。
而這時,孔毅剛消化完那兩株大藥的藥力,氣色看起來好了許多。
拿起手邊得自方澈的那把長劍,隨手挽了個劍花,只覺對劍的掌控力又強了許多。
「那位姓洪的老爺子看起來一時半活兒不會走,也不知之後還會不會與師父交手。」
孔毅喃喃自語道。
若是他倆再打幾場,自己這南風無形劍可就能暗勁圓滿了。
到時候用這劍法對付神劍武館的人,也不知對方會是什麼表情。
孔毅搖了搖頭,放下胡思亂想,拿起了劍邊上的畫卷,盤膝坐了下來。
睜開眼,洶湧磅礴的拳意,如潮水般撲面而來。
他再次置身於那人神之爭之中,一隻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拳頭,在眼前放大、放大、再放大,最終變得將天空都徹底遮蔽。
仿佛欲要以拳代天,以身開天。
啪的一聲,孔毅便碎成了渣,融於那漫天神血。
【拳意:唯我獨尊】
【明意:45%】
死的夠慘,但拳意增長的速度也夠快。
於是,孔毅便一次次嘗試,一次次被那拳頭擊碎。
直到某一刻——
「唯我殺拳的拳意……」
孔毅睜開眼,喃喃自語:「我便是一切,我便是天地,三尺拳峰之內,自當有我無敵。」
話落,一拳遞出。
嘭!
似有勁風狂舞,卻盡皆凝於孔毅三尺之內,不潰不散,如同一方自成天地的領域。
【拳意:唯我獨尊】
【明意:100%】
孔毅笑了起來,明意圓滿了。
雖然跟師父一炷香時間便圓滿比起來還差了點,但也算不錯。
師父說初步明悟拳意就有資格登上皓月卷,這種程度,應該足以媲美皓月卷最頂級的那一批了。
就在這時,窗口處忽有動靜傳來。
噹啷!
似是陶瓷酒壺落地的脆響。
孔毅轉身看去,貓師父站在窗台,嘴巴微張,似看到了什麼令這位武聖都覺得難以置信的東西。
「師父?」
貓師父瞪大了眼:「好徒兒,你……唯我殺拳,明意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