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中晚修下課,已經是十點多了。
江楊卻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溜達到了周末去的那家列印店,店還開著,他走了進去,喊了一聲,「老闆。」
老闆說,「又來借電腦了?」
「方便麼?這一次不需要太久,一個小時差不多了。」江楊說。
「用吧用吧。」老闆十分大方地說。
江楊從口袋裡掏出網費,遞了過去。
「不用了。」老闆擺了擺手。
「謝謝老闆。」江楊說著在電腦邊坐下,然後打開了自己郵箱,把之前沒畫完的圖繼續操作。
老闆回頭看著他,這才看見他身上校服,愣了一下,「你是市一中的小孩?」
「嗯。」
「厲害啊,現在的小孩,讀書好,還會得多。」老闆忍不住感慨。
江楊一邊說跟老闆聊天一邊畫圖兩不誤。
晚上快到十二點的時候,這才完成了「工作」,他站起身來,還不忘記問了一句,「老闆吃夜宵麼?」
老闆一愣,「咋地,你要給我買?」
「外面不是還有個夜宵攤開著麼?」
「得,那你去買吧,我要一份炒飯。」老闆也不客氣。
江楊出去買了一份炒飯給老闆,雖然對方沒要網費,可他也總不能啥也不干。
這種簡單人情世故他不至於不懂,買回來夜宵,再跟老闆說了聲再見就回去了。
回到家已經很晚了,推開門卻發現客廳燈還開著。
叔叔坐在那兒,看見他回來才問了一句,「怎麼那麼晚才回來?給你電話也沒接。」
「手機沒電了。」江楊解釋,「晚修下課,就在學校跟跟同學一起學習了。」
「學習?」叔叔一愣。
「是啊,我找了個家教,最近的周末的時候不會在家,要去找別人補課了。」江楊說。
「要花錢的吧?要多少錢啊?」叔叔問,「叔叔給你啊。」
「不用了,就是同學之間補課而已,沒花什麼錢。」江楊說,該說不說,叔叔對他確實很好。
「那人家給你補課,你也可別忘了平時多照顧人家,還有請吃個飯什麼的。」叔叔說。
「懂的,懂的。」江楊說,「我先去洗澡了。」
「去吧,去吧。」叔叔欣慰點點頭。
江楊洗了個澡,等頭髮幹了時候,他就往床上一躺,困意襲來,很快睡了過去。
次日,高三五班教室。
程非看著桌上的試卷,不停撓頭,略微感慨數學還是有點難啊,抬頭看了一眼,講台上坐著如怒目金剛的張虹蘭,又縮了縮脖子。
今早第三節課開始,張虹蘭就拿著教案進來,宣布跟生化老師換課了。
並且會用這幾節課進行一個測驗,對於市一中的高三學生來說,這很正常,三天一小測嘛。
程非餘光看了一眼自己同桌。
發現他試卷居然就丟在一旁,完全沒想要寫的意思,反而是對著一本筆記本發呆。
「你不寫試卷?」他壓低了聲音問。
「不寫,反正寫了也會被說是作弊。」江楊淡淡地說。
實際上是他現在也不怎麼會寫,交上去也是被批,不如硬氣點,交白卷。
反正張虹蘭看見白卷,也不會怎麼的他現在了,畢竟有了之前的事情。
他現在交個白卷反而顯得更加「合理」了。
「老張不給你殺了?」程非睜大眼睛。
「我猜她現在上課我睡覺,還是看其他科目的書,她都不會管我了。」江楊說。
忽然無事可做,江楊想著開始準備寫他的短篇去投稿。
寫個短篇不浪費什麼時間,他閱讀過很多小說,那些故事現在都在他腦海里,似乎隨時可以迸發出來。
以前,他對寫小說一直有點興趣,只是沒去嘗試。
現在重生一次,有興趣的東西一定要去做,一定要去體驗一下,人生就是用來體驗的呀。
因為他明白一個道理,將來會後悔的事情,大概率不會是我做了什麼,而是我沒做什麼。
想著江楊直接在筆記本上動筆寫下了,自己真正意義上創造的第一個故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放學的鈴聲響起,考試時間也結束了。
後排的同學從后座收起試卷,那個男生拿到江楊試卷,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第一次見敢給老張交白卷的人,不過上次江楊也給老班交了白卷,現在還「活」的好好的,
只能說,江楊是真的能牛逼啊。
他默默給江楊豎了一個大拇指,「哥們,你是真的牛逼。」
江楊則是笑了下,扭頭看向程非,「文學社,最近有什麼活動麼?」
「下午,有個讀書分享會,你沒看群里麼?」程非問。
「知道了。」江楊點點頭。
「你要去?」
「嗯。」
「你不是不去社團了?」
「開玩笑,我其實還是熱愛文學的。」江楊隨口說。
當然他去社團也有自己的目的,那就是想借社團教室來補課,畢竟答應了林溪要在校內補課。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社團教室最合適了。
「吃飯去。」江楊起身離開。
程非完全搞不懂自己同桌了,也起身跟了上去。
下午,科技樓文學社活動教室。
蘇夏抱著書走到教室門口,看了一眼四周,大家都沒來。
她只能一隻手抱著書籍,另一隻手揣進口袋裡拿鑰匙去開門。
結果手一個不穩,剛買的書哐當的掉落在地上。
蘇夏看了一眼,撇了一下嘴。
她沒先撿起書,還是先開了門,裡面是一間教室,正中是巨大長桌,桌上放著許多書,角落是好幾個書架,同樣塞滿了書。
轉身準備撿起地上的書的時候,身後已經站著一個男生,手裡捧著她掉落的書。
「社長,書放哪?」對方問。
蘇夏愣了一下說,「桌上就可以了。」
江楊把書放在長桌上。
「謝謝。」蘇夏說。
「不客氣。」
蘇夏看了他一眼,「我還以為你以後不來社團了。」
「為什麼?」江楊問。
蘇夏想了一下,「唔……上次看你的表情好像寫著以後不來社團了。」
「我還是熱愛社團和文學的。」江楊認真地說。
「真的嗎?」
「有一半是真的。」
「另一半呢?」
「那就是參加社團活動同時,還想找社長幫個忙。」
「哦?什麼忙?」蘇夏好奇看著他。
「期中考試前的幾個周末,我想借用社團的教室,我打算留校學習,教室樓下會鎖門,我去不了,所以只能來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