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末要一個人留在學校學習？」蘇夏好奇地問。
「也不是一個人，找了個人補課。」江楊說，「怎麼？社長不相信我會學習？」
畢竟有這種想法的人應該還挺多的。
「那倒不是，」蘇夏似乎對於江楊會學習這件事情，並沒嗤之以鼻。
反而是來了點興趣，「就是有好奇你找的誰給你補課？是我們班的嗎？」
「新來的同學。」
蘇夏哦了一聲。
「當然，我不是白借教室的，社長有什麼要求也可以說，」江楊說，「就當做是個交易也可以的。」
「交易？」
「比如當做我租了個教室，也可以給租金的。」江楊說。
蘇夏一愣，隨後笑著問，「你覺得我需要麼？」
「應該不需要。」江楊不知道蘇夏家境多好。
但聽說她放學都是那輛熟悉寶馬接送的，偶爾是一輛低調的奧迪。
她這個人其實很大方，沒受過男生的早餐就算了，也經常請社團里同學聚餐。
在什麼咖啡廳，披薩店都是信用卡一甩就完事了。
社團里很多書都是她自己花錢買的，對她來說，那都是一些零花錢罷了。
「你忽然要學習，是因為老張？」蘇夏問。
「都有吧，」江楊說，「就是忽然在想，還是學習好，不然這個年紀高中畢業了，都不知道去幹嘛。」
蘇夏想了一下，「給你鑰匙可以，不過，你這算不算欠我人情呢？」
「算。」
「那以後有事就找你了，」蘇夏歪著頭，微笑著看著他，「當然，不會找你做壞事就是了。」
「沒事，我本來就是差生，做點壞事也無所謂。」江楊聳聳肩。
江楊接了下來，「謝了。」
「不客氣，你說的嘛，這是個交易。」蘇夏說。
「那倒是。」
蘇夏看了他一眼，忽然湊近了一下，打量了一會，「你什麼時候理髮了？」
「上周末。」江楊說。
「不錯不錯，」蘇夏拍了拍他肩膀，「看起來比以前好多了。」
不知道是髮型原因，還是其他原因，她總感覺，這個江楊跟以前確實不太一樣了。
也許是外貌，也許是給人感覺，氣質可感覺這種東西總是有些虛無的。
說不清楚的。
這時候，社團教室的門又被人推開了，走進來的男生。
看了一眼教室里兩人，愣了一下，脫口而出，「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正是時候，社團活動室正好有點髒了，你打掃一下吧。」江楊說。
「不是吧。」程非一臉懵逼。
後面陸陸續續社團的同學都來了，王雨進來的時候，看見江楊迎面就來了一句，「不是不來社團了嗎？」
「我來不來，也是跟社長說，跟你有啥關係？」江楊語氣淡淡的。
「你……」王雨瞬間又被氣到了，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所以然來。
她發現每次跟江楊說話都會被氣個半死，
不過看這傢伙還來社團，應該是對蘇夏還有那心思。
她到時候回宿舍，怎麼給蘇夏講講這傢伙乾的壞事，她聽說這人考試都交白卷的……
所謂的社團開會，其實就是好些個聚在一起聊聊天。
順道分享一下，最近讀過的書，高中生不都是這樣，那些女生都非常熱衷。
男生則是更多在「傾聽」，畢竟不少入社的男生也不是真的喜歡文學，只不過是喜歡文學社裡的人罷了。
江楊則是百無聊賴打了個哈欠，好不容易熬完了，社長一說結束了，大家就鬧哄哄的離開了。
他倒是沒立即跑路，因為鑰匙在他手裡，等所有人都走了，差不多了，江楊才順道關上門，上了鎖。
「你啥時候管鑰匙了？」程非問。
「從今天開始。」江楊說。
「這樣啊，」程非眼珠子轉了轉，忽然露出一個笑容，湊了過來，「你跟蘇夏咋回事，和好了？」
「我倆之前是絕交了嗎？」江楊反問。
程非一想好像也是，自己同桌只是說不在追蘇夏，也沒說絕交啊。
可這種事情不就是這樣麼？喜歡女孩一旦放棄了，就一定要斷的乾淨，怕自己還有念想。
就好像他看小說和漫畫也是，兩個人一旦斷了念想，就不會再聯繫了。
「哦，我懂了，你是想腳踏兩條……」程非話沒說完，就被江楊一巴掌摁在臉上。
「踏你妹啊。」江楊淡淡地說，「你有這功夫八卦，你不如擔心一下自己，跟丁思雨怎麼樣了？」
程非一愣，急忙說，「我沒說我喜歡她啊。」
「你不都寫在臉上了？」
「啊？那麼明顯？」
「你以為很隱蔽麼？」江楊說。
少年的心事總以為藏得很好，可實際上卻格外明顯，課間路過女孩教室，故意往裡看兩眼，上課百無聊賴的時候，餘光總是會不自覺地飄向那邊。
拿著作業本去交的時候，兩個人指尖不經意接觸，也會高興一會兒。
「不打算表白？」江楊問。
程非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再說吧。」
江楊記得程非到畢業都沒表白。
實際上，高中的暗戀可不就是這樣，沒有肆意揮灑青春，也沒掀起太多波浪，，像是那就是一場，無疾而終的暗戀。
江楊拍了一下程非肩膀，「高三一年可是很快就會過完的。」
青春時光總是這樣的，你總以為時間還很多。
它卻已經悄然結束了。
…………
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課。
教室里老師還在講台上講著課。
程非的心思已經完全離開了教室，現在滿腦子都是這個周末去哪玩。
下課鈴聲還沒響，他甚至已經把書包背在身上。
江楊也打了個哈欠，扭頭看向窗外，校門口橫七豎八停著車。
原本寬敞道路現在有些擁擠，都是要來等孩子的家長……
放學鈴聲響起，教室里的同學瞬間一鬨而散。
「老楊，戰鬥去？」程非立即問，「今天就讓你知道，誰才是頻道里的第一名。」
江楊知道這傢伙說的是《星際爭霸》，可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玩了，他擺了擺手，「不去了。」
「那明天呢？」
「我要補課，你忘記了？」
程非才想到這茬，「是哦。」
「那我自己去了？去晚了就沒有機子了。」程非說，他家沒人來接，所以總喜歡趁著回家之前，玩一小時。
看著程非跑出教室背影，江楊在想也許長大之後，坐在電腦前也許對遊戲也提不起興趣。
可你高中的時候，還是會趁著一個小時，半個小時空擋，火急火燎跑去網吧，玩那麼一會。
樂此不疲。
這也許也算是青春的一部分吧。
教室很快空了下來，只有兩個值日生和幾個等家長的同學。
江楊也背起書包走到前面的時候，恰好林溪也起身，他就隨口問了一句，「出去等車？」
林溪愣了一下，也沒說什麼，背起了書包，一起往外走，恰好她也有話要問江楊。
兩人沿著樓梯往下走，出了教學樓，穿過校門口的人流，來到了公交車站。
那兒一樣等著不少學生，畢竟不是每個學生都會有家長來接上下學的。
他們更多都是自己來回學校。
「明天在哪補課？」林溪問。
「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問了。」江楊說。
林溪默然。
「社團活動教室，明天早上九點開始？」江楊問。
「可以。」林溪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江楊記得她住的地方離學校也不近，得有幾公里吧，這人上下學都是走回去的？
不過想來也正常，畢竟吃一頓飯有時候都不到一元錢的人來說，坐公交車也挺「奢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