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傻站在那兒，她之前哪遇到過這種情況，根本來不及躲閃。
沈黎剛跨出樓梯間，就撞見這一幕。
「柚子！快躲開！」
林森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
他右腳往地上一蹬，借著慣性，整個人朝林柚的方向撲了過去。
他沒有伸手去擋刀，而是直接用身體撞在林柚的肩膀上，把她狠狠撞到一邊。
「哧！」
那把匕首貼著林森的後背劃了過去，在他的後背帶出一長溜血珠。
男人見匕首脫手，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往走廊另一頭的跑去。
林森的後背瞬間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他根本顧不上管自己的傷，單手撐著地面彈起，兩步跨過去，一腳狠狠踹在男人的屁股上。
男人慘叫一聲，撲通跪倒在地。
林森反手勒住男人的脖子，右肘狠狠砸在他的後腦勺上。
一捏一肘。
男人白眼一翻，癱在地上徹底沒了動靜。
做完這一套動作，林森整個人虛脫地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血順著他的後背往下滴，砸在地板上。
「林森……」
林柚從地上爬起來。
她看著林森後背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想上去碰他，又不敢碰，眼淚刷地一下就下來了，順著臉頰往下淌。
「你流了好多血……好多血……」
林柚哭得滿臉都是眼淚，聲音斷斷續續，連句完整的話都講不出來。
林森靠在門框上，斜眼看了她一眼。
「哭什麼哭。」
他咬著牙，剛才沒覺得，這會兒安靜下來，背上的傷才開始痛起來。
「老子又沒死。」
他在褲腿上蹭了蹭血跡，指著樓梯口。
「以後這種危險地方，不許往裡鑽。你真當自己是鐵打的？」
林柚被他吼得直打哆嗦。
下一秒，她不管不顧地衝上去，一把抱住林森的腰，死活不撒手。
林森兩隻手懸在半空，想推開她，又怕弄髒了她的衣服，最後只能彆扭地垂在兩側，任由她抱著。
「你這人……怎麼不聽勸呢。」
林森嘟囔了一句，聲音小了很多。
沈黎走到兩人身側，目光落在林森的後背上。
傷口很長，好在沒傷到根本，但血流得很嚇人。
她從口袋裡摸出卷急救繃帶，遞到林森手裡。
「按住傷口上方，能止血。」
沈黎交代道。
司夜寒走到那幾個被捆著的人面前，手裡的甩棍在掌心敲了兩下。
「沒時間慢慢審了。把人連同外面的車，直接丟給陳局。」
他走到沈黎面前，目光凝重。
「司成峰這是狗急跳牆了，確實該北上了。」
早上八點，江城機場T2航站。
車門拉開，一陣冷風迎面而來，沈黎把衣服往上拉了拉，彎腰將星野從后座抱下來。
小傢伙揉了揉眼睛，睡眼朦朧。
司夜寒把箱子從後備箱提下來，林森受了傷，就先讓他呆在醫院休養幾天，這會兒負責開車的是老周。
老周把車鑰匙遞迴給司夜寒。
「司總，車我停地下車庫了，您看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司夜寒把鑰匙揣進兜里。
「回去跟林柚交代一句，等下午陳局做完筆錄，休息幾天就飛往京城。」
「明白。」老周點了下頭。
星野伸出兩隻小手，扯住沈黎的袖子搖了搖。
「媽咪，我的奧特曼呢？」
沈黎低頭，順手幫星野理了理衣服。
「在包里呀，剛才不是你自己塞進去的嘛。」
「哦，我忘了。」
小傢伙低下頭，看著地上的水坑發愣。
這是他第一次走這麼遠的地方去上學，多多少少還是有點不適應。
三個人刷了身份證往裡面走，出發大廳的廣播正播報著去往昆明的航班信息。
離安檢隔離帶還有二十米，通道口旁邊的花壇前站著三個人。
最前面的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一件軍大衣，手裡托著一個木盒。
看見沈黎過來，為首的男人上前邁了半步，把手裡的木盒往前遞了過去。
「沈小姐，司先生。」
「鄙人姓常，在葉府外院當差。「
」老太爺昨兒個夜裡咳嗽，沒能親自來江城迎兩位，特意囑咐我搭第一班早班機下來，給沈小姐送個物件。」
沈黎沒有接那盒子，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常管事起得挺早。」
常管事聞言，又把盒子往前送了送。
「老太爺說了，這大冷的天，從江城往北走，路上風大。有些手續在江城辦妥帖了，路才能走得寬，到了京城才不燒心。」
沈黎狐疑，伸出手把盒子打開。
盒子裡只放了一本協議，封面上寫著。
《「覺醒」香薰配方智慧財產權轉讓書》。
光看這標題，沈黎就知道裡面寫的是什麼，連翻開都沒什麼必要。
常管事一直盯著她，見她沒動，嘴角往下拉了拉。
「沈小姐是個明白人。老太爺抬舉你，這京城的門檻你才跨得進去。「
」要是這紙協議簽不下來，到了京城……」
常管事的話還沒說完，沈黎反手抓起蓋子，啪的一聲，狠狠扣了回去。
「告訴老太爺，」
沈黎抬起頭，眼神冰冷。
「人我可以去見，配方在我的腦子裡。等我踏進葉家大門的那天，得看你們的誠意見真章。」
常管事臉色鐵青，嘴角抽了兩下。
「沈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在江城司夜寒還能拿命護你周全，到了京城，葉府要碾死你，跟碾死一隻螞蟻沒兩樣。」
沈黎沒再看他。
她轉過身，從包里摸出兩張機票，遞給前方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看了看沈黎，又看了看面色鐵青的常管事，接過去在機器上滴滴掃了兩下。
星野邁開小短腿跟著沈黎往裡走，小手一邊被沈黎牽著，另一隻手緊緊抓著司夜寒的衣角。
過了安檢傳送帶，走廊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星野仰著小腦袋，他眨巴著大眼睛，極其認真地開口。
「媽咪，我們是要去打大怪獸了嗎？」
沈黎腳步慢了半拍，蹲下身子，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
「對，」
「媽咪和司叔叔要去打怪獸，星野就去京城好好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