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圍觀的老百姓、文武百官一眼都不想看蕭硯珩,在京城肖彥恆可是出了名的風流王爺,任何大事在他這裡都比不上看戲精彩。若不是因為他是陛下的寵臣,文武百官還真不願意與這麼個人多來往。
禁衛軍說罷就要繼續驅趕許吟霜他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走?得罪鎮南王,可沒有好果子吃。」
蕭硯珩手持摺扇攔了下來:「你這話倒是有意思,百姓走投無門,這才跑到宮門口來喊冤,你們就判定他們膽大妄為,放肆無禮。」
「那本王倒是想問問了,若是有人在宮門口私設刑獄,隨意用刑,顛倒是非黑白,用刑致死的話,」說著故意看向門口幾個禁衛軍,「這,又該如何論罪呢?」
諸多禁衛軍頓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帶頭的禁衛軍支支吾吾說了一句:「王爺,我等只是依宮規處置,宮規規定閒雜人等不得靠近皇宮,不聽勸誡就要強制執行。」
聽到這話,蕭硯珩冷笑幾聲走近,「哦,依宮規處置?那本王倒是好奇了,不聽勸解要強制執行,可是明知百姓有冤屈還要強制執行,那爾等是否也要依照國律,以故意殺人罪論處?」
蕭硯珩輕飄飄幾句話直接嚇得幾個禁衛軍連忙跪了下去。
「王爺恕罪,屬下絕無此意。」
見此,蕭硯珩又甩甩袖子,故作鬆弛地樣子:「既然你們一個說有冤,一個說按宮規處置,那何不去面聖,讓陛下來定奪?」
「看看你們兩方到底誰在糊弄陛下?」說著故意看了看那幾個慌亂陣腳的禁衛軍。
有官員聽罷頓時嚇壞了,忐忑不安說了一句。
「王爺,這不太好吧,就算您是陛下的寵臣,也不能隨隨便便帶人進宮啊,上回您帶舞女進宮,那是因為太后的賞花宴對您給予特權,但眼下這涉及國事,怕是要通報陛下之後才能定奪。」
蕭硯珩晃悠著摺扇漫不經心說著:「既然要看戲自然是要趕熱乎的,這要通報多沒意思。」
「走吧各位,別讓陛下等久了。」
眾人聽著默默跟在身後紛紛入宮,圍在宮門口的百姓漸漸散了。
趁著眾人遠去,蕭硯珩身邊的一個小廝拉過許吟霜走出人群,低聲叮囑。
「許娘子就別湊熱鬧了,且回去等消息吧,你若去了,怕是太后那些眼線察覺出來,快回去吧。」推著許吟霜回了自家店鋪,獨自守在鎮南王府馬車邊上等候下朝。
待入了金鑾殿,滿殿的文武百官才姍姍來遲跪拜。
「臣等參見陛下,太后,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承熙帝長袖一揮:「眾卿平身吧。」待眾人起身,才緩緩道,「聽宮人說起諸位愛卿在宮門口遲遲不進來所謂何事啊?」
「回稟陛下,臣今日入宮帶了個人進來,陛下自會明白。」隨即朝著殿外喊道,「來人,帶進來!」
林辭拖著一身血衣顫顫巍巍倚靠拉著的護衛胳膊,勉強進入殿內,看向龍椅上的承熙帝,踉踉蹌蹌跪爬過去。
「陛下,陛下臣冤枉!」
林辭扯著嗓子歇斯底里喊出聲:「臣林辭,狀告朝中權貴殺人奪名,草菅人命!求陛下做主!」說著掏出懷裡的血書高舉頭頂,「求陛下做主,這是臣與多位學子血書!」
承熙帝聞言示意身邊的總管拿過來,待拿在手裡看過,眼底止不住冒火,強壓怒氣又抬眼看向太后遞了過去,太后象徵性掃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林辭,據你所說,你跟諸多學子官位都被他人占為己有,可有其他證據,畢竟你所說的這些人名都已經入朝半月。」
林辭吐了口鮮血,嗓子眼裡蹦出幾個字眼說著:「臣的文書、戶籍身份都被搶走也沒有其他可以證明的,」
說完,朝堂一片爭議。
「沒有身份你要如何證明你是狀元郎林辭?」有人當即質疑,「莫不是騙子前來構陷不成?」
「就是啊,林大人都入朝半月,品行良善,鄉野也有人時不時看望,怎會作假?」
林辭連連搖頭:「不,不是的,臣的老家泉州林家村在臣返鄉之際就發生火災,整個村子都被燒了,沒有鄉鄰了。」
「還有臣的同窗學子一起中了解元榜眼的幾位老家全都一夜之間都發生火災,臣那幾位同窗都是拼死逃出與臣半路相逢才說起此事,但是沒,沒料到殺手來的快,他們為了護我入京告官不幸全都客死異鄉。」
朝中當即有人拉著另一位林辭說著:「陛下,此人就是栽贓,林大人泉州林家村人,若是你們幾個學子村里都發生火災,為何沒有人上奏?」
「我看你就是瞎編,我們真正的林大人在本官手邊上呢,你這個冒牌貨還要解釋什麼?」
而那位林辭也隨即拱手行禮:「陛下,臣才是林辭,這人怕是想當官得了痴心妄想症,所以編造幾個謊言。」隨即又拉過身邊幾個官僚,「還有這幾位都是當日一起中舉的學子,」
「你們撒謊!」跪在地上的林辭朝著他們怒吼一聲,「他們根本不是我的同窗,我與同窗十多年怎會不認得樣貌?」
蕭硯珩見此不自覺地插了句嘴:「哎呦,真有意思,戲曲都沒這麼精彩,你們一個說別人搶了自己的官位,殺人奪名,一個又說是騙子,到底誰真誰假自己都被騙過去了。」
說著瞥眼看了下跪在地上的林辭,有意無意說著。
「林公子,你難道沒有別的要說的?」
林辭一眼看去,對視上去,轉了轉眼睛仔細想了想,隨即說道:「我的同窗,當日中了解元的木樑兄胸前有一刀疤,是我們在書院外曾為了躲避匪盜,木樑兄以身相護。」
「還有榜眼李誠,右胳膊肘處有一處十字胎記,還有一道牙印,那是他妹妹氣急了所咬,時間久了散不掉。」
「還有我打小便吃不得夾竹桃,一旦觸碰便渾身起紅疹,」抬眼看向面前那幾人悶聲質問,「你們說你們是木樑,是李誠,我剛所說的你們身上可有這些印記!」
「還有你說你是林辭,可是...」說著說著氣喘吁吁,「這殿內你面前三米之外就有夾竹桃盆栽,你,你為何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