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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真假狀元

2026-10-01 15:58:16 作者: 彼岸花開驚流年

  說罷連續咳嗽喘不上氣,承熹帝望去當即吩咐:「來人,把夾竹桃拿走,太醫令,去看看怎麼回事兒?」

  朝堂上的太醫令忙上前一番號脈,拿出藥瓶餵了一粒藥丸,片刻後,林辭才好些。

  「回稟陛下,此人是對夾竹桃過敏所致,已經服下藥,可以繼續問詢了。」說罷退至一旁。

  承熹帝看向朝堂身著官服的幾人,怒拍案桌:「好啊,好大的膽子!爾等竟真敢殺人奪名?」

  那幾人頓時呆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支支吾吾試圖辯解。

  「陛下,您,您不能聽此人片面之詞啊,他說的又有誰能證明啊?」

  「是啊,許是他胡亂鄒的也保不准啊。」

  林辭當場否認:「不是胡謅!當日我等與匪徒交手有縣衙可作證,當日我們都是過堂做過筆錄,身上刀疤也有寫,」隨即指著身邊跪著的幾人,「你們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木樑,是李誠,何不寬衣解帶給大家看看身上可有我說的這些印記!」

  滿殿也開始懷疑起來,七嘴八舌小聲議論起來。

  承熹帝隨即指使支持身邊的宮人就下去給他們寬衣解帶,果然如林辭所言,他們身上乾乾淨淨,沒有一處痕跡。

  承熹帝當即大怒:「好大的膽子!秋闈你們也敢弄虛作假?」說罷就要下令緝拿。

  太后抬手攔下:「且慢!」試圖為他們辯解,「陛下剛才所言,不過是林辭的片面之詞,萬一此人也是在書院與人相處久了才知道的內幕,所以這些不足為證證明他是真正的林辭。」

  「那太后的意思又是什麼?」承熹帝不耐煩地追問一句。

  「這樣吧,他既然說自己是真正的林辭,那必定是去過考場的。陛下隨便出一道考卷上的題題,誰要是答不上來,足以證明哪人說謊。」

  聽聞此言,朝堂上那些舞弊的官員看向殿內跪著的幾人,都慌了神。

  原本當日考卷的內容都已經傳了消息出來了,誰知道自家兒子不正經,竟然一眼都沒看,現在要考題,要真答不出來,這可如何是好?

  承熹帝聽著很有道理,長袖一揮,便讓人取了當日狀元郎的考卷。待拿了過來考卷,承熹帝隨手從上邊挑選一題。

  「今東南地區漕鹽之弊頗深,官商勾結,財不入府庫,中飽私囊,百姓受困,國庫虧損。問:「何以肅吏治、通漕運、安生民?」

  

  那冒充的林辭擦了擦額角汗珠,強撐著身子說著:「回稟陛下,臣曾讀論語有言,天下之治,根在人君修德。」

  「若陛下施以恩德,減輕賦稅。又何來官商勾結?自然也不會有漕鹽弊端。」

  「如此滿朝百官,自會效仿仁義。此舉百姓安樂,國庫自然不會虧損。」頓了頓有道,「故,臣以為此弊端,當施以仁政,教化人心。」

  承熹帝聽著與考卷上核對明顯不一致,轉眼又問跪在地上的林辭:「你的回答呢?」

  跪在地上的林辭直言說出來:「回稟陛下,臣以為漕鹽的弊端不在仁心,而在官商勾結,弄虛作假。」

  「想要根除,當有三策。一漕運貨船往返當登記在冊,漕官、戶部差官兩地帳冊隨時查驗。」




  「三一經發現官商勾結,當嚴查懲處,以儆效尤。」

  「臣以為官商勾結,受難的皆是百姓,光靠仁政無法服眾。」

  承熹帝聽罷也跟考卷上的答案核對,如出一轍。隨機放下考卷,看向冒充了幾人,怒道:「你們好大膽子啊,誰給你們權力膽敢殺人奪名?」

  「這考卷上的題一概不知,答非所問,還敢說自己是當日的狀元、解元、榜眼?朕是看走眼了,憐憫你們是寒門出身,擔心恐慌,直接讓你們入朝為官。」

  蕭硯珩在一旁看著,饒有趣味的勾了勾唇:「哎呀,真是看出好戲了,還真有狸貓換太子的戲碼。」又隨口說了一句,「這也不知是哪位高官這麼大的權力,殺人奪名都敢做了,看來這朝堂不乾淨了。」

  承熹帝一眼便看向吏部尚書:「吏部尚書就沒有什麼可說的,朕給你這個位分是讓你把控把關,你呢?給朕招來一些冒名頂替之人,還不嚴查,到底是誰家公子這麼大權力?他們寒窗苦讀十多年,就為一官位,還被人奪了?命都沒了!」

  吏部尚書當即跪了下去,連連叩頭:「老臣有罪,還請陛下責罰。」又說著,「只是當日的確是驗明過身份,老臣不知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而且當日也有太后作保,」

  說到太后,眾人紛紛看了過去,太后面色閃過一絲慌亂,馬上又冷靜下來。

  「怎的,哀家與一些故交多說了幾句話,大人卻覺得這事是哀家做的?」又厲聲訓斥,「如此武斷,哀家看你這個官也不用當了,直接告老還鄉吧」

  吏部尚書頓時嚇得又是一陣扣頭認錯:「太后息怒,老臣有罪…」

  承熹帝看向跪在地上的那幾人:「你們還不從實招來?」

  「我是太師府庶子,是我爹買通考官想要換考卷,但是沒想到臨時換了考題,他便想到了殺人奪名,」

  「我爹是知府,他也是這麼做的,」

  跪著的幾個人沒法再遮掩下去,只能全都說了實話。

  「好好好....」承熹帝氣笑了,伸手指著殿前一個個,「你們好得很啊,朕的臣子什麼時候輪到你們自己來安排了!」

  說著直接掀翻了案桌,滿殿眾人紛紛跪拜,高呼幾聲陛下息怒,誰也不敢插嘴。

  「傳朕旨意,將此次殺人奪名的涉案身後家族全都革職查辦,已經入朝為官者全都罷官,終身不得再入仕途。那些無辜枉死者從國庫發放撫恤,褒獎忠義重新修繕陵墓。」

  承熹帝說罷,才想起來身後還有太后,隨即問詢:「太后意下如何?」

  太后看著也冷冷回了一句:「陛下,所言極是,是該如此。」不經意又看了看殿內的蕭硯珩,兩人對視上去,暗暗較勁,滿滿的怒火隨時可爆發。

  回到慈寧宮,太后趕走所有人,只留下曹林,看著內室早有人在。

  「哀家還以為你不會出現,怎的,這次罷官人里有你世家子弟不甘心了?」

  「早跟你們通過氣,讓你們背題,可結果呢?現在一塌糊塗,哀家也幫不了你們。」太后憋著一肚火坐在一邊。

  屏風後的背影隔著屏風滿不在乎轉了轉手裡的玉扳指:「不過損失幾個子弟罷了,沒什麼重要的,只要太后你還能掌握皇權,日後我們還有機會。」

  「這次林辭能告成功,可是跟清顏閣脫不了干係,你確定你看中的那個娘子靠譜嗎?」那人不經意提及,「今早可是清顏閣的許娘子在宮門口幫襯,難保不是你那位蘇娘子指使。」

  「太后,你可要做好兩手準備。」那人留下一個盒子翻窗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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