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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有人中毒

2026-10-01 15:58:57 作者: 方小白

  柳慎看著地上徐嬤嬤的屍體,又看向神色坦蕩、傲骨凜然的柳昭,心中已有計較。

  他不是不辨是非的蠢人,此刻已然看清,是陳玉蓮縱容奴才尋釁在先,柳昭不過是自保懲戒。

  更何況,柳昭句句屬實,字字戳中他最在意的名聲。

  一旦鬧到官府,世人只會詬病他偏心苛待,治家不嚴,有損他朝堂清譽。

  「夠了!」柳慎沉聲喝止,終止了這場對峙。

  他看向哭鬧不止的陳玉蓮,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此事純屬意外,是徐嬤嬤恃寵驕縱、尋釁在先,以下犯上。」

  「區區奴才性命,不必小題大做。」

  一句話,直接定了性。徹底抹平了徐嬤嬤的死因,也護住了柳昭,更保住了自己的名聲。

  陳玉蓮渾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看著柳慎。

  她的心腹死了,她籌謀的局,竟然就這麼被柳昭輕易破了!

  她不甘心,含淚辯解:「伯爺!這分明是蓄意……」

  「住口!」柳慎厲聲打斷,語氣嚴厲。

  「事已查清,休得再胡攪蠻纏!身為侯府主母,胸襟氣度尚且不如一個十五歲的女兒,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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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慎何曾這般當眾斥責過她,即便是以前當妾時,他也是顧忌著她的體面。

  如今,這個小賤人一回來,三言兩語就讓柳慎訓斥自己!

  陳玉蓮臉色慘白,屈辱、憤怒、恨意交織心頭。

  她五年苦心經營的體面,今日盡數毀於柳昭之手!

  柳如月也嚇得不敢多言,嬌柔的臉上滿是驚懼。

  柳昭立於一旁,冷眼旁觀全程,心底毫無波瀾。

  這只是開始。

  往後,誰再敢欺她、辱她、害她,她一概不留情面,有仇必報,寸步不讓。

  柳慎轉頭看向柳昭,語氣緩和了幾分。

  「你怎麼忽然就回來了,我們都以為五年前你……」

  柳昭瀲眉掩下目光中的冷意,再抬頭時臉上有些許悲戚之色。

  「女兒當時被幾路人追殺,渾身是傷,摔下了懸崖,幸虧被路過的江南富商夫婦所救,這才僥倖活了下來。」

  陳玉蓮一聽,眉頭頓時皺了下來。

  江南富商?原來如此。

  真是多事!他們為何要救下柳昭,讓她死了不好麼!

  「既如此,為何當時不馬上回府,五年才回來?」柳慎忙問。

  「伯爺,姑娘五年前虧了身子,被救下後昏迷了大半年,且挪動不得,只好就地將養,養了這麼多年,才稍微見好轉。不過如今身子也是不好的,一直病著。」

  七娘說話時,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柳慎聞言又皺了皺眉頭,朝外面吩咐下人。「去把魏大夫請來看看。」

  聽說要請魏大夫,陳玉蓮的面色一白,露出短暫的慌張之色。

  「伯爺,如今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

  話音未落,只見院外有下人匆匆跑來,連滾帶爬地跪在門口。

  「伯爺,出……出事了!」

  柳慎的臉色頓時沉下來,「話別說一半,有什麼事快說!」

  那下人的面色也有些發白,可他不敢遲緩,便指著外面道,「魏大夫死了!」

  「什麼!」柳慎一驚,轉身來到那下人面前,神色十分嚴肅,「怎麼死的,何時死的!」

  「就在剛剛,我們進去看到的時候,人已經沒氣了!」

  魏大夫是侯府的府醫,在府上替主子們看病已有多年,醫術十分不錯。

  「去看看!」柳慎沒有多話,轉身便往魏大夫居住的小院而去。

  陳玉蓮和柳如月自然跟上了。

  「姑娘,我們也去嗎?」七娘問。

  「去看看。」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侯府一處偏院,這裡是下人住的地方。

  魏大夫不是尋常下人,他與侯府管家都住在此處。


  那報信的小廝將人帶到魏大夫的房中,就見他人坐在桌前木椅上,頭仰在椅背上,嘴唇發紫,雙眼緊閉,眼下還有陣陣烏青。

  魏大夫的面前的桌上,還放著幾本醫術和一張未寫完的方子。

  見這模樣,柳如月嚇得連連往後退,退到了陳玉蓮的身後。

  一張小臉,像受了驚的兔子。

  柳慎上前,將手指放到鼻下探了探,身子一個不穩,差點摔倒。

  當真死了,氣息沒了!

  魏大夫好端端的人,在府上這麼多年,沒聽說有什麼大病痛,怎會突然死了呢?

  「伯爺,我瞧著魏大夫的樣子,像是勞累過度的。」

  陳玉蓮扶著柳慎,替他拍了拍胸口順手。

  柳慎定睛一看,確實像。

  而且他死前就是坐在案前的,還在看醫書,不是勞累過度是什麼。

  「既如此,便將人好好安葬了吧。」

  魏大夫沒什麼家人,年輕時成婚後,妻子早喪。

  他悼念亡妻,一直未娶,也沒有子女。

  「慢著。」柳昭大步邁進屋子,先是看了魏大夫一眼,隨即用手觸了觸他的額頭。

  這個動作嚇得柳如月一愣。

  「姐姐,你怎可隨意觸碰死人!」

  柳昭沒有理會,又看了一眼魏大夫,這才道,「他不是猝死的,是中毒而死。」

  「什麼?」柳慎一驚,不可置信地看著柳昭。

  中什麼毒,誰給他下的毒?

  柳昭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招手喚七娘前來,低聲說了幾句話,七娘立馬快步出去了。

  她這才答道,「你們看他指甲雙唇發黑,皮膚微紅,眼皮處還有細微凝結的血絲,這些都不像是勞累過度的徵兆,更像中毒之狀。」

  聞言陳玉蓮噗嗤一聲輕笑出來,「昭姐兒,你一個女兒家懂什麼,別隨意道聽途說的幾句,就以為自己懂了。魏大夫在侯府好端端的,怎會中毒?這些年,他給府上多少人看過病,大家感激都來不及,誰會害他?」

  看著陳玉蓮如此模樣,柳昭笑了笑。「我又沒說是你害的,你急什麼?」

  陳玉蓮被懟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在心裡暗暗憋著悶氣。

  「大姐姐,母親也是實話實說罷了,你何必責怪她。也不知怎麼的,府上這幾年都好好的,大姐姐一回來,便接連死了兩個下人……」

  柳如月的話說得看似十分無意,卻是被柳慎聽了進去。

  是啊,這五年裡府上平平安安,從未出過什麼事。

  可今日自從柳昭回來,先是徐嬤嬤落入泥塘溺死,現在又是魏大夫離奇出事。

  柳慎不得不再次想起道長的話,他這個女兒命中帶煞!

  「妹妹是想說,我這個不祥之人害死了他?」柳昭直言不諱,似乎對自己的命格傳言沒什麼忌諱,更不怕被人提及。

  「我不是這個意思。」柳如月連忙擺手,「姐姐回來是好事,妹妹也歡喜。只是……」

  柳如月看了柳慎一眼,遲疑道,「姐姐一回來,主院庫房著了火,徐嬤嬤喪命,如今魏大夫也猝死。萬一府中哪個不長眼的下人出去宣揚,說姐姐命格不祥之類的蠢話,只怕姐姐聲名有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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