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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再次打臉

2026-10-01 15:58:59 作者: 方小白

  柳昭聞言,心中發笑。

  她就知道,柳如月跟她母親一樣,那張笑臉上總是能說出最惡毒的話。

  當年柳如月小時候,想要什麼從來都是不直接討要,而是掛著一張可憐的臉,去柳慎面前掉幾滴眼淚,自然什麼都有了。

  當初無名道長說自己天生命克雙親時,原本柳慎還沒有打算送走自己。

  是陳玉蓮攛掇柳如月到父親面前哭訴,說害怕父親有個三長兩短,她只期盼他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當時柳慎便心軟成了漿糊,起了將柳昭送走的心思。

  果然,此時的柳慎還是那樣。

  一聽到柳如月的話,眉頭皺得更深了。

  「要不,還是請無名道長來看看……」

  這話雖然是看著陳玉蓮說的,可餘光卻看著柳昭。

  「侯爺說的是,我這就讓人去請道長!」陳玉蓮心中一喜,沒想到魏大夫的事還能牽扯出這樣的好事。

  若是再請無名道長來一趟,將事情說的嚴重些,柳昭就能第二次被送走。

  想到這裡,她的語氣都歡喜了幾分,「侯爺放心,道長來了定能化解。」

  

  這話說的,就好像柳昭是什麼妖魔鬼怪,就等著無名來收服一樣。

  柳昭看著陳玉蓮像個跳樑小丑一樣,心中冷笑不已。

  她想故技重施,自己不會給她這個機會了。

  「我倒是覺得,與其請道長來,不如請個大夫。」

  陳玉蓮有些不解,「請大夫來做什麼?這人都死了,難不成大夫來了還能救活?」

  陳玉蓮此時硬氣了許多,一想到在徐嬤嬤的事情上,伯爺站在柳昭這邊,讓她生生吃了虧,心中就憋了不少悶氣,必要借著魏大夫一事,將柳昭打回原形。

  「大夫不能救活,可能他查出魏大夫因何而死。」

  話音剛落,七娘就帶著一個中年男子進來了。「姑娘,大夫來了。」

  柳慎等人紛紛皺起了眉,正要質問柳昭為何自作主張,就見那中年男子提著藥箱進來,對著柳慎深施一禮。

  「伯爺。」

  來人正是保和堂的老闆,也是京中最有名的坐診大夫張善青。

  此前魏大夫就是在保和堂坐診,說起來張善青算是魏大夫的前東家。

  「昭姐兒,你怎麼把張大夫請來了,伯爺都還沒發話呢,怎麼好勞煩人家……」

  陳玉蓮這才驚覺,方才柳昭對著七娘耳語,是讓她去請大夫。

  好深的心思,好快的動作!

  可侯府離保和堂少說也要走兩炷香的功夫,這一來一回,他們為何來得這麼快!

  陳玉蓮不知道的是,七娘出了院子就沒走尋常路,一路飛檐走壁。

  到了保和堂,聽聞魏大夫在侯府離奇死了,張善青二話沒說,提著藥箱就出了門。

  七娘直接就是一個提溜,便夾著張善青飛奔回來。

  七娘的額上還有一些細汗,不過這對她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只是張善青此時胃裡翻江倒海,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夫人不必客氣,我與魏大夫也算是朋友,他有了不測,即便府上不招呼,在下也是要來觀望一番的。」

  張善青說罷,不等柳慎吩咐,便逕自走向魏大夫。

  柳慎對張善青的態度有些不喜,不過既然人都來了,看一看也沒什麼不妥。

  畢竟是京都有頭有臉的大夫,否則出了門,人家說他侯府藏著掖著就得不償失了。

  張善青先是探鼻息和頸脈,隨後又拉開衣裳查看他的胸前和手臂,越看面色越沉。

  陳玉蓮走上前,擠出幾分笑道,「張大夫,這人我們都已經探過了,確實是已經去了。逝者為大,就不要折騰了,侯府會替他好生安葬的。」

  張善青停止了查看,扭過頭看著陳玉蓮,語氣十分不善。

  「夫人這是什麼意思,老魏以前好歹也是我堂中大夫。是伯爺當年好說歹說,將人領進了侯府,如今人在府上出了事,我連查驗一番都不行麼?」

  眾人沒料到張善青會這般不給陳玉蓮面子,陳玉蓮更是面色訕訕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們都已經查驗過了,這不是怕驚擾了魏大夫嘛……」

  「哦?查驗過了?」張善青整理好魏大夫胸前的衣裳,頗為不客氣地問道,「那夫人說說,他是怎麼死的?」

  「自然是勞累過度,累死的。」陳玉蓮立馬開口。

  張善青冷哼一聲,絲毫不給這位侯府主母面子,「夫人大錯特錯,他是中毒死的!」

  中毒?柳慎今日不知被震驚了多少次。

  從徐嬤嬤身死,到魏大夫死亡,如今又說魏大夫在侯府中了毒,柳慎下意識不願相信,可張善青的話他不得不信。

  保和堂每月都在京都開一次義診,此人醫術了得,又醫者仁心。

  昭姐兒方才就說他中毒,原來是真的?

  「張大夫,他中的是什麼毒?」柳慎覺得此事有蹊蹺,忙問道。

  「落絲花之毒。」張善青不假思索。

  原本他還不確定,也是方才查驗了許久之後得出的結論。「此物是一種毒花,毒性劇烈,人只要沾上了一點,必死無疑。」

  柳慎聞言,心裡又是一驚,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一旁的小廝手快,將他穩穩扶在一旁坐下。

  「府上怎會有這種毒!」

  「伯爺,魏大夫人家就是大夫,說不準是他在撿藥材的時候,不小心中了毒……」陳玉蓮忙道。

  這個說法聽上去很合理,可張善青立馬反駁。

  「毒是毒,藥是藥,這一點,老魏還是分得清的。再者,這落絲花不具備任何藥性,沒有誰會拿它來做藥引的,老魏更不可能主動接觸此物。」

  陳玉蓮再一次被懟得說不出話來,柳如月見狀,看向柳昭。




  柳如月就是比她娘聰明,不管什麼時候,都不忘攀扯自己。

  柳昭嘴角揚起一絲譏諷,「妹妹不通最基本的藥理毒理,就莫要在此丟人現眼了。魏大夫的死狀符合最基本的中毒之症,這很難猜嗎?」

  柳如月的面色頓時由紅到白,極其難看。

  「這位姑娘說的是,老魏渾身肌膚發紅,指甲發黑,確是中毒之症,稍微有些見識的人,不難斷定。」張善青贊同道。

  柳慎的目光落在柳慎身上,神色複雜。

  張善青的話跟柳昭方才說的別無二致,所以柳昭並非亂說,她確實通些藥理。

  相比之下,其他人豈不成了張善青手中沒有見識的人……

  未等柳慎說什麼,張善青又拱手道,「老夫身為老魏的前東家,斗膽諫言,他既是在貴府中毒,還請伯爺作主,替他查個清楚明白,也不枉老魏在侯府侍奉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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