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白又聽了一會小麻雀們吵架,沒聽出什麼有意思的事。
她揉了揉仰得發酸的脖子,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對了,喵姐還在等她呢,她還得給喵姐帶夜宵呢。
和小麻雀們道了晚安,她溜溜達達就去了廚房。
廚房裡,吳婆子正在值守。
今天府里有好消息,各房主子都高興,一高興就想喝點小酒。吳婆子吩咐把酒先溫上,再準備些下酒菜,也好讓各院想吃的時候,能第一時間送上。
想了想,吳婆子又吩咐燉盅燕窩。
「吳管事,您這是?」
「讓你做,你就做。少打聽。」
那人撇嘴,當誰不知道呢,吳管事肯定是想給竹影院那位送去,第一時間賣個好。
就在這時,姜小白走進了廚房。
吳婆子看見姜小白來了,先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客氣地跟她打了招呼:
「大小姐,您這麼晚來,是想?」
「吳管事,我想問問,現在有沒有什麼可以吃的東西,我肚子有些餓。」
吳管事四處看了看,指了指一邊溫著的牛乳粥。
「大小姐,你看那個行嗎?」
「行。」
吳婆子拿小碗給她盛了一碗,遞給她:
「大小姐,老奴這還有些忙,您能自己端回去嗎?」
「行。」
姜小白也不介意,接過碗就往外走。
越過門口,她聽到吳婆子說:
「算她識相,現在竹影院那邊才是熱灶。你趕緊去燉燕窩,等會我親自送去。」
姜小白小小地嘆了一口氣。
果然,喵姐說的對,有些人,就是很奇怪。
他們心情好的時候會對你笑,還會摸你的毛毛,會給你好吃的。可是心情不好的時候,他們會踢你、打你,還會罵你。
喵姐說,不要只看到人好的一面,有些人,隨時都會變。
姜小白端著牛乳粥回到房間,喵姐這時正在窗台邊半躺著,一條腿懸在窗沿外頭一晃一晃的。
看見喵姐還在,姜小白笑眯了眼。
她把牛乳粥放在桌上。
喵姐自己從窗台上跳下來,跳到桌上趴著。
姜小白把牛乳粥湊到喵姐嘴邊。
呼嚕呼嚕呼嚕~喵姐吃得香極了。
姜小白的手順著它的毛毛,一路從脖子順到尾巴根。
好久沒有摸喵姐的毛毛了,姜小白很想它。
喵姐和雪團完全不同,喵姐一點也不粘人,有時一消失,就是好長時間。
它對任何人戒備心都很重,即使是它認定的自己人,一旦讓它感覺不舒服或者不高興,它隨時都會亮爪子。
雪團都被它撓過好幾次。
但雪團一點不記仇,下次見到喵姐,還是會巴巴湊上去。
喵姐吃飽了,躺著享受姜小白的按摩,喉嚨里發出舒服的咕嚕咕嚕聲。
「你剛剛說去接聖旨了,是什麼聖旨呀?」喵姐被摸舒服了,懶洋洋地問。
「我爹封侯了,好像叫什麼永安侯。皇上還叫我爹去當京營的提督。還有一封聖旨是給顧姐姐的,皇上給她封了安鄉君。」
姜小白手指穿過喵姐厚厚的背毛,一下一下地梳著。
喵姐睜開一隻眼,金色的眼瞳一下眯成了一條線。
「封侯啦,真不錯。不過,那個顧姐姐又是誰?她為什麼能封鄉君?」
「顧姐姐是我爹副將的女兒,她爹救我爹死了,所以我爹就把她領回家。封鄉君是因為她爹打仗的時候立了很多功勞,這些功勞算在顧姐姐身上,所以就封了鄉君,是小麻雀去打聽的。」
「鄉君啊,那還挺不錯的,有了自己的地,算是有自己的地盤了。」
「地盤啊?!」
姜小白想起來了,聖旨上好像說了,鄉君有五十畝地。
「五十畝地?是不是很大的地盤?」姜小白問喵姐。
「五十畝地,正常年份,種出的糧食能養活一大家子人沒問題。」
「原來是這樣!」
姜小白一下來了興趣,
「如果我有了地,是不是以後就不會挨餓了?」
「對呀。」
說到不挨餓,姜小白一下就有了興趣。
「那我也想要自己的地盤,要怎麼做?」
「哈哈哈,你想要自己的地盤,那還不容易,用拳頭去打唄,就像我這樣。」
喵姐向姜小白展示自己身上的傷,這些都是她的功勳。
「就像我爹去打北蠻人那樣打嗎?」
「對呀!」
「那我應該去打誰呢?」
喵姐冷哼一聲:「你還想打誰?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以前打個周奶娘都打不過。哼,你還是好好練練吧,你這麼菜,就別想出去打別人,別人不打你就算燒高香了。
姜小白不服氣,雖然打不過周奶娘,可周奶娘也追不上她呀,只要她吃飽了飯。
而且,她最近才跟爹爹學過一套拳法,她覺得那套拳法還是很厲害的。
「喵姐,別小看人,我會武功,我打一套拳給你看。」
說著,姜小白走到院子裡,找了一塊空地,開始一招一式地打起來。
喵姐趴在窗台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
招式還行,可太慢了。在喵姐眼裡,姜小白每一招每一式的空檔,全是破綻。
「你太慢了,再快一點。」
姜小白憋著一口氣,咬著牙,加快了速度。
「不夠,再快一些,全是破綻。」
姜小白滿頭大汗,她很不服氣,繼續加快速度。
喵姐還是趴在窗台上,尾巴一抖一抖的,漫不經心地看著她的動作。
「太慢了,沒眼看。」
姜小白不甘心,又做了一個上格擋,接著回身,特意加了點力氣,胳膊掄出去時帶了一陣風。
她這一拳直衝著喵姐去的,她就不信自己真的這麼差!
這一拳在姜小白看來,已經使足了全力。
可喵姐卻懶洋洋地舔了舔爪子,慢條斯理地站起來,還伸了一個懶腰。
隨後,她後腳一蹬,一個空中旋身,踩著姜小白的腦袋就跳了出去。
姜小白收不住力,重心不穩,直接向前撲去,摔了個狗吃屎。
半夏領著宋軍醫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姜小白趴在地上的慘樣。
嗚嗚嗚,她有點想哭。
她已經使出了全力,而且也吃飽了飯,可還是這麼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