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身體能好嗎?」
「可以。我需要先幫你扎幾針,把經脈里的淤毒通一通,再喝藥調理。等你身體調理好了,再用姜家的淬體方子。到時候,你的筋骨能比現在強上許多。」
「好!」
「不過,你身體有些弱,這個過程可能會有些難熬,你能忍住嗎?」
「我能!」
姜小白認真點頭,她不想讓喵姐看不起她,而且她想更強,將來也去和喵姐一樣,出去搶地盤。
喵姐窩在遠處的一塊石頭上看著她,輕輕喵了一聲,她的這個小崽子果然還有點樣子,不愧是她喵姐親自取名的小崽子。
小白這麼好聽的名字,能是隨便取的?
那可是它喵姐想了好久,才想出來的名字!
簡潔又優雅!
天下能讓它喵姐這麼費心的小崽子,也就這麼一個了!
半夏遠遠聽見貓叫,好奇地走過去,想伸手摸摸它。
喵姐高貴冷艷地看了半夏一眼,沒讓她碰到自己,嗖一聲,就跑走了。
半夏覺得有趣,說道:「這是哪裡來的貓?看著不像是人養的。」
京城裡的貴婦有養狸奴的習慣,但大多數狸奴都是那種一看就很嬌氣的品種。
可這一隻明顯不是被人豢養的,它身上有一種家貓沒有的野性。
但它也不像普通流浪貓那般瘦弱,黑色的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把自己養得很好。
見它跑得沒了蹤影,半夏只好訕訕收回眼神。
這邊,宋軍醫已經開始為姜小白施針。
第一針紮下去,只是有一些輕微的疼,比周奶娘擰她胳膊的感覺輕得多,姜小白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接著第二針、第三針落下。
她的骨頭縫裡開始透出一種酸酸脹脹的感覺,酸、疼、麻、癢等各種感覺,在身體深處四處遊走。
這感覺很古怪,她的小臉皺成一團,卻一聲也沒吭。
她說過自己能忍住,她就一定要忍住,所以她一聲不吭。
宋若谷看得好笑,「你要是覺得難受,可以哼哼出聲,只是別把我的針拔掉就行。」
「不!我堅決不!」
姜小白被激得起了好勝心,她脊背挺直,小嘴巴閉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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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谷看得好笑,一個五歲的小孩,哪裡來的那麼重的好勝心?
不過,小孩這張臉,越看越像姜凜。想起姜凜小時候,第一次淬體藥浴的時候,難受得嘴唇都咬破了皮,他也一聲不吭。
這一刻,兩張臉仿佛重合了。
「果然不愧是父女倆,一樣的犟種。」
姜小白骨頭縫裡的酸麻癢痛一起涌了出來,越來越難受,她額頭上慢慢沁出汗。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盯著宋若谷,仿佛在跟他較勁一般。
宋若谷好笑地搖搖頭,又幫姜小白擦了擦汗。
他喊半夏:「乖徒弟,來,帶為師去廚房煎藥。」
半夏聽到宋若谷的聲音,連忙跑過來,「師傅,你把藥方給我,我去煎藥。」
宋若谷敲敲她的腦袋,溫柔地說:「傻徒弟,讓你帶為師去,你就帶為師去。」
半夏揉揉額頭,臉上有一瞬間的緋紅,她看看姜小白,似乎明白了什麼。
兩人一起離開。
姜小白見四周無人,終於哼哼唧唧乾嚎出聲:
剛走出院子的宋若谷和半夏聽到聲音,相視一笑。
小脾氣真跟姜凜當年學武的時候一模一樣。
當初姜凜剛學武,半罐水響叮噹,總想靠著拳腳,出去行俠仗義,打抱不平。好幾次,在外面吃了虧,被人打的鼻青臉腫。
回來後,姜凜堅決不願意讓別人看見,即使後背傷了,也是自己上藥。後背的傷,他夠不著,也堅決不讓人幫忙,自己抹得到處都是。
沒辦法,半夏只好去找宋若谷,希望他能弄一些好塗抹的膏藥。
這些年,因著姜凜,兩人越來越熟,但也僅是熟而已。
宋若谷是個醫痴,眼看到了而立之年,還沒有結婚的打算,一年大多數時間都在外面四處行醫,就為了多積累一些病例。
包括這一次,他以軍醫身份去北疆戰場,也不是為了表弟的小命,而是為了見識更多的病患。
半夏想,他便是一輩子不開竅也無妨,只要自己能以徒弟的身份時常見到他,她便心滿意足了。
兩人走了好遠,還能聽到姜小白的乾嚎,可喵姐卻受不了。
它的小崽子怎麼嚎的這麼慘?
真有這麼疼?
它從暗處走出來,蹲在姜小白面前,百無聊賴地舔了舔爪子,用它那雙金色的眼瞳瞟了一眼姜小白。
姜小白乖乖閉嘴。
其實……也不是很難受,她能忍!
小崽子真乖!
喵姐又舔了舔爪子,然後不知從哪裡掏了一顆乾癟癟的樹枝一樣的東西,推到姜小白面前。
「好東西,快吃了。」
「這是什麼?」
「你少管,快吃!你可是我罩的崽崽,喵姐我不會害你的。」
姜小白從地上撿起那根樹枝一樣的東西,想也沒想就放進嘴裡。
原以為和樹枝一樣難嚼,沒想到意外地柔軟,輕輕一嚼,一股汁水便從這樹枝一樣的東西中滲了出來,流進喉嚨里。
沒一會兒,她渾身變得暖洋洋的,骨頭縫裡的酸麻癢痛都沒有了。
「好舒服呀!我不難受了。」
「廢話。」喵姐一臉高貴冷艷,「本喵的東西,自然是好東西。」
「嗯,喵姐最好了!」
「好了,小崽子自己玩去吧,我改天再來看你。」
說完,它伸了個懶腰,優雅地轉身離開。
姜小白想伸手攔它,她還沒有摸夠喵姐的毛毛呢。
喵姐哪裡都好,就是不像雪團那樣粘人,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姜小白有些心塞塞。
不知過了多久,半夏和宋若谷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回來。
兩人見姜小白臉色淡定地在原地坐著,都有些驚訝。
「大小姐,你把針拔了?」
「沒有啊,還在這呢。」
「那你沒有感覺身上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啊,都好了。」姜小白笑眯眯道。
說這話時,姜小白有些心虛,也不知道喵姐給我吃的是什麼。
但喵姐說過,它是一隻有秘密的貓,不准泄露它的秘密,姜小白只能緊緊閉住嘴。
宋若谷看她似乎真的一點也不難受,不像是裝的,有些驚訝。
他坐下來,重新給她把了一次脈。
隨後,他眼裡的興味越來越濃。
「你這體質真是奇特,我不過扎了幾針,居然這麼快,經脈就通了!」
「師傅,這是好事嗎?」
「經脈運行流暢,自然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