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客戶？您這說的是？」我有點懵圈，不理解道。
「唉，等會我去你們門店說吧。」
「好。」我能聽出劉姨語氣的無奈，又帶有一種氣憤。
李秋天發消息告訴我，劉姨氣沖衝出了門，往好運地產方向走去，小地產的人怎麼勸都勸不住。
……
不久，劉姨徑直走了進來。
周近山這神人提前在門口迎上。
「劉阿姨，這是怎麼回事？」他畢恭畢敬像孫子般倒上水。
劉姨飲了一口，臉色慍怒:「你們說，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中介呢？他們跟我說買家有誠意，80萬左右的預算還能談，結果我過去之後，我一瞧他們的樣子，有點眼熟，其中有一個男的還是前段時間帶過客戶來看房，之後他們拼命壓我價，我就知道他們以假亂真，約我出來是想套我價。」
她的氣息有點錯亂，拿著水杯的手不斷在顫動，看得出同行的套路氣的她不輕。
李秋天輕拍她的後背，讓她稍顯冷靜:「劉姨您彆氣，別為了這些人傷了身體。」
周近山直拍大腿，像感同身受般罵道:「唉，這些同行也太沒底線了吧，沒客戶就沒客戶，還搞假客戶欺騙您，辛苦您白跑一趟。」
我扯了扯嘴角，輪演技，這神人還是太超綱了。
其實我能感覺到同行應該是有客戶，但是摸不准兩方的價格，這才出此下策，用神客的形式先壓價。
劉姨又接著罵道:「我是老，但不傻，更加沒到老年痴呆的地步，他們也太不厚道了，欺騙我一個老人家。」
周近山順勢提議:「是啊，這群人真給我們中介行業抹黑，我建議您可以撤了他們盤，省他們又在背後亂搞，沒客戶就算了，還令您生氣。」
劉姨點了頭:「肯定要撤，我等會就讓他們別賣了，以後見到熟人，也讓他們避雷。」
周近山這兩面派的陰陽人不愧是老狐狸，當場以同行低劣的手段淘汰競爭對手。
他指使我們的行為，與同行有過之而無不及。
「唉，你們都說說，我這房子的價格是不是真的定貴了？」
劉姨問向我們，或許是來不少客戶看完房，得到的正反饋不足，她自己心裡也沒譜，加之被同行欺騙，令她咬定的價格有所鬆動。
從我們得知的情況，她現在一直在和小兒子一塊住，婆媳間的矛盾不少，這才導致她想賣了房去大兒子那裡定居。
周近山瞥了我和李秋天一眼。
李秋天識趣說道:「您也和我們這麼熟了，我就直白說，這價格放整個小區都沒有比您性價比高的，但是在如今這個環境下，恐怕難出手。」
「不會吧？我認識的鄰居，上半年她賣的那套價格比我高很多。」劉姨有點不太接受。
我委婉暗示道:「您鄰居那套在中樓層，現在買房的客戶，大多數是年輕人，沒有閱歷，聽信網上營銷號，對低樓層好像有種恐懼，所以您房子價格定的沒錯，只是適合的人群太少了。」
劉姨聽後覺得有道理:「小李，你那個客戶，現在還有消息嗎？」
李秋天連忙說道:「他啊，最近也在看房，但手頭的預算確實不太夠，也想著要不然過段時間再考慮。」
劉姨拿起水杯，想了許久，沒有喝下去，嘆聲道:「你們也維護了我這麼久，這些我都看在眼裡，這樣吧，我給一個私人價，如果他真的誠心買的話，那就78萬吧。」
我不曾想今天同行的套路間接給了我們一個神助攻。
僅3萬塊的差距，已經可以開展擺台談判了。
同時讓我那所謂的行業執念沒有被扼殺掉，我內心得到前所未有的舒暢。
李秋天站了起來，有點激動，還想說什麼。
周近山出聲打斷:「劉姨，您這價格，太給我們面子了，如果那個客戶不買，我真的想找人借錢買來自己住。」
「哈哈，希望你們能成功吧。」劉姨心情好了許久，起身笑著回道。
……
「家銘，就差2萬塊，我們這個月的業績有救了。」李秋天亢奮說道。
我淺笑點了點頭，我沒有說出心中的憂慮。
我沒有太大的信心，劉姨那裡已經降無可降了，給了私人價格，王先生還差2萬塊，有且只有從他那裡突破的一條路。
關鍵是他已經警告我們不要耍什麼套路，如果用上抬價手段，以他的閱歷，一旦識破會不會引發他的反感？
或許我已經捲入自我設陷中，也有可能只是徒增憂慮。
「李秋天，把王先生的電話給我，我要約他擺台。」
周近山又決定再次親自出馬。
我想證實一下我的預感是對是錯，我和幾人安靜聽著周近山和他的對話。
「喂，是王先生嗎？真不好意思打電話給您，這會沒打擾您吧？」
周近山嬉皮笑臉問道。
隨後見他有說有笑，訴說家長里短，甚至還聊到未來城市周邊的經濟建設。
兩個人不愧是千年的狐狸萬年的王八，說的話都是一套一套，聊了二十多分鐘才進入正題。
「王先生，這價格差距不大，您什麼時候方便？我們約業主聊聊？」周近山試探性問道。
「能75萬就談，不能就算了。」
「目前業主給出最大的誠意讓步，77萬，如果您能……」
「嘟嘟嘟！」
王先生一聽到77萬就把電話掛了。
「草！你們維護客戶的能力是真差，都到了這個關鍵點，兩萬都不肯加，這王先生真是烏龜？這都縮著不出來。」
周近山本來嬉笑的臉瞬間轉為憤怒。
「店長，他一開始只肯60萬，最後我們能談到75萬，不容易了。」李秋天解釋道。
「不容易？那你讓他加兩萬，讓我容易一下？」周近山陰陽怪氣道。
李秋天吃了這個啞巴虧，沒有吭聲。
周近山走來走去，皮鞋咯吱響的煩躁，他也沒想到差距這么小，還是難約擺台。
我來到他面前:「店長，我倒是有個餿主意能促成交易，不知當不當講？」
「餿主意？你說說看。」
周近山疑惑看著我，幾名同事也好奇我有什麼辦法。
我緩緩說道:「降低佣金，促成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