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過一筆帳,王先生和劉姨的成交佣金事前就確定收2個點。
如果以77萬成交,劉姨得付1.54萬佣金,若以75萬成交,王先生則付1.5萬。
相當於原本3.04萬的佣金劃分兩萬給王先生促成交易,最終我們的佣金收入是1.04萬。
李秋天略感錯愕,想了想後,又覺得這辦法可行,雖少了2萬的佣金,但為了完成業績,棄車保帥或許是唯一的方法。
但根據規矩,佣金減免得店長周近山同意才能申請。
周近山眉頭一挑,嘖嘖說道:「我真服了,你這主意是真夠餿的,中介如果犧牲自個的佣金成全客戶業主,那我們吃什麼?我們是開店做生意,不是搞慈善,誰有困難你就幫,那你有困難呢?你這是弱者思維,這方法誰都別提,你兩給我繼續磨王先生。」
他是一個執拗的人,提前和客戶業主確認了佣金,他很少同意減免,我能感覺到,即使我被迫離職,在3萬塊面前,他並不覺得可惜。
「明白了。」
我後悔又挨了他無能的輸出,雖在意料之中,我自知這是弱者思維,要不然怎麼會說是餿主意,只是提供一個行得通的方案,早知道緘默不語了。
……
我和李秋天靠在門外的石牆。
他抽起煙,吸了幾口,菸灰被風吹的熙熙攘攘落到我的褲腳。
「天哥,你準備什麼時候磨王先生?」
「我磨個屁,周近山這吊毛,又讓去騷擾他?等會急了他把我拉黑了,一拍兩散。」
我見他有些暴躁,調侃道:「那能怎麼辦?要不然我兩一人買一把刀把他架起來,不同意就嘎了他。」
「我也想啊,這人只會壓力,真把我兩干辭職了,門店就剩那幾個人,我看他怎麼玩?」
我掃興說道:「少了我兩,門店照樣開著,人呢,沒了就隨便找幾個應付,也別管有沒有經驗,想想當初剛進來時,趕鴨子上架,第一天就帶客戶去看房,要不是張陽帶著,准鬧出笑話,可業績沒了,那是真沒了。」
李秋天掐滅菸頭,接著吐槽道:「媽的,要是能來個租單頂著就好了,降傭他別說一時半會,到月底都未必能同意。」
他一說完,我的手機響了,是以前成交的客戶給我發來消息。
我抬頭眨著眼看著李秋天。
「咋了?我臉有髒東西?」他疑惑看著我。
「真來租單了!」
……
「客戶是回頭客,因為工作調動的原因,想在公司附近找一間1300塊左右可以拎包入住的單身公寓。」
我坐在電腦桌邊查找房源邊告訴李秋天。
李秋天知道了客戶的中意區域,眉頭緊皺:「他的公司附近的房源不在我們店的維護的範圍內,隸屬別的分店,但目前那家分店只有一個員工。」
在淘汰機制和當前環境下,很多員工都辭職,一些門店經營不善,被總店要求關閉都很常見。
我找了房源網一圈,符合的僅有3套,而且近期維護的時間都在上周,沒有更新最新動態。
我一一打過去核實,不料有兩套已經出租了,最後一套裝修質量差,而且家具還不全,客戶也不會考慮。
我關上電腦說道:「盤源不夠,只能實地去挖盤。」
……
來到晴朗公寓,這所小區有60%的房源是單間,離他的公司一公里內,門口還有公交車站,基本符合配套要求。
「哥,怎麼稱呼呢?」李秋天給樓下一位頭髮發白,50來歲的保安遞煙。
一般的單間業主通常愛將房源的信息告訴保安,還有的乾脆把鑰匙都給到他們,保安在中介眼中可是香餑餑的資源。
保安接過,點了一口:「叫我張哥就好了,你們兩個是中介吧,有點眼熟啊。」
「是的張哥,剛好我們可以合作,最近有沒有單間在出租呢?」我笑著說道。
「有,大概有個3-4套還在租的,我這呢,也有鑰匙。」張哥拍了拍抽屜,像是告訴我們他手頭資源充足,不必擔心。
李秋天乾脆把剩下半包煙給他,他也不嫌棄,直接放進袖口。
「張哥,你提供我們房源的信息,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客戶,後期如果成交了給你300塊的辛苦費。」
「多少?就300塊?算了吧。」張哥有點不屑。
「那你要多少?」我反問道。
300塊一直以來是小租單能提供的最高額辛苦費,保安僅需要提供一個電話,不曾想他還不滿意。
保安靠在椅子上,有點蔑視:「你們中介成交的佣金是客戶業主的各自50%,我給你們提供房源,你們提供客戶,按理我拿個50%,沒毛病吧?」
我有點不悅,這保安也太貪了:「張哥,您也知道我們中介不容易,到手的佣金,門店要分,遇到講價的客戶也要減少,到手的就那幾百塊,300塊已經是我們最大的誠意了。」
「那算了,愛要不要,業主都信任我,很多中介找我要資源,我都這個規律。」張哥擺了擺手,示意我們免談,否則不要打擾他。
我不想和他廢話,再拉扯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也不宜撕破臉皮。
……
「這保安佬以為他是業主?50%都說得出來,我們用神客吧。」
李秋天建議道,他自然清楚保安資源的可貴,不然以他的脾氣必然忍不了。
我表示贊同,先把房號挖到手,後續業主的信息再想辦法。
「這回是你當還是我當?」李秋天問道。
我搖了搖頭:「我兩這張臉,還有另店內幾個都刷了好幾遍,附近的中介、保安都眼熟我們,你忘了之前有一次你裝完,結果業主來門店,嚇得你怕穿幫,躲廁所半天?」
「媽的,別提了,那是我第一次裝,沒啥經驗,剛看完房,業主就下來。」李秋天沒想到我還記得這宗嗅事,有點尷尬道。
「那我們應該找誰?有沒有空閒的朋友?」我托著下巴坐在地上,回想哪個朋友可以忽悠過來當一回客戶。
李秋天提議道:「得找找才行,最好是那種學生仔,單間最適合他們了,就當成自己看房,用不著啥演技。」
「學生仔?」我腦海里突然浮現出那個溫婉柔和,穿著白襯衫黑長褲,捧著小貓的女生。
「那,要不找宋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