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宋怡辰有點意外，反問道。
「因為違和感，我總覺得你的氣質，行為舉止，很像那種舊世紀城堡裡面的公主，不食人間煙火，舉手抬足就有人伺候，這才導致……」
她有點生氣道:「這才導致我和正常生活脫軌？你這是在嘲笑我沒有生活常識？」
「沒有，我是這是讚譽好吧。」
「哦，我其實就是個普通人，平時就是傻了點。」
「額，你還蠻看得清自己的。」我被她的一些話語整無語了。
……
回到出租屋。
劉東的小兩層房，每層窗戶燈亮的不多，租客基本是大學生或者上班族。
上回宋怡辰水管爆了，要是有別的租客在家，她也不至於整的這麼狼狽。
租客不是我成交的，對此也沒什麼印象。
我見裡頭燈有點微亮，房門，卻無人響應，按理來說有人才對。
「有人在嗎？我是來換燈泡的。」
我喊了一句，這時裡面才有所動靜，不久門才開了，是一個看上去和三十多歲的女人，她穿休閒裝，不過頭髮有些許凌亂，大概率是剛換完衣服。
她皺著臉，滿是不悅。
我面帶笑意說道:「你好，我是好運地產的謝經理，房東讓我來給你換燈泡的。」
「哦。」女人有點冷淡，讓了讓位置，把門完全打開，然後站在門外。
我嘀咕著，她這提防我的陣勢也太明顯了吧，我尋思我也沒上了大叔的年紀，並不像壞人，標準的中介佬，別人見我還要喊我一聲靚仔。
室內收拾的挺整齊，應該是獨居女性，主燈壞了，她開著廚房和衛生間的燈，也能大概看得清位置。
「喵！」
我正準備拿出工具時，往身後一看，原來是宋怡辰帶著貓下樓，她換了一套卡通睡衣，顯得很幼稚可愛，小貓咪乖巧靠在她肩上，還對著我喵喵叫。
「你怎麼來了？」
「我無聊，閒著過來學習一下可以吧。」
我看向門口的女人，她只是奇怪瞥了我們一眼，沒有說話。
「好吧，那我速戰速決吧。」
我先把電閘關了，然後按了廚房開關，徹底斷電。
宋怡辰本想帶著貓和女人搭話，畢竟也是上下層鄰居，但女人總是離她遠遠的，眼神中充滿著對陌生人的距離感，宋怡辰自覺不討喜，乾脆在門口看著。
劉東這房東佬連張梯子都沒有，害得我只能借一張凳子，這層高也有2米8，按我的身高差不多，讓她們來，就難為了。
我準備踩上去，想了想還是把鞋子脫了，宋怡辰捂著鼻子隔得遠遠的。
我鄙視看了她一眼，她只是含笑看著我，示意我繼續。
我準備把燈泡扭下來，卻發現卡的很緊，大概率是長時間沒更換，裡面生鏽導致。
我舉著燈泡，渾身有點燥熱，額頭的汗滴向我的眼睛，好在扭出來，灰塵直接飄落我的白襯衫，髒兮兮一片。
更換後，我搓了搓手，用乾淨的區域打開電閘試了一遍，沒有問題。
「好了，可以了。」我向女人說道。
女人點了點頭，然後低頭拿起我踩髒的凳子去衛生間沖洗，我自討無趣，直接離開。
……
走出門外，宋怡辰跟在我後面。
她指了指我粘有灰塵的上衣，還有黑乎乎一片的雙手:「剛剛那人也太沒禮貌了吧，連句感謝都不會說。」
我不以為意說道:「管她嫌不嫌棄我，我做這行也習慣了，畢竟也不是什麼高尚職業，而且你做任何一件事，哪怕是好事，依舊有人不討喜，重要是任務完成了，她說不說感激無所謂了。」
「高深莫測，聽不懂，那你們平時都要做這些嗎？我看租賃合同都沒寫中介有這些服務，而且你不嫌棄髒嗎？」
她指了指我後背的塵跡，我想拍掉，卻夠不著，她上前輕拍我背後的灰塵，又從口袋裡遞給我一包紙巾。
我只是摸了一下，整張紙巾濕透且又髒黑。
我乾脆用袖子邊擦邊說道:「這不僅是售後服務，儘管她不是我的成交客，但是我這是投資好吧。」
「投資？」
我解釋道:「不懂了吧，我秉承著忘記誰說過的1個人背後有200多個潛在客戶原則，蒙一回，萬一有潛在業績呢？」
「喬·吉拉德說的，250個。」
「害，我沒你這麼文化，反正是這個理，衣服髒了洗了就好了。」
她像是不太理解我，揉著貓咪說道:「總該付出了，得到一句感謝吧。」
我不再和她講這麼多，在我看來她接觸的社會面不夠，或許過多幾年她經歷多了自然就明白。
……
回去後，我把髒亂的衣服脫下，拍了張照片，洗完澡後發給劉東。
中介要想要提高客戶或者業主的信任支持，更需要學會邀功。
比如你把業主做點蠅頭小利的小事，你發給他，他認可你的工作，下回要降價，他心中自覺有愧，增加了讓步的機會，客戶同樣如此。
「小謝，這真辛苦你了。」
「不辛苦，劉哥，我倒是建議以後空房了還是得重新檢查一下水電配件。」
「沒問題。」
他倒是同意了，但我知道這傢伙又得讓我實行，可他又怎會知道未來我到底還能不能留在好運地產。
「那魚呢？」
「你小子搞得我騙你一樣，八百里加急給你送過去。」
「記得多送一點。」
「知道了。」
……
我躺在床上刷了一會朋友圈，了解客戶動態，上回見面聊天也能找到切入點，不至於聊天這麼尬。
沒想到宋怡辰在7點時發了一條。
圖片是她拍的正臉照，和我和李秋天在吃飯時的照片，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拍的。
她依舊是最光彩矚目的一個，大框眼鏡下滿是笑意的臉，加上一個剪刀手勢，我兩在專注吃飯形成搞笑對比。
文案上寫著:「謝謝謝琴海的好朋友的請客。」
我知道她是在調侃我的姓氏，不過最關鍵是她提到了好朋友，想了想我們也見了幾次面，也互助了幾回。
我順勢點了個贊，表示認同。
或者從這一刻開始，我們之間的朋友情得到了彼此間的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