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回頭!」
凌然的話制止張靈想回頭查看的心思,看著凌然一副胸有成竹模樣,不由得好奇。
「然哥,你說他們真會追出來嗎?」
「放心吧。」
凌然其實也不能太確定,大概率吧。
這些年隨著抖音成為國民級app,因為它的流量,無數店鋪一夜爆火,這都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人都抱有僥倖心理,萬一呢?
所以出現那麼多騙吃騙喝的探店博主。
凌然想要的自然不止一頓飯那麼簡單。
身後便利店內,老周在眾人『逼迫』下說出實情。
當即有人質疑。
「這人不是騙子吧!」
老周登時不樂意。
「你特麼當我是冤大頭啊,不了解清楚敢隨便花錢?」
「人一開始不願搭理我,好說歹說留下來。」
「要不是想掙外快,這種好事還能輪到我?」
他一說完,眾人腦海中浮現三個字。
走後門!
當即七八個人衝出便利店。
「凌老師!留步!」
「留步!」
追了上來,圍著三人不讓走。
「凌老師,老周能給的,我們一樣可以。」
凌然臉色一黑,「我跟他只是正常洽談合作,你們什麼意思!」
「是,是,我們也想跟凌老師商量商量合作。」
「不必了,我沒有這個需求。」
「凌老師,我們可聽老周說了,您托他找地呢。」
「威脅我?」
「不敢,不敢。」
凌然正想找個法子答應下來呢,眼前突然出現道高大黑影擋住頭頂陽光,一顆大光頭在烈日下泛著金光。
正是先前他第一次去拉贊助被趕出來的,那家菸酒店光頭老闆。
「有事?」
光頭滿臉橫肉的臉上露出菊花般燦爛笑容。
「老師,先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可否進店一敘?」
「還挺有文化。」
凌然抬腿往菸酒店裡走。
「關門。」
大門一關,小老闆們眼巴巴透過玻璃看向裡邊凌然幾人。
「凌老師,老周的事我聽說了,只要我的招牌出現在電影中,我給你一萬辛苦費!」
凌然沒說話,自顧自在店內轉了起來。
「老闆貴姓?」
「彥朗,叫我老彥就成。」
彥光頭一頭霧水,瞧見凌然走到櫃檯前拿起上面放著的塑膠袋,平常用來給客戶裝商品的紅色塑膠袋。
「彥老闆,這是你自己做的?」
「對對對,」彥朗指著上面幾個大字,「我這店就叫『史愛民』菸酒。」
「不是你開的?」
「我老丈人叫史愛民。」
倒插門啊!
凌然心思轉動,「是這樣的彥老闆,不知道你看過外國大片裡的變態殺人犯麼。」
彥朗點點頭。
「我們電影裡有這麼個小角色,因為不想人家發現他長什麼樣,頭上套了個黑色塑膠袋。」
說著他看了眼光頭。
「懂我意思?」
光頭搖頭。
「非要我直說?」
彥朗摸了摸光頭,「我這人腦子笨,凌老師您還是直說吧。」
凌然指著塑膠袋上幾個字,「你自己想想,要是這個角色頭上套的是你店裡塑膠袋,什麼效果?」
彥朗眼神跟他的光頭一樣閃。
「對啊,凌老師,我怎麼沒想到!」
「還得麻煩凌老師了。」
凌然淡淡道:「劇組事先定好的道具,哪怕是個小角色,換起來也很麻煩。」
意思很明顯了。
得加錢!
「明白明白,兩萬怎麼樣?」
「......」
「三萬!」
「過兩天我帶人來拍攝,你準備好道具。」
凌然二話不說,轉身便走。
彥朗眉飛色舞,「凌老師您慢走!」
大門推開。
小老闆們早已等不及。
「凌老師,您去我那坐會吧。」
「凌老師,我店員都是十八九歲的女大學生!」
「穿黑絲嘞。」
凌然瞄了一眼,記下這人長相。
「抱歉,還有事,麻煩讓讓。」
一旁秦瓊全程呆滯看著凌然一番操作,拿下三萬辛苦費。
現在還被一群人圍著,上趕著送錢。
不禁心裡懷疑人生。
錢,有這麼好賺?
他想起去年被富婆包養,一個月才一萬塊,跟凌然動動嘴皮子賺三萬相比,差距也太大了。
都是嘴炮,你憑啥賺這麼多!
又嫉妒又佩服。
凌然沒多說,帶著倆人快步離開步行街,進了家沙縣小吃。
「老闆,來份雞腿飯,加個滷蛋多加飯!」
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呢。
中午就吃兩碗板面,餓死了。
張靈看著他狼吞虎咽,欲言又止。
「然...然哥,我們這樣騙人萬一被發現怎麼辦?」
「什麼騙人?」凌然眼中不解,「我哪騙他們了,過兩天就拉去拍攝,他們什麼要求不能滿足?」
秦瓊不屑輕笑,「管他們幹啥,不老老實實做生意,想著走捷徑!」
張靈低下頭,「我總覺得這樣不太好。」
「你就是太老實。」
凌然今天要給他上上課,老這麼懦也不行啊。
「你以為我這操作不對?整個電影圈,上上下下都是我這樣操作,越大的劇組越是這樣,只不過人家要的是幾百萬幾千萬,割粉絲韭菜什麼的。」
「現在流行的是,電影還沒拍,先把本回了,誰還像以前一樣老老實實等上映回本?」
張靈神色好奇,「真的?」
「我騙你幹啥,前段時間不是看了部講『國安』的片子麼,號稱投資幾億,質量卻堪比網大,你以為這麼大成本怎麼來的,都是像步行街那些老闆一樣,層層加碼壘上去的,錢最後全流進導演幾個出品方口袋。」
「你以為他們拍電影,人家一部電影開十一家新公司,玩投資的。」
「裡面門道多著呢,我這都上不了台面。」
張靈大圓腦袋憨憨一笑,「然哥你懂的真多。」
「學去吧你!」
秦瓊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他更關心另一件事。
「學長,你剛說頭上套塑膠袋的角色,是誰啊?」
生怕是自己。
凌然咽下嘴裡雞腿,「關公啊,還能有誰?」
「???」
「紅臉的關公,這不正好麼。」
秦瓊一臉問號。
合著,腦袋上套個紅色塑膠袋就是關公啦?
玩呢!
「不是沒有關公麼。」
凌然斜了一眼,「誰說沒有的。」
秦瓊有些不自信,「《關公站秦瓊》啊,我以為秦瓊獨角戲。」
凌然笑道:「那是為了規避審核,我們劇組雖然窮,但不能掛羊頭賣狗肉欺騙觀眾不是?說關公戰秦瓊,肯定是倆人對手戲。」
「好吧。」
秦瓊挺無語的,就那破劇本能拍出什麼好片子,這跟騙不騙有什麼區別?
凌然可是很講原則的。
片子爛,最多能力問題,菜就多練。
欺騙觀眾可是態度問題,要被人破口大罵的。
雖然電影上映也可能被人罵爛片,總比被人罵騙子強。
.......